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当你沉睡时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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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这个话题沉重吗？
在丁宰璨几人的心里，显然是的。
天知道他们每个人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那种心情是多么的沉重。明明好好的一个人，可能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微笑，转头人却躺在地上，或血肉模糊或宛如沉睡地成为了殡仪馆里的一具尸体。
因为三人的职业关系，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从来不敢想象如果死的人是自己相熟的人，那会是种什么样的打击。
南洪珠可能会感触更深一些，毕竟她曾预知过自己母亲的死亡，也亲眼见到过父亲的壮烈牺牲。而丁宰璨，父母的相继离世不可能对他没有影响，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为了他成熟的一部分。
韩宇卓的家庭情况在剧情里很少提到，缪缪几句。但尽管如此，他们对生命的逝世都保有应有的恻隐和哀怜——尽管他们知道，死亡对眼前的温柔来说，只是一种解脱。
真可笑，死亡解脱的明明是那些生无可恋的人。可是温柔相反，正因为生有可恋，她反而要通过死亡去寻找出路。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南洪珠拉住了温柔的手，尽管这个身体和他们同岁，但是里面的灵魂却小了他们整整十岁，南洪珠没办法不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温柔却反握住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目前，这是唯一有过成功经历的方法。”
温柔知道肯定还是有别的方法的，毕竟夏哲有一部分事情一直没有告诉她：比如，神秘人教给夏哲的报复手法是什么，怎么做？虽然温柔不懂这些，但是还是长这么大，谁还没看过神话奇幻魔幻剧了，诅咒下降画阵法，总有个什么过程吧？
但夏哲偏偏就说没有，说他想一想之后，就能为她指定一个他想要温柔承受的身体，看着她受到她“应得”的待遇。
温柔已经不想反复鉴定夏哲有病这个事实了，她觉得夏哲之所以不告诉她，主要的原因肯定是担心温柔掌握了这个方法，然后以同样的方式折磨他。
温柔也大可以跟他慢慢磨着，先给夏哲在监狱里吃点苦头，到时候夏哲说不定就松口了。可温柔也没有办法，她想要摆脱困境的心情，并不比夏哲弱。她怕时间越长，自己又会变成上个时间的状态，最后需要借助别人的祝福之类的，才能继续走下去。
“不是说，这里过一辈子，那边最多就七天吗……”丁宰璨实在是不忍心继续讨论温柔的死法了。
“是这样。可是没有人可能一定我就能一辈子平安的待完这辈子，不说温尚美的家里人会不会放过我……就目前来看，我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平安活到超过一年。”这一年，还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
温柔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的，如果可以，她也想停下脚步，但是仔细想想，她根本就不能肯定停下来的话，她能平安活多久？就算很久，她的感情被转移，等到了那个时候，她还能保持初心坚持回去，并且不为眼前的世界而执着吗？
丁宰璨韩宇卓南洪珠都沉默了。
客厅很安静，只有火锅“嘟嘟嘟”的沸腾声。温柔顺手关掉了已经捞得差不多的火锅电源，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没有人说什么“舍不得”之类的感性别离，仿佛不开口，既定的未来就不会发生一样。
好一会儿，温柔就先看不下去他们眉间含愁的样子：“别想啦，也许我这里过完了就直接回家了？”
这个毫无根据的推理并没有安慰到三人，但他们到底不是那种消极的人，看温柔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难过，也都积极地想着帮她回家。
