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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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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我再见到你。”林煌按了按自己的肋骨,他的胸腔内团着一股血气,想来是刚刚被瞿北打狠了。
瞿北要笑不笑道:“哇。”
陆怀很轻揽了揽瞿北的肩膀,有几个走出酒吧的少女纷纷朝他投来怪异的目光,他有点不好意思道:“回家吧,我光着膀子站这总觉得挺尴尬的。”
林煌表情复杂地看了陆怀一眼,陆怀冲他摆了摆手,道:“回去再说吧。”
大约五分钟后,陆怀和瞿北坐上了一辆出租车。能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车费而徒步行走两公里去买菜,然后再提着满手的菜走回来的陆怀显然没坐过几次出租车。
出租车内说实话有点闷,但车内开了空调,陆怀不好意思把车窗打开。
“没事吧?”瞿北用脚尖轻轻碰了陆怀的脚一下。
陆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瞿北指的是刚刚他往自己脸上招呼的那一下。由于方才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所以陆怀不仅没能躲开,连基本的闪避都没能做到,直接就迎面对上了他的拳头。
“有事。”陆怀的山根被瞿北手上带着的手表边缘重重划了一下,直接被擦出了一小道血痕来。他委屈道,“毁容了,表哥你得对我负责。”
“那是你自己找……”瞿北说。
陆怀突然整个人欺了过去,窗外飞闪过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黑亮的眸子显得十分无辜,他软声道:“疼。”
瞿北:操了!这人怎么就知道装软?
“……”瞿北思忖片刻,然后道,“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陆怀飞速扬起了嘴角:“谢谢老板!”
这时候那位吐了陆怀一身的哥们大概是吐清醒了,特意到包厢外边给陆怀打了个电话道歉。
“陆……陆哥,我是徐昊。”徐昊头晕脑胀地贴着墙,“不好意思,刚刚把衣服给你弄脏了……”
杨舒夫突然把他贴在耳边的手机一把抽走,然后问陆怀:“怎么突然走了?招呼也不打一声,还有煌哥也是,出去上个厕所上这么久,他媳妇都要急死了。”
“出了点意外。”陆怀若有所思地瞄了瞿北一眼,然后低声道,“林煌应该已经回去了,你们自己玩吧。”
“出什么事了?”杨舒夫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我记得一开始是瞿北和他一起走的,他俩……怎么了?”
陆怀蓦地一顿,接着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再说吧。”
只听电话那头的杨舒夫和徐昊两人起了点小争执,手机又被徐昊抢了回来,他开口道:“那个,陆哥,我真不是有心的。”
陆怀听到他的声音,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毕竟这人就是让他现在光着膀子的罪魁祸首:“那你就是有意的。”
“……”
“算了。”陆怀咬牙切齿道,“一件衣服而已,我不会生气的。”
徐昊:“陆哥,你这语气让我怀疑你能把高压电线都给啃断。”
“是吗?”陆怀说,“那我们的缘分已经被我啃断了。”
徐昊:“……”
“开个玩笑。”陆怀看了眼窗外,“先这样吧,我快到了。”
瞿北看着陆怀把手机挂断,这才不紧不慢调侃他道:“一件衣服而已……”
陆怀截口道:“不一样,这是你送的衣服。”
瞿北明显地一愣。
只听陆怀继续道:“肯定不便宜,我还打算穿十年呢。”
瞿北:“……”
“你至于吗?百千块的东西。”
“啥?”陆怀惊恐道,“百千块,这么贵?!□□要回去把它拿回来,洗洗还能穿的。”
“……”瞿北没经历过陆怀的人生,自然也想不通人怎么可以节俭成这样,但他显然也不会问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蠢话,只轻声道,“算了,我衣柜里还多的是。你要把那衣服放我家洗衣池里,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陆怀:“……”
他乖巧地闭了嘴,然后双手抱臂,若无其事地遮住了胸上的两点。
出电梯的时候瞿北有点好奇地摸了一把陆怀的腹肌,手感有点硬,接着他又敲了敲陆怀的肚脐上方的地方:“唔……这是真的。”
陆怀躲闪不及,心脏在瞿北的手指触上他腹部的那一瞬间,顿时鼓噪起来,蹦得他开始有点口干舌燥。他微微移开一步,笑得很僵硬:“先生,您自己没有吗?”
“以前有。”瞿北收回手,嘴角不经意间勾了勾,“喝奶茶喝没了。”
他实在太懒,几乎不锻炼,全凭着个人体质和偶尔的格斗课程替他死撑着,所以身材还算不错,但腹肌什么的,来的慢但去的快,瞿北在它和奶茶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于是九九归一,他只剩一块平坦的肚皮。
“瞿北!”瞿廷彰猛然抬眼,先是看了瞿北以及他虚搭在陆怀腹肌上的手一眼,然后又对上了陆怀的眼睛。
两人面面相觑,瞿廷彰的脸上像是被泼上了各种五颜六色的颜料,非常之精彩。
瞿北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怎么了,大晚上的堵在我家门口。”
“你说说你自己都在干嘛?”瞿廷彰愤怒地瞪了陆怀一眼,“我之前和没和你说过,不要再和李迪凯那些纨绔混在一起了?你倒好,比他们玩的还过火,直接就把男人带……你对的起你父母吗?”
“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激动。”瞿北说,“再说,这和您没什么关系吧?”
“我是你的长辈,怎么会没有关系,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误入歧途吗?”瞿廷彰上前推了陆怀一把,没推开,他愤怒地抬眼道,“你,哪来的回哪去,我侄子不是你们这些鸭可以染指的!”
陆怀不服气道:“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鸭?你他妈才是鸭,你全祖坟都是鸭。”
“你……”瞿廷彰人并不是很高,整个人干瘦干瘦的,看上去有点羸弱。而陆怀比瞿北还要高一些,他凑近了和他说话,脑袋顶只和陆怀的下巴齐平。
所以发现陆怀并不好惹的瞿廷彰转而将火力全部射向了瞿北。
“你看看你都和什么人在一起?”瞿廷彰说,“今年你也不小了,要么成天溺在灯红酒绿中,要么整天躺在家里,你就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吗?你爸走的时候交代我,让我替他看着你成家立业,可你呢?哪样都没做好。”
瞿北冷笑了一声,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瞿廷彰继续道:“老大不小了,你那什么梦想,这些幼稚玩意也该走到头了。只要你愿意去公司,叔立刻就会把董事的位置让给你……”
“让?”瞿北一挑眉,“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是我看不上施舍给你的,你现在用个让字赠还于我,好感人哦。”
“小北,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瞿廷彰气的面容扭曲,“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这种态度特别酷?你对的起你爸对你的期望吗?”
瞿北淡淡道:“我爸?现在不过一堆无机质而已,我辜负它们吗?”
“那你总不能不会你自己考虑吧?你的将来,你的往后,你的前程,怎么办?”
瞿北没回答,瞿廷彰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你就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腐烂吧,瞿廷彰想。
瞿北的嘴角逐渐向下,他几不闻地回答道:“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