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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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最终没有杀了“梅缇芙”，板着脸把她甩到地上就离开了。
只是心里堵了一口无法发泄出来的怒气，以及不愿承认的“委屈”。
不可置否，他开始时确实不喜欢她。
按照眼前的人说的话，她应当就是时常出现在他的回忆里的人。她有一张过于漂亮的皮囊，可惜脑子不好使，手脚畏畏缩缩的，他自然没心情关注她。
时间长了，她依旧不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嘉德罗斯便来了兴致逗弄，也仅仅是把她当做宠物的逗弄。
她甘之如饴，问起来便回答那叫“爱”。
他说，那证明给我看，你能为了“爱”做到什么地步。
因此她才会讲出那些话。
【“您忘了我吗，”她说，“可是我却记得您，这样的一份……感情，莫非必须由我承受？”】
诚然，嘉德罗斯不明白“爱”，也不为梅缇芙的死感到愧疚。
他为自己辩解。
可这一次，他做的很好了啊。
分享喜欢的食物，纵容她提出的要求，没有因为她的小脾气治她的罪，连在知道长老院的人要对她动手后，第一时间吩咐亲信给她安排了不算糟糕的环境。
但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会出了差错？
他不求梅缇芙感恩戴德，单纯想着“如果她能开心……”，特意分出一份心思惦记她的情况。
嘉德罗斯回想起那双不起波澜的双眼，隐隐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万万是没有想到，她不知不觉地成为别人的召唤兽，竟然从未和他提起过。他在她心里，怕是一个角落都占据不到。
不过没关系……嘉德罗斯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突发事件，稍微动上点小手脚有何不可呢？
紫色的烙印。
那就是紫堂家族了。
如果杀了那个人，契约也就不复存在了，对吧？
嫉妒终于扎了根，在名为“扭曲”的泥沼里肆意疯长。
……
“你是不是设好了结界，外界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优秀的亡灵法师不会暴露行踪，这是做我们这行的规矩哦，”帕洛斯漫不经心地轻笑，“你说过去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莫不是世界快毁灭导致的时空错乱？”
梅缇芙看着“自己”缩回被窝，随口一应:“谁知道。”
她叹了口气，突如其来地怀念这段与嘉德罗斯正面嘴炮的剧情，那时候真是傻得可爱。仿佛昨天还是一个不敢抬头的小姑娘，区区几次轮回，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换做是现在的她，没有胆子说是一方面，也不认为那些话合适。
既然伤到了痛彻心扉，两方都不好过，总有一人得先低下头服软，这无关乎尊严。
担起这个服软角色的人，往往是她。
但“梅缇芙”一通刺着对方也刺着自己的话，着实让她感到棘手，谁知道嘉德罗斯会不会又让她死一次。
“那就是以前的你，”帕洛斯笑眯眯地戳她一刀，“把愚蠢的过去展现给外人看，有没有很羞耻啊？”
“只有不敢直视过去的人才会心塞，”她目不斜视，不客气地反讥，“再怎么没有脑子，那也是我的一部分，没有量的积累，哪来质的飞跃。帕洛斯，你大概还没有忘记在贫——”
“闭嘴！”
他狠戾地掐住了梅缇芙的脖子很是咬牙切齿:“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话。乖乖做个听话的物品不好吗？”
“你再怎么恼羞成怒，它都在那儿不是么。”
帕洛斯到底是顾忌到她的特殊身份，很快收回手，阴郁地说:“若不是你还有价值，你早就死了。”
“得亏我有价值，你才不敢动我，”梅缇芙无所谓地摆手，“能被你打上有价值的标签，我还真受宠若惊，当然讲心里话，还是不要的好。”
亡灵法师拒绝和她说话，召唤出一个暗影使者继续看住她，威胁警告一番不要轻举妄动云云，融入阴影里消失了。
梅缇芙晃晃悠悠地飘到暗影使者前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类召唤出来的黑暗生物看着不讨喜，实则除了执行主人的命令外极其乖巧，他呆愣愣地站定在原地，顺从地接受她的摧残。
“比你的主人可爱多了，”她说，“那人的情况较过去的我还要糟糕。处处都要处心积虑，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当个奸商真的可惜。”
梅缇芙胡乱揉了把他的脑袋:“我本以为那段日子，会让他对我敞开心扉，结果是我太年轻了。因他而生，这样的设定都无法打动他，某种意义上可悲得不是一点了。”
……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人来过，梅缇芙迷迷糊糊地靠着墙壁打瞌虫，听见侍女哗啦哗啦地取出一串钥匙，开启栏杆下的小口，推进来放了晚饭的托盘。
“大人，多少也请吃一些吧……”她娇娇怯怯地相劝，“殿下他还是很关心您的，听说议会开完，判决结果就出来了，您一定要相信殿下。”
少女蹲下来和她对视:“你说，他哪里看得出对我好。进了监狱，还有长老院的人从中作梗，你说，他会为了我对抗他们，还是先牺牲我这个不重要的棋子呢。”
侍女哑口无言，对她来讲，皇宫里的纠纷还是太难理解了，她只知道跟着殿下肯定没错。
“梅缇芙”也没有责怪她，轻轻柔柔地摇摇头。
“你看吧，找不出证据的。”
“并不是！不是这样的！殿下他……”
侍女指着托盘。
“殿下特地吩咐我们不要做太油的饭菜，还要趁热乎给您送来，还有，还有……下面新上贡了草莓，殿下一口未动，先叫我们给你送来尝尝鲜。”
“被褥和床铺，也是殿下提前叫人收拾好的。”
“祖玛大人还告诉我，殿下说过怕您无聊，想给您送书看的。”
“我虽然不知道您和殿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侍女真真切切地对她微笑，“可殿下对您的关心，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梅缇芙拍拍暗影使者，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轻盈如同羽毛的绵软感情发酵着，像是吹起了大大的、轻飘飘的气球。
“你看啊，”她的眼角似有泪光划过，“这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很好。”
“祝福你，过去的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