南洪珠：“如果是福报，救了一个人和救了三个人肯定是后者更多。宰璨的梦里代表的是河主安，按照你说的，最后还有三个人会死在她手上，阻止她的话，就能拯救那些人。宇卓的就不用说了，应该只是柳石钧妻子的报复，而我的梦里，那个烤鸡店有什么问题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抢那一袋营养液？就算是在梦外，我们也不清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温柔并没有告诉南洪珠点滴杀人案和她密切相关，就是这个案子，将正步剧情引到了大结局。河主安在杀了三个人之后，差点和李宥凡一起把南洪珠给杀了，而且，还把韩宇卓色弱的秘密暴露了出来，并害他失去了警察这个工作。
但是有失就有得，韩宇卓注定是当不了警察的，就算这次因为河主安提前被抓获，用不到他作证，可是迟早有一天都会暴露的。温柔不说，只是想让他未来在类似的关键时刻，做他身为一个英雄该做的抉择。
如果不祸及性命，温柔不想剥夺他们自己选择的权利，更不愿意剥夺他们彼此了解的机会，还有在面临人性的考验的时候，让更多的人发现他们的闪光点——简单来说，她不想剧透。
曾经有人说过，剧透之仇不共戴天。
试想一下，如果温柔现在立刻跟她们说，丁宰璨和南洪珠十几年前就认识了，他们俩的爸爸死在同一个逃兵的手上，韩宇卓对南洪珠爱而不得，而且还是色弱不能当警察……呵呵了，在丁南两人还没有太多的感情基础的前提下，这CP妥妥的就拆了，至于韩宇卓，估计立刻愤走。
然后全剧终。
仔细回想，尽管主角们的梦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剧透，但是透得并不彻底，不但把危险规避出来了，而且还能救人，哪怕是丁宰璨发现了南洪珠就是当年的小栗子的时候，南洪珠的梦里也只是看到丁宰璨在买戒指，然后开心的和她碰面，暗示这个戒指就是送给她的。
哎，也亏温柔不是爱剧透的人，不然早在上个世界就憋死了，突然觉得沉睡这剧情真的能把人给磨死。
……
南洪珠看着温柔，不明白她说完之后温柔为什么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同时还不断地看丁宰璨和韩宇卓，好像遇到了很大的难题：“是……是你也不知道吗？”
他们经常梦到会发生，但是因为没发生所以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的事情，看到温柔这样，南洪珠只以为自己刚刚的问题让温柔觉得为难。既然还没有发生，温柔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的营养液？而且对方还为了营养液不惜开车撞死她？
更何况，温柔根本就不会通过梦境预言。
自认为想到了关键的南洪珠连忙再次握紧了温柔的手：“不知道就算了，我帮你调查一下，虽然我停薪留职了，但是作为记者的敏锐，应该不难发现这些问题的，你放心。”
丁宰璨保持了沉默，他觉得温柔应该是知道的。虽然他和温柔在家具城的对话很可能已经被其余两人预知过了，但是因为没有详细到温柔连朴勋会在电话里对女朋友撒谎这种细节都讨论，所以韩宇卓和南洪珠知道温柔不是真正的温尚美，也知道温柔来自另一个世界，并且被迫轮回辗转，但是对于温柔很清楚他们的事情这种事，并不十分清楚。
也许上次朴俊模的案子，两人知道温柔可以通过别的方法知道他们会发生的事情，但是具体知道多少，却并不清楚——就连丁宰璨都不知道，温柔是通过什么方法的。
没有人问，温柔更不会说。
“其实那个烤鸡店的老板为她的弟弟妹妹买了高额保险，并且为了骗保计划杀害他们。你的梦里，应该是他正准备杀害弟弟的时候。他在营养液下了□□，等他弟弟死了之后将车子撞到墙上，并伪装成车祸，事后再坚持不愿意尸检，急忙将弟弟火化掉了……”马上就要四月，这些都是他们过几天就会知道的事情，如果能够阻止，甚至可以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所以温柔并没有隐瞒。
“世界上还有这种狼心狗肺的哥哥？”自认是个好哥哥的丁宰璨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凶手的愤怒和对弟弟的心疼。
并不在场的丁胜元：“……”他哥究竟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韩宇卓脸也有些黑：“那家烤鸡店在我巡逻的范围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可以的话，在他作案的时候一举抓获是最好的，只有怀疑没有证据，这个人就会继续逍遥法外。”
温柔想了想：“他在下手前一直在用附近的野猫试毒，你最近有没有接到报警说是野猫□□中毒的案子？”
韩宇卓神色凝重：“有，”
