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爱并罚[娱乐圈]》钟子牙

6、爱豆驭羊记

　　鉴于肖可期昨天放羊的表现不佳，所以他自己提出要早起放羊，绝不赖床。但是他没想到荆浩叫人起床的方式非常干净利落快，或者说是简单粗暴。
　　因为昨天闹了个乌龙事件，加上荆浩有意逗他，所以还有打太极的余地。而今天没有特殊情况，荆浩就恢复本性了。
　　荆浩先是敲了敲门，喊他：“肖儿，起床了。”隔了几秒钟，见肖可期没有一点反应，于是推门进去，扯住肖可期的胳膊一把将人拽了起来。肖可期坐在床上继续打瞌睡，荆浩就把叠好的湿毛巾捂在了肖可期的脸上，肖可期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开始左蹭右蹭地挣扎。“唔……哥，哥……”肖可期手脚扑腾，下意识地抓住荆浩的腰带往外推。
　　“醒了吗？”荆浩松开手，把毛巾扔给他。
　　“……”肖可期接住毛巾敢怒不敢言，只能就势擦了擦脸。肖可期睡相难看，一头蓬松的卷毛经过一夜的翻滚更是争先恐后地向高处远处伸展，炸成了一朵不规则的礼花，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荆浩伸手给他压了压头发，一松手又顽固地恢复了原状，荆浩有些嫌弃地说:“有时间去理发店把你这堆头发剃了吧，乱糟糟的。”
　　肖可期偏了偏脑袋，从荆浩的手掌下逃出来。“不能剪，这个发型好看。”肖可期揉了揉脑袋，了然道:“啊……又炸毛了，我说怎么这么轻呢。”
　　荆浩看他犯蠢忍不住发笑，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荆浩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他赶时间，肖可期还没洗漱完他就出门了。早饭是煎蛋和煎馒头，还有一小碟榨菜，用苍蝇罩罩了起来。旁边还放了一盒纯奶，温的。
　　肖可期吃饱喝足之后，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一边摸着肚皮一边快乐地打嗝，直到感觉胃里没有那么撑了才终于开始了一天的事业——放羊。肖可期身高176，不高但也不算太矮，但是在羊堆里毫无尊严可言，稍不留神就会受到恶作剧般地攻击。肖可期拽住头羊的羊角往前走，头羊岿然不动，反倒是他晃一晃身子，就会让肖可期脚下一个趔趄。肖可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羊群赶出家门，转身锁门的功夫，羊大哥带着两个小弟已经撒欢地跑路了。
　　肖可期在羊堆里手忙脚乱，但是仍然维持不了秩序，只能给林强打电话求助。林强正打着赤膊在家里喝豆汁儿，接到肖可期的电话后拽起衣服就往外跑。
　　韩金凤蒸的热腾腾的包子刚出锅，正满心欢喜地往屋里端，差点被蹿出来的林强撞翻。“哎哟，你看着点，让狼撵了跑这么快？”韩金凤转了大半个圈才站稳脚，一边顺气一边不满地数落儿子。
　　“让羊顶啦，江湖救急！”林强一路跑出了院子，后半句洒在了院外的胡同里。
　　“成天就知道瞎好心，地球离了你还不转了？”韩金凤又抱怨了几句，她这个大儿子脑子虽然活泛，但是心眼太实又热心肠，做生意以来结交了一群酒肉朋友，谁有点困难林强都是能帮则帮，还见天儿地往家里领。在她看来，林强的这些朋友，只有荆浩值得结交，可是荆浩长大懂事之后就很少来家里吃饭了，虽然只是添副碗筷的事，但是荆浩他不想给人添麻烦。
　　韩金凤端着锅进屋的时候，林家旭正往嘴里倒□□糖，看见她也不慌乱，只是嘿嘿一笑，然后端起碗咕噜咕噜喝了大半碗豆浆。
　　“行了，再喝就喝饱了。”韩金凤往空盘子里拾了几个包子，然后把剩下的装进了一个空饭盒，“等会儿把这个给你浩哥送过去。”
　　“知道啦。”林家旭匆忙答应了句，然后一手拿起一个包子左右开弓。韩金凤看着只长肉不长个的小儿子，再想想细麻杆似的大儿子，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骂起了出国打工的林强他爸。
　　“妈，你怎么又骂我爸了？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气啦？”林家旭伸手想拿第三个包子，被韩金凤一把拍掉了爪子。
　　“你也是一样的！你们哥俩都不随我，越长越像你们那个倒霉爹。”韩金凤拿起包子，忿忿地咬了一大口。韩金凤年轻的时候是村子里有名的美人，自然是看不上一脸老相的木匠林强他爸。林强他爸也是痴情，天天跟在她屁股后边晃悠，看见有上前搭讪的小伙子就拿出随身背着的工具吓唬人家，并美其名曰“护花使者”。这护来护去的就没人敢打韩金凤的主意了，韩金凤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了，最后看在林强他爸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也就同意嫁给了他。
　　“妈，我同学说了，胖子都是潜力股。我要是瘦下来一定是个大帅哥。”林家旭冲韩金凤挑了挑眉，终于把丧眉耷眼的老妈给逗笑了。
