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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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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别说话。”田猛捂着田虎脖子上的伤口,对随行仆人道:“还愣着干嘛?“
一位木系的修者连忙蹲下,将手贴在田虎伤口处,一道绿光亮起,伤口缓慢地愈合。
田猛见其不再流血,微微松了一口气,咬牙看着还在擂台上的卫庄。千星会上,他们两兄弟接连输给同一个人,是田家的奇耻大辱。别是在农家,就是在本堂内也抬不起头。
今日之事,来日必讨!
“呼…呼…”卫庄以剑撑地,气息粗重,鲜血顺着剑蜿蜒而下,散落两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此刻的他看上去好生狼狈。
尽管呼吸间,喉间一股铁锈味,胸口也丝丝拉拉的痛,但卫庄心里却很痛快,果然比起鬼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妖兽和精灵,和人斗才是最有意思的。
卫庄放松脊背,微微靠在壁垒上,象征胜利的粉色花瓣飘飘忽忽地落了一身,他没有立刻走下擂台,他想看看还有谁。
下一秒他就知道,还真有。
台下,韩非收起自己的战利品,十分开心。只听周围窃窃私语,“这都第五场了吧。”
“连战五场啊,这什么运气。”
“听说往年千星会的最高连战记录是八场,这位少侠说不定可以破纪录啊。”
“哪有那么容易,连战八场的那位可是霉神转世,听说千星会结束以后吃饭的时候噎死了。”
“哎呦,那可真是倒霉。”
韩非脑筋一动,设了个新赌局。
“我押八,买定离手。”说着将钱都扔在赌桌上。
其他人也纷纷押注。
盖聂神色一动,押在十二的位置上。
第五场比赛在大家下注的时候悄然结束。
后来者都以为卫庄连战数场,更是先后与田家兄弟交手,必受重创,此人虽强,但已是强弩之末。或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或是单纯地想讨教一二,后面上场的人都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尽管如此,比赛一场接一场的结束,站在擂台上的人依旧是卫庄。
第十二场,出现在擂台上的是一个头发棕黄,身着天青月白斜襟布衣的纤瘦男子。
一上台,就用极其熟稔的语气问道:“你怎么还在台上?”我都偷完一圈了……这话当然没讲。
卫庄森然地看着他。
“我叫盗跖,少侠请赐教。”
卫庄抽出剑,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否握着剑,坚持站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输。
盗跖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卫庄身边。他没有用武器,赤手空拳的面对卫庄的剑。他对自己的斤两清楚,轻功可以,武功不行,这位老铁连田猛都打得过,他上来就是盘菜。
不过嘛,别人来这里是为了比武的,他来这里是为了发家的。依靠走位躲过卫庄凶险的一剑,依靠手速在卫庄身上摸了两圈,摸出个不知什么玩意儿的硬疙瘩。他飞快地退离卫庄身边,悄咪咪地摸了摸赃物,这手感好像是木头。
稍一分神,卫庄以经冲到他面前。
“你……唔。”盗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卫庄掐着脖子怼到壁垒上。
虽然还没有呼吸困难的感觉,但这么被勒着,脖子也是很痛的。他当即便道:“我认输!”
卫庄手上用力,将人抬高,声音干涩嘶哑,道:“东西拿出来。”他的脸上沾了点血顺着眼角流到下巴上,头发也稍微沾了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从盗跖的角度看,狰狞又血腥。
被发现了……今天怎么回事,居然被发现了两次,真是时运不济。盗跖又是呲牙又是咧嘴,拿出顺来的灵虚袋,艰难道:“给……给你。”
居然还拿了我的灵虚袋,卫庄心中讶异,面上不显,继续冷声逼问:“还有呢?”