三人的梦里并不知道准确的时间，温柔皱眉：“我知道的线索是一百多条，多多少不清楚，但姑且就当一百条是最后的期限好了，你最近可能需要盯着他一点。”
“现在已经有六十多只了……”
“天啊……变态吗？”南洪珠惊讶。
“不变态的话怎么会想杀害自己的亲弟弟妹妹骗保呢，”丁宰璨不想多谈这件事情，“这个不行，太危险了。”
可是三条路都是找死，哪个不危险？丁宰璨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问题，看着温柔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有些词穷。
几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温柔拍拍手：“不早啦，这都快十点了，你们不回去了吗？要不要留下来给我洗碗？”
丁宰璨：“……”
南洪珠：“……”
韩宇卓：“……”
三人起身就要离开，靠温柔右手的韩宇卓被一把抓住。
温柔：“……不是，你们至于这么现实吗？说好的舍不得我呢？”
丁宰璨给了瞥了她一眼：“但有人却不领情，只想着找死啊。”
南洪珠在一边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淡了。
“确实不早了，我们急也没用的，各自回去想办法吧。”韩宇卓说着，却任由温柔拉着他，没动，“宰璨和洪珠一路，你们先回去吧。”
“你呢？”
“我就在附近啊，帮她把碗洗了再走。”
丁宰璨和南洪珠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温柔和韩宇卓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特别是丁宰璨，一双眼睛盯在温柔拉着韩宇卓袖子的手上，只把温柔瞪得缩回了手，才收回了视线。
南洪珠却没有发现，她看着两人笑得意味深长：“你们这个家是不是白搬了？”
丁宰璨拉她：“她又能呆多久？”
这种没有未来的玩笑，开了又何必呢。
南洪珠显然反应了过来，有些抱歉地看着两人。其实韩宇卓和温柔站在一起的时候，气场很相似，当初韩宇卓让温柔搬去他家的时候，南洪珠一直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谁知道温柔的来历却这么复杂，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多待。不一样的世界……南洪珠从来没有想过，即便后来知道了之后也没有多问，因为知道了温柔的遭遇后，很少有人能够狠下心肠只关注自己想关注的部分，而把温柔的痛苦遗忘。
真心希望，她离开这里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家里。
回去的路上，南洪珠把这个想法跟丁宰璨说了，如果他们能够为温柔做点什么，让她平安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就真的太好了。
丁宰璨“嗯”了一声。
“宰璨你……刚刚是不是想对她说点什么？”比如为什么拉住了韩宇卓，却没有留他？他们四个人的座位，是男对男女对女的，也就是说，韩宇卓和丁宰璨就在她和温柔的左右边。
然而丁宰璨并没有注意到南洪珠的小心思：“我想说再见的……”
然而没有人说得出口，他们刚刚走的时候也只不过听到温柔说了句“路上小心”，“再见”这个词，没有人主动开口。
“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南洪珠感叹。
“嗯。”
“下次见面，给她一个拥抱吧。”
“嗯。”
“宰璨你喜欢她吗？”
“嗯……什么？”
“没什么。”南洪珠笑了笑，“我明天去烤鸡店看看，那么多只猫，如果也能救下来又能找到他计划杀亲的证据就最好了，突然发现自己喜欢圆满的结局怎么办？”
“梦境，不就是希望可以规避危险，让那些未来会遇到危险的人有一个圆满的人生吗？”丁宰璨抬头，三月的夜空没有梦里年三十那样空寂，连星辰都闪着冰冷的星光。相反的，星星点点，仔细看地话还会调皮的眨眼，“光明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如果来晚了，还有我们。”
南洪珠抬头盯着丁宰璨的脸，有些愣神：“宰璨……”
“嗯？”
“你说，我回SBC怎么样？”
“你为什么害怕回去？”
“我到自己死了，穿着SBC的工作服，死在了一个雨天的小树林里。”
“……”丁宰璨低头，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南洪珠，“那么，你是准备好了要去面对自己的噩梦了吗？”