　　韩金凤仔细端详了一下小儿子，发现这孩子浓眉大眼，长得还算周正，于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你看你哥，那鼻子眼和你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老早就不指望他了，所以才生了你。家旭，你可一定要争气，”韩金凤在小儿子的脸上拧了一把肉，“赶紧把这身肥肉给我减下来。”
　　林家旭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妈，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真的有了感悟，只见他抿抿嘴，鼻子一鼓一鼓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妈，我以后不偷吃糖了。”
　　韩金凤一脸欣慰，想给懂事的小儿子一个拥抱。可惜这副母慈子孝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林家旭目光炯炯地说完了下半句，“我多吃肉。”
　　“……”
　　“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啊？妈……”
　　林强赶过去的时候肖可期正被头羊追着跑，周围站着几只看热闹的羊，还时不时地开嗓喝个彩。林强看不下去了，赶紧加入战局。头羊一眼认出了他，便乖巧地向他走去，谄媚地蹭了蹭林强的腿。
　　肖可期看到这只欺软怕硬的畜生竟然能如此差别对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抬起胳膊抹了把汗，走去跟林强告状。
　　林强听完正义凛然地照羊头上拍了一掌，然后掰着羊头去看肖可期，口气严肃地警告它，“这个是你肖哥，你好好认认人。你再欺负跟肖哥作对，我就把你拉到店里去做羊肉火锅。”不知道羊大哥是真的听懂了还是被林强的口气震慑到了，它下意识地抖了抖，然后凄楚地叫了声“咩”。林强让肖可期再来牵他，他终于低眉顺眼地跟着走了。
　　肖可期在羊群里树立起了威信，赶羊的过程倒不显得无趣了，反而让他既兴奋又愉悦，在山坡上又跑又跳的，后来大概是玩疯了，竟然旁若无人地跳起了即兴舞，羊群也不甘寂寞地为他伴舞。
　　林强站在低处远远地看着他，这时的肖可期是会发光的。他的笑容明媚，笑得肆意开怀，他的笑声不再刻意收敛，清亮的笑声在这个不大的山坡上久久回荡。他随意地舒展四肢，尽情地舞动，在这个小型露天舞台上尽情挥洒着青春，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清新阳光的少年气。肖可期终于尽兴，转过脸来看他，他的脸上洋溢着恣肆的笑意，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装下了整条银河，有暗星涌动。那一刻林强有些明白，他为什么是众星捧月的偶像。
　　林强迅速按下了手机快门，把这一幕永远定格。
　　羊在安逸的吃草，肖可期和林强则在一旁休息。肖可期躺在被晒的暖烘烘的草地上闭目养神，听到坐在旁边的林强问他，“小肖，你在这里住多久啊？”
　　“住挺久的，一个月呢。”
　　“那也要抓紧时间了。”林强小声嘀咕了句，肖可期睁开眼睛偏着脑袋看他，“抓紧时间干什么？”
　　“没事儿。”林强逗他，“等你回去之后不要忘了强哥啊。”
　　“等我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你和我哥可以来找我玩。”肖可期说这话时一脸真诚，他是真的在憧憬自己的房子，也是打心里喜欢这两个认识不久的朋友。
　　“行，那到时候还让你哥做饭，我就负责发红包。”林强笑嘻嘻地说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大明星乔迁之喜怎么也得请我们去高档酒店吃啊。”林强说话的时候肖可期就在旁边咯咯地笑。
　　“我还是喜欢我哥做的饭。”肖可期说完脸上的笑意慢慢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又安宁的神情。仿佛想要的未来触手可碰，又像是骤然从一场黄粱中惊醒。
　　肖可期坐起身来，掏出手机看了眼，发现没有信号，于是又塞回兜里。
　　林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网。
　　“浩哥办wifi了吗？”
　　肖可期摇头。
　　“我家有网啊，中午去我那吃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你哥的厨艺都是从我妈那里学来的。怎么样，去不去？”林强说这话时一脸自豪，语气跃跃欲试得就差没拎起肖可期往菜盘子里扔了。
　　肖可期心中大为所动，但还是稍微推辞了一下，“不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了？”
　　“哎呀，有什么打扰的。”林强搭着肖可期的肩膀晃了晃，既是安抚又是催促，“别跟强哥见外，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会儿给浩哥说一声。”
　　快到正午的时候肖可期先是把羊送回了圈，然后跟林强回了家。
