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他不语》白昼明

11、朦胧

　　回到房里，三个人一起品尝白羽的手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明天就回去。”白尧冷静地说。
　　“回去也好。”白羽点头表示赞同。
　　黎央也不好说什么，这时候，连最普通的客套都说不了，毕竟黎歌确实有些过分。
　　“娘说你如果现在不定亲，那就一年之后回去受训，准备接手一部分家族事业。”
　　“这不一直都是榕哥的事吗？怎么到我头上了！”白羽吓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再正常不过了，即使是体弱的我，现在也正参与一部分家族事业。”白尧递给白羽一条帕子，让他擦擦嘴。
　　白羽一下子就颓了，瘪瘪嘴：“我还想再多玩几年啊……”
　　玩个屁！你连喜欢的人都搞不定！白尧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黎央觉得挺开心的，虽然他完全没有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能独享这些好吃的点心，简直不能再棒。
　　“好了好了，我乏了，你俩出去转转消消食吧。”白尧赶他们。
　　“哦，那你好好休息。”白羽点头，拉着黎央走了。
　　去哪里转呢？宅子里都已经逛过了，正好，附近有片湖，可以去那里走一走。

　　“咱们俩好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散步了？”黎央悠哉悠哉地走着，忽然歪头看着白羽，“我记得咱们俩上次这样散步还是很久以前了。”
　　白羽柔和一笑：“央儿这么一说，好像真的也是。不过可惜，小时候的事，如今也不记得许多了。”
　　黎央翻个白眼：“那是你不记得了，有很多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比如那次练剑你把我的脸划伤了。”
　　“央儿你净记得些不好的事。”白羽失笑，“那你怎么不说你犯懒的时候总是我背你回去呢？”
　　黎央也没多想，随口一刺：“背一下怎么了？你又不是猪八戒，还在乎背的是不是你的媳妇？”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是。白羽尽量做到神色如常，没料到这时黎央又说道：“不过也罢，你最终是要娶亲的，力气大一点也好真的背得动你的妻子。”他微微一笑，白羽读不出他眼神中的意味。
　　“我都说了我不想成亲。”白羽认真道，看着远方，“不过，央儿你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吗？”
　　黎央怔了一会，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点头，轻轻地说：“嗯。”
　　他的动作太轻，声音太小，白羽没有注意到，也没有听见。
　　又走了好一会，有些累了，毕竟是两个男孩子，也不在乎什么干净的问题，直接躺在了草地上休息。
　　大约是因为两个人躺在一起而且靠的太近了，白羽过了好久才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就躺在旁边，然后就不由自主地脸红了。
　　“啊……我好想在这里睡一觉……这个风好舒服……”黎央打了个哈欠，肚子饱了以后有些容易犯困。
　　“别睡……容易着凉……我陪你再聊会天好不好？”白羽莫名的紧张起来。
　　“也行。”黎央翻个身，侧过来看他，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纯净，又好像带着几分落寞，这一瞬间，白羽忽然想到了刚来的时候，他是活泼而热烈的，年龄渐长，他也逐渐沉静下来，只是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还是一副任性的样子。
　　“我们继续聊刚才的话题——你要成亲了？”那样直白的眼神，配上一张精致的脸，白羽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央儿，那只是我娘说的，我并不想成亲——我都说了好几遍了。”
　　“我在想，如果你真的成亲了，对方会是个什么样的人？”黎央眼中落寞不由得更深一层，他推测着，“我想应该会是个美人。”
　　美人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你。
　　“会温柔，会贤惠，会给你生好多小白羽……”他的声音逐渐变小，然后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自己无端的多愁善感，“我们的友谊也会逐渐败给你们的爱情。”
　　白羽不是很能理解他所说的“败”到底代表着什么，于是说：“什么败不败的？说难听点，就算我真的娶了妻，也不会让我们的友谊淡化的。”
　　“你看，你这话的前提就是娶妻啊……白羽，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很珍惜，很害怕失去你。”黎央再凑近些，试图让对方看到自己眼里的真诚。
　　“只是朋友吗？”白羽转头，两个人距离再近不过，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热热的，有暧昧的味道。
　　黎央一怔，好像没有弄清楚他是什么意思，眼神中带着疑惑，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要说吗……白羽有些犹豫，但是气氛太好了现在不说简直不能忍。
　　于是白羽就做了一件自己此生都不会后悔的事——他不仅说了，而且做了。
　　他伸手搂住黎央。“我喜欢你。”他很轻的说，然后往前凑了一下，吻住眼前人的唇。
　　很软，很甜，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黎央的唇，对方仍在呆滞，于是很轻松的撬开了他的牙关，把舌头伸进去与他的交缠在一起，同时手把他抱得更近一些。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一刻就是永远。
　　黎央喘不过气，挣扎了一下，于是白羽放松了他。
　　只一瞬间，黎央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懵了好久，只呆呆地看着白羽，后者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动作，黎央心里有些不知所措，动作仍然带着几分凝滞，于是他慢慢地撑起来，然后走了几步之后，就开始有些踉跄地跑了。
　　我的天呐！我干了什么！白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轻薄”了对方，虽然自己是很开心啦！但是！刚才为什么没有把他追回来啊！央儿是不是还没做好准备啊！我是不是太急切了！白羽纠结地蜷了起来。
　　这时，黎央跑到了一棵树下，他喘着气，跌坐下来，脸上微微发热，他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是不能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最好的朋友，原来对他怀有的，是这样的感情吗？还是是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让他有了什么误会吗？还是自己真的......过了好一会，他才忽然明白过来了什么，心里好像懂了什么，一下子站起来，顺着原路跑了回去。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人，一阵风吹过，甚至看不出曾经有人在那里躺下过，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在树下坐了好一会，然后喃喃自语：“难道......我......”

　　小剧场：关于初吻（有一颗少女心的央）
　　在某一次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黎央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黎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亲我？那是你的初吻吗？
　　白羽（思索）：是啊。
　　黎央（脑洞大开）：我还以为会发生那种话本子里的故事，比如你晚上偷亲我之类的。
　　白羽（失笑）：小祖宗，我之前就跟你一起睡了一次，那次我还发烧了。
　　黎央（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晚上不悄悄潜进来？
　　白羽：拜托，你俩哥都住在我们之间，他们防我跟防狼似的！我起个夜还要被拷问好久……
　　黎央：这样啊……好吧……我原谅你了……
　　白羽：你既然有力气问这个，不如我们再来一次？
　　黎央：咦咦咦？
　　白羽（坏笑）：来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