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痴心错付 阴差阳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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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此时手支在腿上，呼吸有些急促，油然而生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离了那小茶馆之后，乐天能离开多远便离开多远。对着那澄雨鹤，她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丝丝冷气从脚底沿着脊梁直窜头顶。
或许别人对他隐藏在面纱后的绝美面容会有种迫切的求知欲，但乐天却在隐隐看到他那翘起的嘴角后登时消了这欲望。
或许不用他的本领，光那一笑便能让人失去气力和战斗的勇气。
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乐天感觉，对面这人就是平静却又暗潮汹涌的大洋，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人吞噬殆尽。不知为何，乐天仅凭这一面就深深觉得，此人绝对不想百姓们传说的那样。
面对实力悬殊的敌人时，尤其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胆怯。为此乐天极其庆幸这人戴了面纱。这面纱或许用处不大，但起码还些许遮挡作用。隔着这层纱，双方都看着朦胧。可真要消了这层遮挡，那便是真正的面对面。任何可能显现在脸上的情绪，都可能带来危险。
不能势均力敌，便只能虚张声势。走镖之道，亦适用于这江湖。
“咕……”
肚子此时不太合时宜地响起，才将乐天的思绪从澄雨鹤上拉回来。乐天捂着肚子，深深地叹气，四处搜寻填饱这冤家的地方。
乐天看到远处一家豪华的酒楼，便进去寻了个不起眼的座位，坐在一隅风卷残云。她委实太饿，出了家门到现在至少三个时辰，滴水未进，净顾着赶路了。
张伯好像和她说过，从这里去弥落的路程很远，时间很赶。可是她还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好奇就差点耽误了正事。看来行走江湖的话，她还是差点火候。
乐天想过，若加紧急追，应该可以追上傻头一行人，这样自己也可以比较轻松地到那弥落。这样，自己成事的可能性会多上许多。
酒足饭饱之后，一片狼藉。
“客官，一共二两。”小二在一旁道。
乐天点头，手伸向腰间想拿出钱袋，可摸了半天，那里空无一物。乐天呆住，心头涌起丝丝慌张。大手大脚惯了，她哪儿遇过下馆子却忘记带钱的情况，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猛然想起自己所有的行李，包括钱袋，都放在马上了。
可马早在自己追澄雨鹤的时候就不见了啊！
“客官？”小二看到乐天的神色后，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耐烦起来。他催促道。
可乐天哪里来的钱给他，支支吾吾。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我没钱……”
“没钱？！”小二登时就发了彪，冲着她大吼道，“想吃霸王餐？！”
他揪住乐天的后衣领，直接单手拎了起来。一声巨吼在乐天的耳旁炸裂，震得乐天的头都有些晕。
就小二这膀大腰圆脖子粗的体格，不去做镖师可惜了。
乐天默默念叨。
自己理亏，总不能仗着怪力把人家打一顿。乐天如此想，暗暗护住身上关键部位。
大不了打一顿丢出去，捂住脸谁都看不见就好。
果然，这小二直接不管其他顾客或鄙视或好奇的目光，拎着乐天就向店门走去。
“慢着。”
一悦耳女声突然响起。众人皆又惊又喜，抬头向这酒楼的楼梯处看去。
小二也停住，放开了乐天，恭敬地立于一旁。
乐天方以为是有人仗义相救，四处打量，想找到这女声的来源。可看这周围人的反应，心头那丝不详的预感又暗暗升起。
“今儿个是我生辰，不要弄得这么晦气。要不这么着，让他在我这醉仙居打工还债好了，也算是给他个教训。客官们说，是不是啊。”
楼梯口处果然缓缓走下一婀娜女子，一身粉衣衬的她肤若凝脂，在薄纱般清透的衣物后若隐若现。小腰可堪一握，柔软异常。手拿团扇，却不为了凉快，似乎只是为了让人看到那手的白净粉嫩。
又是一隐藏在丝帕后的姣好面容，引得众人无限遐想。
但乐天见识过澄雨鹤后，再看这女子就有些平淡无奇了。
“是是是，老板娘说的是……”其他的客官却不像乐天一般淡定，看到这女子的出现之后皆兴奋异常。
这里的食客们大多都为男子。除了冲着醉仙居的美食，更大程度上还是冲着这老板娘碧文君而来。君子爱色，无可厚非。
老板娘缓缓踱步到乐天面前，刚要站定说些什么，可当眼瞥到乐天那张拘谨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丝帕悠悠飘落，不再遮盖她的美貌。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激动，思念，让满含热泪的她显得更加动人。
她脚上一软，直接瘫倒在乐天怀里。乐天惊住，想要伸手将她扶起，却又怕自己的怪力伤到她，只好任她趴在自己怀里，不停磨蹭。
“啊，身子好软啊……”乐天如此想着。
“恩，恩公……”这碧文君在乐天怀里不停扭动，似是已经站稳，可就是没有起身的打算。胸前的柔软在乐天胸前不断磨蹭。
乐天也感觉到两团温热，低头默默打量，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糙生糙长的命。”她在心里默默感慨。“你看看人家。”