盗跖把那块木头也拿出来,渐渐感到头晕脑胀,连忙道:“就这些了,没别的了。”
卫庄收好东西,这才把人放下。
“我记住你了。”说着,用剑柄将还在顺气的盗跖敲晕,金光过后,台上又只剩他一个人。
此时,擂台下面以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场连战究竟什么时候会结束,又或者台上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倒下。
一分钟过去,台上毫无动静。
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等不及的演武台将人强制送下去。擂台上换了一对新人。
台下静默了两秒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少年有不屈志,连战十二场,虽血染演武台,但到最后还是以胜者的身份走下台。自此,卫庄名声大噪。
看着卫庄出现在擂台下,盖聂拨开人群飞快地赶到卫庄身边,一手搀住人,心里又是酸疼又是欢喜,看着这人在台上孤军奋战、所向披靡的时候,他说不清究竟是敬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卫庄身体大半的重量压在盖聂身上,语气七分委屈,在盖聂耳边抱怨道:“吵死了。”
盖聂紧了紧扶着卫庄腰的手,道:“我们马上回去。”
……
人群中,荆轲远远看着这两人,笑容一点点垮下来,是他的错觉么,怎么总感觉两人的关系不似师兄弟,更像是……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鹤壁城的那一幕,两人衣衫不整,仔细想来举止何其亲密。难道,两人其实是……!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荆轲回过神,一看是高渐离在跟自己说话,扯了扯嘴角,突然身体前倾,跟高渐离鼻尖对鼻尖。
高渐离一惊,下意识往后退,怒道:“你干嘛?”
荆轲伸手按住高渐离的后脑勺,缓缓靠近,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高渐离怼了荆轲一拳,气到脸红,他道:“我能有什么感觉?!”
荆轲站好,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奇了怪了,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没感觉。”
高渐离:“???滚!”
——
“累死……我了。”卫庄脑袋一沾枕头,就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盖聂忙着检查卫庄的伤势,偏偏这会儿这人莫名其妙的耍起了小性子。盖聂想要把脉,卫庄把手往被子里一掖;盖聂想要解开卫庄的衣服看看哪里受了外伤,卫庄就按着自己的腰带死活不松手,嘟囔着:“我不想动……”
总之就是各种不配合,盖聂站在床边束手无策。
盖聂扶着卫庄回来,总共不到半个时辰,他那身月白的衣服上就已经蹭上了大块大块的暗红。卫庄一身深红短打,流了血也看不真切。
盖聂耐着性子,轻声哄着,卫庄迷迷糊糊也听不到,偏偏手上还点力气,牢牢拽着腰带不松手,盖聂一碰,他还知道躲。不一会儿功夫盖聂被折腾的满头汗。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盖聂。
“最后一遍,手给我。”盖聂眼睛微红,气的不清,也不管床上的人听不得听见,能不能回答,就下了最后通牒。
卫庄咳了两声,闭眼,一动不动,完全不把盖聂放在眼里。
很好。
盖聂深吸一口气,释放木灵力,手上出现了一根根轻轻摇摆的藤蔓。手指一松,藤蔓啪地一声缠住了卫庄的手腕,在盖聂的指挥下,将卫庄手缓缓分开。
卫庄身上有伤,且体力透支,此时软手软脚的,十分好摆弄。
盖聂终于摸上了卫庄的手腕。灵力在卫庄的体内试探,良久,他松了口气。万幸没有受内伤,只是灵气消耗过度,导致灵脉空虚,只要有灵气运转几周天,就可以解决了。
盖聂偷瞟了一眼卫庄,见人没有清醒的迹象,心里偷乐了一声,加快手上的速度,扒了卫庄的衣服。
卫庄虽然没有受什么内伤,但是外伤却相当严重。身上的大小伤口无数,都在淌着血,左肩上有一块乌紫,血渗透皮肤往外冒,这应当是火毒所致,好起来恐怕要慢一些。
盖聂细致又利落地处理好血污,涂上鬼谷神药叶生膏,其手法之娴熟,宛如经验丰富的大夫。这叶生膏两人平时的试炼都不太舍得用,好用但是太少了,不过这次情况紧急,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考验等着卫庄。
盖聂处理完,便去院子里打水。
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床上的卫庄缓缓地睁开眼,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被藤蔓勒出来的微红痕迹,危险地扯了扯嘴角。在把师哥这样那样的幻想中,再度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