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壶明月，两壶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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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集中于寻找那人，乐天一时忘了牵住马匹，只是一味地在人群中穿梭。
不过这人也算醒目，白衣于普通百姓的粗糙布衣之中，实在是好找。
但他身边的人却没那么引人注意了，以至于乐天差点就没发现他身边人的存在。都戴着面纱，难道他们的长相很出众？或者很狰狞？
始终尾随，乐天听到其中一人说道：“就在前面。”
领头那席白衣轻点头，带着身后一行人进了前方不远处一小小的茶馆。
那茶馆的外观很是平凡，若非仔细打眼根本注意不到，直接隐匿于旁边的一片商铺之中。
乐天挑眉疑惑：“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看起来身份高贵的一行人，却进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反差之大更引起了乐天内心强烈的好奇。
她未加迟疑，直接跟进。
外面不起眼，但进到其中后会瞬间有种清新淡雅之感。不知何处打来的光线让整个屋里明亮异常，称的茶上热气明显，悠悠飘散。伴着茶香袅袅，鸟鸣声悠，三两闲人，谈笑风生。嘶……真是个好地方。
“一壶明月，两壶清风。”领头那人首先落座在一角落，翻开眼前面纱一角露出薄唇，对身旁路过的小二说道。声音不大，却重重地冲进了乐天的心里。
为何会有如此悦耳的男声，一如镜湖微澜，又如昙花一现。
乐天首次老脸一红，望向那席白衣离不开眼光。
他说的是何意思？新的茶品吗？明月，清风……
乐天开始胡乱猜测。
白衣身边之人也都寻了地方坐下，点茶等待。不过他们说的便很普通了，如普洱之类的茶品。
一个小二注意到这边的乐天无人招待，便走上前来俯身询问道：“请问客官，要点什么茶呢？”
乐天一时之间未能回神，下意识便接口道：“一壶明月，两壶清风。”
话音刚落，乐天就脸色一变，慌了神。那边品茶的人也看向乐天，隐藏在面纱下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乐天，上下打量。
糟了！被发现了！
小二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些许变化，点头后便快速离开。
而那些被乐天跟着的人也略有不快，其中一个带了愤怒就起身坐到了乐天对面。看起来他不想被他人发现，所有动作都精准快速。
是个高手。乐天心头一凌。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们。”一双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让乐天感觉到一股寒气直冲后颈。
此人看起来不好对付，何况是自己理亏，该如何脱身才好……
“我……”乐天不知怎样回答才好，支吾许久也答不出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将乐天除掉。
走镖多年，乐天怎可能漏掉如此凌冽的杀气。难道要拼个鱼死网破？我只是好奇而已啊！乐天如此想着，放于桌下的拳头也开始逐渐握紧。怎么说，不能命丧于此。
而且这个人是否有些过于无理取闹了。
“邱康，住手。”
声音飘来，如同舞动的风铃般悦耳，竟是那抹淡雅开了口。他缓缓向乐天走来，无形之中的压迫甚至更甚。明知危险，可半分警觉之感也提不起来。
乐天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愈发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山主！”被叫邱康的男人似乎有些不理解，但碍于命令也只好不甘心地起身离开。
山主？！难怪功力如此深厚。不过看样子这人应该不会杀我，毕竟易如反掌的事情，他要做早就做了。又或许从我开始跟着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身后有人了？！
乐天死死盯着那抹面纱，想看到隐藏其后的面容。
“凡人？”他开口问道。
碎玉一般的声音。
乐天挑眉，心头暗暗思索：为何来此一问？难道看不出来？所幸不回答，看你怎么办。她耍坏地想到，紧紧抿住嘴唇。
无意间，乐天瞥见他腰间别着的羽毛，心头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每个山主的腰间除玉佩外，都会别着一个象征身份的物件。这物件根据自身的灵宠决定。而眼前这山主的腰间别的是羽毛……
羽片下半部洁白，可上半部却是黑色的。
就像是……鹤的羽毛……
所以眼前这人……是……是……是……
澄雨鹤？！
乐天一想到自己的猜测，额头便开始冒汗。想当初自己好像还说过他的坏话，难道这么快就有报应？以后再开口前可要反复思量了。
也不知自己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傻头！张伯！你们都骗我！不是说他不出宫的吗，跑到这个小城里来还发现我偷窥，这算什么？