“温柔才19岁，尽管她是被迫的，但依然勇敢的面对了她的噩梦。”南洪珠苦笑，“而我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一点真的不及她。但我不想被她打败了，就像你说的，正义永远不会缺席，如果正义来晚了，我愿意作为那个推进器。”
丁宰璨认真地看着南洪珠，昳丽的脸上郑重非常：“不要害怕。”
“嗯。”
这次换成了南洪珠简单的回答。
两人比肩而行，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
韩宇卓最后真的帮温柔把锅碗给刷了，尽管温柔连忙说她开玩笑的，但是依然没有抢过韩宇卓，最后她也就放弃了。
反正煮的活是她的，洗交给别人没毛病。
等厨房收拾干净，温柔将韩宇卓送到了门口的时候，韩宇卓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温柔沉默良久，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突然开口：“假如有一天我离开了警局，你这里还缺保镖吗？”
“……”
温柔认真地看着韩宇卓，没有说话。
自从上次她问丁宰璨是不是喜欢她之后，就知道这种自作多情的事情是不能乱做的，比较容易打击自信心。
韩宇卓的眼神很认真，表情也很严肃，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没有羞涩或者暧昧，或者其他能够和爱情挂上钩的情绪。温柔没有恋爱经验，但她被人用明恋的看过，虽然对方望着的不是她而是身体的原主人，但温柔可以确认，韩宇卓此时绝对不死毛遂自荐想要增进感情。
韩宇卓在紧张。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是两人在沉默的时候，他的呼吸都有些屏住。
警局，保镖。
关键点如果不是保镖，那就是警局。
温柔没有问他为什么离开警局，而是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半晌回答：“我觉得你当律师也是挺帅的。”
韩宇卓微不可察地放松了表情，他深深看了眼温柔，点头，然后离开。
他们没有对这个事情过多的交谈，也许是为了防止“不存在的第三个人”听到，也许两个人根本就是串了台。但不管如何，两人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像是保护了某个重要的秘密，又解决了一个重大的难题。
接下来的两天，温柔这边都没有什么进展。
虽然三人事后都发信息给她，说梦境里稍微有了改变，梦里的时间都出来了，而且都发生在一周后的接连三天，也就是说，这三天她如果运气好躲过一个，接下来会有下一个排队等着她（温柔：“……”），但是具体的触发条件发生在什么时候，却没有人知道。
触发条件，是温柔分析之后和三人说的。假设他们梦见了自己去买冰棍的时候死于半路，那么这个触发条件就是买冰棍，虽然她不买冰棍的话不一定不会死，但是只要去买冰棍就肯定要死。
丁宰璨梦里的死法，触发条件是去温家附近；南洪珠的梦里则是去烤鸡店救人；而柳石钧的妻子……
温柔去找了夏哲，在他被送往监狱的最后一天。
“你说让我找柳石钧的老婆谈谈，让她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你，准备什么时候杀你？”夏哲瞪着眼睛看着她，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确定不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之后，柳石钧的老婆才会突然冒出来，打算把你敲出去，然后等我一起离开后，她的老公归位吗？”
“……”不，她不确定。
“不过这个方法也不错，如果你真的被敲出来了，我也就能摆脱这该死的看守所了，还有监狱！靠！你能不能动作快一点，我明天就要去监狱了，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差点忘了，眼前这位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嗯，这个方法不错，我找柳石钧的老婆帮我。”夏哲神经兮兮地点头，几天没刮的胡子让他看起来分外的邋遢，眼神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温柔捂脸，觉得她跑来这里真的好傻，“你别忘了我身边有一个警察一个记者还有一个检察官，真要防备，她根本没机会下手。”
真相防备，就算那三人没有时间，她还可以请保镖啊。所以她根本那就不打算防备，只是不能真的死透了，至少给温尚美留个全尸炸一下。