纵使身为女子，乐天心里也涌起一丝丝奇异的感觉，只觉浑身有些许的燥热。
“额，你也该起来了……”乐天尽力放轻手上力道，将这碧文君从自己身上剥离，无语道。
碧文君没有表现出不满，拭去眼角的泪水后，冲着那些早已火冒三丈，明显想冲上来暴揍一顿乐天的其他客人说道：“今日文君喜得再逢恩人，双喜临门，值得庆贺！”
客人见碧文君如此模样，也不好发作，暗暗盯着乐天两眼冒火。
“今日饭钱全免了！文君稍后给各桌再上一道龙凤呈祥！”
如此客人们才放过了满脸懵懂的乐天，专注于碧文君的脸蛋。
“恩公请随小女来。”碧文君拉住乐天的衣袖，直奔顶层她的闺房。
乐天还未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情况，只得直愣愣地随着她走，根本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恩公，敢问可否还记得小女？”碧文君拉着乐天坐于床上，泪眼朦胧，楚楚可人。
“额……什么？”乐天伸手蹭蹭自己的鼻侧，脑袋有些晕眩。
或许这人是自己走镖的时候救下的？想当年走镖的时候，她确实有路见不平的时候，见到令人火大的情况就绝对要上前掺和一脚，也算帮了许多人 。
可是她从来没放在过心上，如何能记清。
但眼前之人分明牢牢刻在了心上。
“真的，真的不记得小女了吗……”碧文君见乐天这幅迷惑的模样，眼眶更加红了，热泪直接顺着脸颊落到她牵着的乐天的手上，给乐天吓了一跳。
虽然乐天自己喜欢哭，可她看不得别人哭啊！
“啊，啊，啊！是，是你啊！过了太久，我差一点没想起来你呢……”乐天眯着一双眼，作出努力思索的样子，随后一拍大腿，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装模作样道。“快别哭了，怪让我心疼的。”说着，顺手伸手拭去碧文君流下的热泪。
碧文君瞬时停止了哭泣，小脸红热红热的。她暗暗向乐天的方向挪近，握着乐天的纤纤玉手也不被察觉地握紧。“原来恩公还记得小女，小女倍感荣幸。”
乐天继续不太自然地蹭蹭鼻侧，干干地笑了两声。
“当年恩公救出小女的时候，小女便想报答恩公，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此番再遇恩公，定是上天赐予小女最好的生辰礼物……”说着，碧文君又开始磨蹭乐天的身体，手在她身上缓缓游移。
“小女，小女无以为报，只能舍了自己给恩公了，只希望，恩公莫要嫌弃……”
“嗯……”心头异样的感觉再次涌起，乐天一把推开碧文君不太安分的手，离开床边平复心神。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恩公，莫不是嫌弃小女吗……”背后啜泣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乐天真真觉得异常棘手。
女人就是麻烦。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如此一句话。
“怎，怎么可能？我还要谢谢你免了我的饭钱呢，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现在啊，兜可比脸干净多了，脸上起码还能有点油水呢。”不知如何是好，乐天只得岔开话题。
“恩公真是说笑了。”碧文君破涕而笑，转而又问道，“行走江湖，恩公为何忘了带银两？还好是进了我醉仙居，若是换了一家就糟了。”
“我带了啊，可是都放在马上了。马……丢了。”乐天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力度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拍倒在地，屁股摔在地上，传来阵阵疼痛。乐天倒吸了口凉气，干脆坐在地上生闷气。“我啊，蠢死算了。”
碧文君上前去扶起乐天，温柔地扶起她，轻拍乐天身上尘土，顺便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乐天再次感到了不自在，干脆坐到房中梳妆台的椅子上避免毒手。
少不更事的她还不太懂，这些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恩公要去哪里？”碧文君身为老板娘多年，自然会看人脸色。她看出了乐天的不情不愿，只好略微收敛站在她身旁，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弥落，修仙去。”乐天道。
“没有银两，没有马匹，恩公还怎么去啊？”碧文君试探道。她希望她留下来。
可乐天却答道“走我也要走去！”
虽说当初不情愿的人是她，可除了修仙她还能去哪儿？再自立门户开一个镖局？算了吧，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碧文君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立刻又再次被执念所占据。“不知恩公可否同意小女跟随？算是个丫鬟随身伺候着，也可。”
“这……这怎么好意思。这样既麻烦你，又让你破费，不能让你这么吃亏。”况且非亲非故，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有何为难的？难道我碧文君的命，还不及这几两银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痴心错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