澄雨鹤见乐天的神色几经变化，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微的冷汗，便知这人肯定已经大概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吓得说不出话。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自己动手。
他伸出素手，在乐天额头正中轻点，直接开始摄取记忆。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他也说不清楚。
眼前的手，温润而修长。
熟悉的气息，却是陌生的人。自己的记忆中并无此人，这股气息又是从何而来？澄雨鹤难得遇到这么令他匪夷所思的事，看着眼前乐天这平淡无奇的脸，却也起了一丝兴趣。
你若是能进我弥落，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作为。
隐藏在面纱后的脸起了丝玩味的笑。
“客人，请……”身旁小二突然出现，恭敬地俯身，右手指向这茶馆的深处。
澄雨鹤见状便也就这么放过了乐天，跟着那小二进了里屋，留下跟着的人在外等候。
由于他放了话，不要动那女子，其余的人们便也没有为难乐天，就这么让她飞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怎么样，第一次出来逛逛的感觉也不错吧。”这茶馆的里面更是想象不到的景色。完全一片极乐世界的样子，还有着数不清的繁花异草，奇珍异兽。很明显，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小茶馆了。
一片花海之上，一散乱头发之人悠闲地躺在其中，感受这片恬淡安然。见澄雨鹤来，他方坐起身来，对澄雨鹤笑道。
贵为上仙，澄雨鹤却完全一副洒脱之人的模样，直接脱掉面纱向远处一扔，躺在了那人身边。他慵懒地说道：“有事便言，我现下无精力听你的胡扯。”
明明是无法接近的绝美之颜，却因为出现了常人才有的表情而少了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隐约多了些人情味。
“让我亲自步行而来，也只有你有这胆子。”
那人和澄雨鹤很是熟稔，听到澄雨鹤的言语时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快的表情，而是含笑直接上手掐住澄雨鹤略显苍白的脸，用力向外一拉：“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总让羽鹤替你，最后可真会忘了自己的。你的情况啊，可比你想象的棘手。”
语气原本很是难以置信的语重心长，可那人一顿，下一句就换了语调：“而且你白长了一张脸，总要出来展示展示是不是。你看看，还戴个面纱，呦呦呦，害羞了？”
澄雨鹤打开那人恼人的手，伸手抚上自己额间的那抹印记，嘴角扯了一扯：“在其位不谋其职，我这也是自作自受。”随后以一种嘲讽的笑看向那人，轻哼道“你会对任何人好吗？你只是个玩弄世界的家伙，休要说的冠冕堂皇。”
“这成事啊，莫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只是顺水推舟，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呦，怎么看你这样子，是想让我补偿你喽。”
“看你表现。”
那人站起身，轻拍身上粘上的尘土，语气中既带了无奈，又带了点难以理解的宠溺：“行行行，算我恭迎上仙大驾，光临我这小小茶馆总可以了？这次给你打折，够意思了吧，三个问题，只要一个报酬，如何？”他宽袖轻飞，一张薄纸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什么报酬？”澄雨鹤接过那纸张。只见上面写道：“南海。不久之后。会。”
“也不算报酬，算是要求。”
“说。”
“我要你今年的仙术大会上，不由羽鹤，而由你澄雨鹤，亲自出席。你可愿意？”
澄雨鹤扫视一眼纸上答案，扬手便丢向空中。那纸张上凭空燃起了火苗，片刻便被燃烧殆尽。
“第三问，由此而来？”他也站起身来，右手端于胸前。“你为何断定我会让你如意？”
那人正对澄雨鹤，双手环于胸前，散乱的黑丝在风中肆意飞扬，尽显此人的潇洒和不羁。他含笑不语。
“若是这答案有误，你可不一定能赔得起我。”澄雨鹤见那人如此模样，扬天大笑引得飞鸟环绕。转身只留一背影，瞬时在一片飞羽中没了踪影，只留下余音从天边传来，“我带的那些人，就交给你了。”
“呦，还真会给我找麻烦。”那人无奈笑了两声，双手支于脑后，悠然踱步在这一片美景之中，“不过啊，谁让你是澄雨鹤呢……”
身影随着他的一步步走动开始变得模糊，最后也在一片风中就此消失。
“这世界啊，总算要开始变得有趣了哦……”
一声坏笑蓦地出现，在这片世界中久久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壶明月，两壶清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