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他不语》白昼明

12、年少

　　“喂喂！”黎破风在黎央眼前挥手，“央儿，你神游到哪里去了？哥哥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能给点面子嘛？”
　　“行了行了，你别晃了，头晕。”黎央打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倦怠。
　　“真是很少见到你如此没有精神的样子。”黎破风回忆起以前黎央都是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又突然想起这小子素日里和白羽交情甚好，这会他竟然不在，于是不由得奇怪道，“而且这时候白羽竟然不在，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不舒服他也没来照顾你？”
　　其实不提还好，一提“白羽”这两个字，黎央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天发生的事真是毕生难忘，他的初吻竟然献给了一直以来最为珍惜的朋友，扪心自问，黎央对于白羽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已经有了一点变化，他都做好了面对的准备，回头去找，可那时白羽已经走了。
　　于是，他感到不安，是不是自己推开了白羽从而伤了他的心，但其实自己那天也没有走得很快，倘若白羽想追，一定是追得上的，可这样一想，他又开始怀疑白羽对他的感情，甚至自己对白羽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一方面，如果那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笑，黎央并不想失去唯一的朋友，可经历了这件事，他真的无法面对白羽，人家把它当作玩笑，自己却认真了，实在难堪；另一方面，如果那是真的，尽管自己对他有好感，可是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这让黎央也有一点犹豫，无法下定决心。所以，经过慎重的思考，他选择了逃避。
　　其实我已经有小半个月把自己锁在房里没有见过他了——在你破门而入之前。黎央看一眼门上的窟窿，不由得心疼自己的门。
　　“难不成你们吵架了？”黎破风猜测，“这很正常，你看就好比我们亲兄弟也会吵架，小时候我跟黎歌还不是天天打架。”
　　黎央回想起某天这两人打起来之后浑身是伤，还不忘了继续斗嘴，甚至被黎华骂了一顿，觉得很好笑。
　　为了不让黎破风继续问下去导致更加尴尬的局面，黎央如是回答道：“我最近在练习一种静心的禅法，不能被打扰，刚练好，大哥你就来了。”
　　“这样啊，看来我来得很是时候呀。”黎破风点头表示原来如此，自己真是太会把握时机了，然后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外出的见闻，“对了，央儿，大哥这几年外出历练，所见所闻，当真是有趣得很！”
　　黎央平时几乎足不出户，最远也就去过附近的湖，于是充满了好奇，听着大哥绘声绘色的讲述。

　　对于黎央的逃避，白羽有些懊恼，是不是太快了，他应该再培养一下那方面的感情吗？
　　可是已经快没有时间了啊……他看着桌上来自娘亲的几封催婚信和一幅幅女子画像，有些头疼。
　　破天荒地，某天他居然收到了白尧给他写的一封信：
　　三弟羽：
　　见信愿安。
　　兄不知弟终身大事之进展，但时日既已不多，还望迅速。
　　兄体弱，愿弟能警告黎、宫二位公子，莫再叨扰府上。否则兄只好去往清净处休养。
　　万事安好，早日如愿。
　　兄尧
　　卧槽！难怪这段时间白羽都没怎么看到黎歌和宫洛，原来是追到白家去了？
　　不过，白羽叹一口气，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更何况他暂时也没法联系上黎歌和宫洛——不过联系上了也没有办法，唉，现在他哪有法子能帮白尧呢？
　　仔细回想那天的事，他自己也觉得尴尬——那天他纠结了一会才回来，一问管家才知道黎央还没有回来，于是他又回头去找，一无所获，再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黎央关上房间的门，透过门缝，他看到黎央的眼圈有些红，不由得怔住，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心疼，他自知理亏，所以也不敢去找黎央。
　　虽说白羽心里极其鄙视这种怯懦，可是现在他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如果去了，被说了很伤人的话怎么办——那样连朋友也做不到了。更何况，这种时候，冷静一段时间反而会更好吧？
　　自己也烦闷得不行，于是打算出去走走。

　　“大哥，你这次外出这么久，可曾有遇见什么心悦的人？”黎央非常想和他分享自己的问题，但是无奈不好意思说，于是非常婉转地问了。
　　黎破风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他拍拍弟弟的肩膀：“如果可以，我还是一辈子都不想娶亲。”
　　“啥？”黎央挑眉，“以前的那些姑娘真把你吓到了？”
　　“去了那边之后，发现这里的姑娘简直就不是个事……”黎破风回想起来背后一阵冷汗，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央儿，你完全无法想象出门被围堵，晚上还有人趴在窗户上盯着你的感觉！我想可能是因为那里的男孩子颜值总体比较低——毕竟我也确实没看到几个长得好看的，所以她们才追着我。”
　　自恋狂……黎央腹诽，端起茶杯打算喝水。
　　“但是真的是害怕了啊。”黎破风叹气，“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还是和男孩子在一起吧，哈哈。”他干笑，脸上写满了无奈。
　　黎央一口水差点喷在大哥脸上，他一脸好笑加震惊地看着黎破风：“你真的要像二哥说的那样，嫁出去？”
　　黎破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呸呸呸，你说什么呢！像你大哥我这般酷炫英俊且有男子气概的人，怎么会被压！以后当然是我在上面！而且，我一定要找一个颜值可以与我比肩的！如果没有，我宁愿孤独终老！要知道，我也是有原则的！”
　　黎央心说照你这奇葩程度孤独终老也未尝不可能啊。“可大哥你是长子，是要延续香火的。”黎央问。
　　“那要黎歌干什么？那小子没有生殖能力吗——还是繁殖能力来着？”黎破风理直气壮，甚至考虑到了用词的精准程度，“再不济还有你小子呢！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怎么，都不行啦？”
　　“呵呵……还是交给二哥吧……他……他肯定行……”黎央心说我现在也有“不行”的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