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
梅缇芙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能有人至少对她说一句鼓励的话，哪怕是多渺小的希望，她或许就不会对世界产生倦怠。
能看到过去的自己得到一丝宠爱，她自然是喜极而泣。
不，怎么可能是因为嘉德罗斯贴心的举动。和安迷修谈恋爱的轮回里，她不知道被甜过多少次了，少女心磨成糙汉心后更是死气沉沉。
……
晨。
没有什么阳光鸟鸣，监狱的白天黑夜无法分辨，只有火把昼夜不息地燃烧着。今天格外闷，墙壁上凝结了细细的水珠，梅缇芙都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细菌味。
之所以判断是早上，是因为早饭已经送来了。
“梅缇芙”拿起托盘里的报纸，她也凑过去看。
今天的头版头条是关于嘉德罗斯的。
【大揭秘！圣空国的现任君主嘉德罗斯没有皇室血统！本人还有意操纵议会，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梅缇芙姑且算是了解他的身世，浅浅扫过就跳到下边。
不过长老院的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嘉德罗斯是他们可以随意拎出来当茶余饭后的闲谈吗。
他不管也叫人匪夷所思。
她摇摇头，嘉德罗斯的心思没人猜得透，他的名字应该叫做行走的莫名其妙。
【今年的召唤师试炼提早两个月，幕后操纵者的目的意为何？对此，紫堂家主的回复是？】
召唤师试炼提早了这么久！可紫堂幻他——
没有犹豫的，梅缇芙首先就怀疑到了嘉德罗斯。
这个疯子……！
他向来是不允许别人染指他的东西，看到召唤师的契约烙印，肯定是要除去那人的。
她都计划好了，趁这几天灵魂修复完毕就去找紫堂幻解释清楚，差点背负一条人命的感觉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让他以这样的心态参赛，会被迅速吞噬啊！
“帕洛斯！帕洛斯！”梅缇芙慌了手脚，她反复呼唤，“你一定在的，能不能解除禁锢魔法，我有急事要做！”
“哎呀……大小姐，”他的声音凭空传来，懒散的口吻让梅缇芙恨得牙痒，“先不说你拿什么和我交易，灵魂还没修复完毕，就这么放你出去容易出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出事我担着。”
她冷言:“这话尽管录音，至于交易，你看得上的东西拿去便是。”
“得了吧小家伙，我向你要了东西，雇主非得把我扒一层皮下来……先记在账上，怎么样？”
“随你便。”
她很少慌张，此时此刻手心腻了薄薄的汗，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即使闭起眼，还会浮现紫堂幻各种各样鲜活的表情。
比起想到他惨死在厮杀里，梅缇芙想的更多是——她很可能会因为一个关键人物的消失而重来剧情。并且，她很大的几率会在对待新的他们时，不知不觉地套上了以前的影子。
这真的很讨厌。
她不喜欢独自承担回忆，宁愿两个人都把它们忘得一干二净最好。
梅缇芙长吐一口气，双手十指紧扣叩在脑门，默念要去的地点。
睁开眼，置身于不知如何形容的地方。
在这片纯白的虚空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它们像是镶嵌在空中，各自播放不同的画面，里面还出现了熟知的人，放眼望去甚是壮观。
她在古书上看到过，不过是从未被证实过的传说。
命名为“虚空镜像”。
这里不存在白天和黑夜，也没有时间的流动，它连接了所有的世界，又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
梅缇芙穿行于其间，试图找到一片和紫堂幻有关的碎片，她尝试捂住颈侧感受他的存在，可惜契约共鸣失去了作用。
也许走了五分钟，也可能是几天——漫步时间的尽头，这个概念也逐渐模糊。
她终于停了步伐，抬头去看头顶的碎片，很多都变成黑色的。还有一些即便“活着”的世界，在燃烧的焦土中插满破碎的剑，看上去和世界毁灭无二。
帕洛斯那个乌鸦嘴。
就在这时，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牵扯住她的精神体，几乎是拖行着她飞快地朝一个地方去，起初还能看清碎片从她身边划过，再之后，快得只剩下幻影了。
她一头扎进了裂缝里。
……
雨声。
和圣空国大多地区的雨不同，那是特有的润物细无声的绵绵小雨，这里的雨打在身上又狠又疼。雷声炸在耳边，好像下一秒就会有闪电打过来似的。
梅缇芙觉得自己应该是附身在别的物体上，因为她没法控制身体。
视野开阔了，摇曳不定的闪光刺得她又闭了闭眼。
她倒在了一张报纸上，经过大雨的摧残，它如今变得破烂不堪，墨印糊开了，能看清的字只有那硕大的日期。
凹凸历813年……距离她所处的世界至少有个200多年差距。
梅缇芙的宿主自然理会不了她刷屏的心理活动，她从淤泥里爬起来，不幸地跌了一跤，骨碌地表演了满分前滚翻，可惜没人给她竖起分数牌。
话说这熟悉的视野……20cm高的样子，居然又是附身在地精身上吗？
面前突然天降了一小块面包屑，它迅速吸足水沉到泥里，然而她的宿主完全不介意，饥渴地伸出了手，把它抓到了手里。
不！！
梅缇芙内心尖叫。
这不是掉到地上的东西！三秒原则是不适用的，远远超过可控范围了！
“哪来的蠢家伙，”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揪起了她的头发举到眼前，骨头咯着头皮生疼，“那是我的东西吧，还给我。”
小男孩的模样活脱脱是幼年的帕洛斯，白发散乱地黏在脸上，雨水不断淌过滴落，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瑟瑟发抖的地精。
不远处响起男人粗哑的怒吼，他挥舞棍子恐吓道:“下贱的贫民窟小子还敢偷我的面包！今天老子非得把你打死不可！”
“啧。”
男孩小声地弹舌:“麻烦的家伙……”
再次转身，他已然换上一副梅缇芙熟悉的讨好笑容，只不过仍旧拎着她不放，低声下气地对魁梧大汉说:“大人，您莫不是看错了，小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您头上动土啊。”
帕洛斯举起地精和仅剩半截的面包。
“相反，小的还替您追来了面包，您可要看清楚了，罪魁祸首是这坏家伙呢。”
梅缇芙:你是魔鬼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