夏哲没在听，嘴里继续继续自言自语，直到温柔一拍玻璃：“你再发神经，我就在这里结婚生子！”
夏哲这才瞪着眼睛看着温柔，然后蔫蔫地低头咬手，看上去像个傻子。
“……你没病吧？”
最后温柔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这样匆匆离开了看守所，一天后，也由着夏哲被送往了监狱。而她这边，接到了温家几人的约饭邀请。虽然时间上来说，她还没有到河主安对她下手的那天，但是因为日期太近了，出于安全考虑，温柔还是没有独自一人过去。
问过了三个人之后，韩宇卓答应送她回去一趟，刚好他也有车，方便。
其他两人没有时间。
南洪珠已经回了SBC，这两天丁宰璨一直公交接送她。温家喊温柔去吃晚饭，只有白班的韩宇卓可以陪她回去一趟，理由是报恩。
至于什么恩，两人心照不宣。
韩宇卓在准备转行当律师的事情，原先只有温柔一个人知道，不过在温柔提议可以把丁宰璨的专业书借去用的时候，丁宰璨和南洪珠也都知道了。后两者一直以为韩宇卓说的“报恩”，是谢谢温柔的提议帮他省了一大笔法律方面的书本钱。
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温柔并没有打算说破，毕竟她不能替别人做主。
温柔不肯能把韩宇卓丢车上，自己跑去吃晚饭，但韩宇卓觉得突然和她一起上门吃饭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也就待在了院外的车上，没有下来——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最后还是出去买寿司的温世彬发现了他，将他拖进了温家。
之后温家几人肯定免不了对于两人关系的猜测，但温柔和韩宇卓并没有太过尴尬，闭口不谈，倒是对特定地点的顾忌让他们显得神色凝重——谁也不知道河主安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他们已经把这最后的一周，当成温柔的末日来对待了，尽管温柔原先拼命的保持期待的心情，这几天也被他们的气氛感染，莫名害怕了起来。
“……”三人表示，心情有些复杂。
原先觉得温柔对于找死的兴奋让他们想打人，可是看着温柔也开始有些紧张的时候，三人又觉得还是她原来的状态更好一些。
毕竟，没有人希望她一直生活在恐惧里。
可谁让她兴奋地各种想点子找死的样子更像变态？虽然知道是为了回去，可是看着温柔盯着那张纯良的脸，说出来的却是血腥到恐怖的找死话题，那种状态还是让几人背脊发凉。
总之，温柔期待不对，害怕也不对。谁也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找死姿势，这终究是个无解的难题。
……
温家的一顿饭谈不上愉快不愉快，饭后温柔并没有多留就和韩宇卓离开了。在梦境中，温柔是下午在温家附近遇害的，现在已经天黑，温柔心里挂了一天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你怕？”韩宇卓一边倒车，一边留意温柔的表情。
“怕啊，怎么不怕。”温柔转头看他，“我怕我太随意了你们会打死我。”
“……”韩宇卓噎了一下，“但我感觉你在温家也挺害怕的。”
“……之前有这么一家人，我被发现芯子不是他们的女儿——不对，就算我是原装的，他们可能也会这么做。因为他们的女儿杀了人，他们觉得自己纯洁的女儿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一定是身体里的魔鬼做的。”温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声音放得很低，“然后……”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自杀了。”自杀的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温柔说出来也毫无压力。
韩宇卓握紧了方向盘，没有说话。如果那家人觉得自己的女儿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会对她做什么？如果没有然后，温柔为什么要怕温家的人？
韩宇卓不敢想，旁边的温柔却贱兮兮地笑了起来：“怎么样，这卖惨给满分吗？如果我现在对回去期待一点，你们就不会想打我了吧？”明明车里除了她自己外，只有韩宇卓，温柔却用了“你们”。
“……”不，更想打了。
咦。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当你沉睡时 二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