　　林强家住的房子是自己盖的简化版二层小别墅，虽然比不上经由建筑师设计建造的市区别墅的质感，但是仍然十足气派。是这个整体面貌灰扑扑的村子里的一抹异色。
　　肖可期忍不住惊呼出声，“强哥你家也太好看了吧！”
　　林强挠挠头，怪不好意思地应承道：“嗨，随便盖的，和你们大城市差远了。”林强带着肖可期进了院子，没走几步就开始吆喝，“妈，家里来客人了！”林强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了门口，刚打开门，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往外蹦，就被韩金凤拧住了耳朵一阵数落。
　　“妈，疼疼疼……”林强疼得呲牙咧嘴，在亲妈的手下像条泥鳅一样来回扭动。
　　“我和你说什么了，别再把来路不明的人往家里带了，你怎么不长记性呢。”韩金凤看到他身后的几位摄像大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还个个扛着相机啊，我就知道你成天不正干……”
　　“妈你听我说啊，他们是电视台的来拍节目的……”林强试图解释，却受到了新一轮的狂轰乱炸，“拍节目？拍谁，拍你啊？你说你是越活越不明白还是怎么着，你看看你这个脸……”韩金凤的数落声戛然而止，然后林强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乖巧亲切的“阿姨好”。
　　韩金凤落在他耳朵上的力度倏地一松，她满面春风地走向肖可期，开心得合不拢嘴，止不住地夸奖道：“你这孩子怎么长得这样好看啊。”她亲热地拉着肖可期进了屋，欢欢喜喜地同他攀谈，“你是强子的朋友吗？你之前怎么没来过呢。阿姨看着你就喜欢，你以后也常来玩啊。”然后话锋一转，板起脸冲着赖在沙发上晒肉的小儿子呵斥一声，“你起来，没点眼力见！”转脸又是一脸慈祥和善。
　　韩金凤拉着肖可期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捞起一个苹果塞给他，笑意盈盈地催他吃。于是肖可期便堪堪咬了一口，韩金凤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肖可期没有多少和异性长辈亲密相处的经历，所以对于韩金凤的过度热情既尴尬又无所适从，只能僵硬地笑着，然后递给站在门口的林强一个求助的眼神。
　　“妈，你别吓着他，他可是大明星呢。”林强走过去挨着韩金凤坐下，又趁机解释了一下节目拍摄的事。
　　“明星？”韩金凤回忆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是住在荆浩家的那个吧？我先前听人说过，后来就忙忘了。”然后又开启了暴雨梨花夸赞模式，“你看啊，你长得就是张明星脸，要不你是明星呢？阿姨就喜欢漂亮的孩子，我一看你就觉得有缘……”
　　林强倒了杯水递给肖可期，“小肖，你别介意啊，我妈她就这样。”
　　林强又去给各位摄像大哥泡了壶茶。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妈在问肖可期的名字。于是抢着回答：
　　“他叫……”林强被韩金凤狠狠拧了把大腿，后半句便吞回了肚子里。
　　“我叫肖可期。”
　　“哎哟，这名字好听。可期，值得期待，前途无量，真是个好名字。”韩金凤看肖可期是越看越喜欢，觉得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按自己挑儿子的标准长的。
　　“是吗？”
　　“是啊，你爸妈给你取这个名，一定很疼你吧。”
　　肖可期愣了愣神，然后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是啊，很疼我的。”
　　“妈，你快去做饭吧，小肖饿了。”林强催促道。
　　“孩子你喜欢吃什么呀？阿姨去给你买。”韩金凤笑容满面地问肖可期意见，站在一旁一直没机会接话的林家旭十分积极地抢答道：“我想吃肘子和鸡腿。”
　　“你闭嘴。”韩金凤瞪他一眼，“你看看你那肚子，还有脸点菜呢。”
　　林家旭看看他妈，又看看他哥，觉得自己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圆白菜，于是气鼓鼓地回了屋。
　　“不用麻烦了，家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就行。”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昨天刚去搅了牛肉馅，阿姨给你包饺子吧。”韩金凤说完就去冰箱里拿肉，林强故意大惊小怪道：“妈，咱家今天过年啊？”
　　“等小肖下次来，我给你们炒十八个菜，那才是过年呢！”韩金凤美滋滋地想着，也这样说了出来。看她那得意的神情，恨不能只要肖可期叫她声“干妈”，她就能眼睛不眨地把两个亲儿子免费包邮地寄走。
　　林强看出了肖可期的不自在，便压低声音向他解释：“我妈和我一样，颜控，她是太喜欢你了，觉得你合眼缘，没吓到你吧？”
　　肖可期摇头。
　　林强拍了拍的肩膀：“你来，我带你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