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风起云涌 ...
-
次日依旧天晴,而且还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姚清又去上了几堂课,上课的师兄们并没有对她这独树一帜进度表示诧异。反而是众多同门围涌过来讯问。
姚清并没有什么藏私的想法,但究竟如何她自己也并没有弄清楚,只说约莫是灵根属性与修炼环境相契合。但自己灵根如何事先并没有测明,姚清也是误打误撞的。因此,剩下的也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按万师兄所言,修炼初期关键的是把基础打牢,靠层层修炼把经脉拓宽,少磕丹药,日后不单过关更轻易些,同届相比功力也会更深厚。至于术法,不外出对敌的话贪多嚼不烂,熟练掌握几个常用的即可,疾风术、清尘术、火球术、水龙术等可以自行选择,执事堂有不定期课程开放。
而梅师兄说得更为简单,练剑这回事没有个三五年,光凭那些华而不实的招数除了好看没有半点用处。大丈夫习剑是为了匡扶济世、斩妖灭魔的,一剑破万力才是根本,而这,更是要有多年苦练支撑,话说到这,每人每天自行练剑至少两个时辰!
姚清是个有些执拗的姑娘,自小早熟,遇新鲜事物时会兴奋不已,但多数时候她是可以沉得下心来的。
因此,之后几日,再没有其它事情发生时,她日日打坐修炼、日日习剑锻炼、日日翻阅修真界书籍,连坊市都没去过几次。这么深入浅出的,没过几天,就没多少人记得这个早早步入练气一层的所谓修行天才了。
日子如果这样一直过下去,那姚清也不过是一直努力修炼,一年后开始做门派任务,参加大比,视情况进入内门或外门,抽时间回去见见父母家人而已,就如同千百年来天一门弟子一直做的那样。
但日子并不是就那样,很平常的一天清晨,一道惊雷劈到了天一界,也劈到了修真界众人的心头。
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人们回想起那日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惊恐发抖,难以忘怀那天崩地裂般的惊雷,以及随之而来的洪水猛兽,尤其是那数不清的魔物。
那天,姚清像往常一样在练剑,然后轰的一声,太阳升起的方向传来轰的一声,然后是漫天黑尘腾起,红红的太阳瞬间被黑雾遮盖。半晌,太阳升起,却隐约可见黑迹斑斑。
所有人都被打断,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姚清想到在执事堂那天听到的交谈,书中记载魔物一直少现于人前,那次本就是反常吧,也许是警示。
“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书中记载的正魔大战最近已是两千年前了,应该不会吧···”姚清心有些揪紧。
很快,大家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人心惶惶的被集中到天一峰长老院前的广场上,九九八十一声钟响,这一向是发生极为重大的事件才会敲的。姚清没来得及去找苗田田他们,就随人流挤去了广场那边。
这边人乱得就像凡俗界的菜市场,人人交耳相谈,场上更是传讯符、纸鹤起飞。
“肃静!”
“经本门弟子探查以及与其余门派交流所知,两千年前修真界几位大能在东方留下的与魔界相隔的天堑因年久失修,被魔界几位魔头趁机作乱破坏。”
场下一片哗然。
没有任何停顿的掌门平静地接着宣布,“即刻起进入备战模式。我们门派一直接受凡人供养、天地给予,所以筑基期以上弟子轮流安排去战场,与其他门派弟子一起守住界限,不让魔教余孽踏出天堑周边千里外。公羊文听令!”
“弟子在!”
“汝入门千年,刻苦修炼,是本门佼佼者,年方三百便担任战部首席一职,杀伐果断调度得令,本次就派你带领金丹五十、筑基三百并风起老祖第一批前往战场。予你本门天一令,令行禁止,见令如见掌门,你可持此令指挥,亦可凭此令有其余门派沟通。”
“弟子得令,定不辱众望!”声音铿锵有力,起身时身量笔直,面目坚毅,好一派大侠风范。
“新入门弟子留下,提前测灵根。其余人等各自回去准备,日后本门修习将以实战训练为主,各自修炼不准落下,上了战场生死由你!”
来的时候叽叽喳喳,走的时候却几乎寂静。
姚清留在广场,看人潮散去,不多时,就看有许多师兄们乘一艘气派飞舟腾云驾雾而去,竟未多留片刻,而是在宣布后就启程了。姚清对战斗并没有多少概念,甚至鲜少见人打架,但她书中见过这时候往往是生灵涂炭,而这些尚未蒙面的师兄们也不知何时再有相见之日。
广场人少了许多,大理石白色,与方才熙熙攘攘相比,更添一丝寂寥。
“排队,依次上来测灵根。单灵根、双灵根直接入内门,三灵根、四灵根入外门,其余可自行选择学习炼药制符等技能。大敌当前,你们孩童时期该过去了!”一位黑袍长老冷冰冰说道。
“不行,我不要在这,我要回家!我不修仙了!”
“我也是!”
“凭什么这么分,你们刚开始说的不是这样!这是骗人!”
“骗人,哼!在修真界强者说了算,莫说现在还给你机会去学习,这时候哪怕派你上战场你都反抗不了。回家?没有人去抵抗,我天一界将永无宁日,你以为回家就躲避得了?眼界短浅有没有骨气的东西,若一年后你再说这话我劈了你!”
“师兄。”黑袍长者身畔一名蓝衣修士说道,“罢了,还都是刚离家的孩子,先让他们测灵根吧,没经过事怎会知晓疾苦?”
蓝衣修士转头面向台下,抬手一招,台子上一个圆柱形白色石头蓦然出现。
“这是测灵石,依次上来双手抱住。”
“三灵根!”“四灵根!”“双灵根!”“四灵根!”“五灵根!”台子上喊话的声音层出不穷,可姚清仍然能听到身侧啜泣声不停。
“有什么好哭的呢?听掌门的话音,只要把界限守好,父母亲人在凡间甚至比师门还要安全许多,而我们修行不正为了惩恶扬善的吗?待我修行有成,也该去做一场侠客!”姚清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