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ktv风波的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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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柏舟离开得怒气冲冲，但很快肾上腺素就支撑不了他的行动自如，他进了厕所隔间，但是完全吐不出来，可能是心理性呕吐，以前有过，他浑浑噩噩地想，厕所的气味并不好闻，他洗了把脸就想离开，很不巧地撞到了个一看就很凶很有钱的挂着金链子的胖子，“对不起。”顾柏舟低着头沙哑地道歉，和陌生人肢体相触，几乎要起生理性的排斥反应，忙不迭地后退，捂着嘴巴皱起眉毛，刚才那一下撞让他的胃液翻滚起来，差点让他吐出来。但这些动作在胖子看来几乎是挑衅，他看上去也是喝了酒，压着嗓子问：“我让你很想吐是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柏舟想摇头，但身体因为精神刺激加醉酒，僵硬不听使唤，除了那句对不起，他捂着嘴巴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
胖子很快就被激怒了，他不矮，拉扯着顾柏舟的领子强迫他站直了一点，顾柏舟的手不得不松开，露出惨白的脸，由于过近的距离而战栗，胖子以为他是害怕挨揍，又加上一张清秀的脸，不由得嗤之以鼻：“娘炮。”
顾柏舟呼吸停了一瞬，胖子瞪着他：“骂的就是你，怎么着，娘炮？”
于是顾柏舟一拳砸了上去，胖子脸上的肥肉有如泛着油光的波浪般荡漾开来。
胖子：……..说好的娘炮呢。
四楼，魏皓隔着半条走廊就看见有厕所门口两个一胖一瘦两个人在僵持，胖子提着一个身材很好的男人的领子，本来魏皓打算明哲保身绕路的，但瘦男人动作很畏缩，两人看上去似乎打不起来，魏皓对于这个KTV的内部构造魏皓也不是很熟，就打算直接路过了。
没想到他还差两米就要走过这对冤家时，胖子骂了句娘炮，一直被捏着领子的那男人就一拳往他的脸砸过去了。
魏皓：………..嚯，看不出来还挺有血性。
他心里的调侃还没念完，被松开的男人扯着自己的领子就呆站着了，魏皓这时才看清他的侧脸。顾先生。心跳似乎都停了一瞬。
其实顾柏舟算是文职人员，喝醉了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不至于把人打蒙，胖子刚才因为被一个娘炮打了的事震惊了几秒，骂骂咧咧地凑过来打算还手，之前还想着“明哲保身”的魏皓想也不想一个擒拿将胖子啪叽一声压在墙上，在嚎声中松开陷进肉里的手，拽着面色惨白顾先生的胳膊帮他站稳，以为他不舒服，有点担心，但现在还是走为上策：“没事吧，走得动吗？快跑快跑。”
顾柏舟愣了一下，便被魏皓扯着胳膊搭到肩膀上，半拖半扶地溜到电梯，成功“肇事逃逸”，留着胖子原地骂娘。
“放开。”出了电梯回过神来的顾柏舟突然又犯了毛病“啊？哦哦。”魏皓不明所以，刚想轻轻地放下顾先生的胳膊，顾柏舟就突然自己抽了手，一下子站不稳还踉跄了两步，吓得魏皓又赶紧伸手去扶，脱口而出：“顾先生。”
顾柏舟醉了酒也发现了，审视一样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魏皓解释：“我在甜品店打过工，给你送过外卖，我只知道你姓什么。”
“我没给送外卖的开过门。”唯一开的一次是个女的。顾柏舟喝醉了，感官麻痹，理性尘封，加之心情不好，此时有点迁怒式的不依不挠。
魏皓以为自己被当成跟踪狂，只好再次辩解：“我上学路上在邂逅见过你，那时候店还没开门，你在和店长说话——我认出了你的车。”
顾柏舟脑子有点乱，魏皓极赋逻辑性的解释他没听进去多少，但魏皓的耐心和隔着衬衫抓着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令他稍稍有点冷静，我刚才迁怒了，他头疼地想着，我应该道歉，突然觉得肢体接触并没有平时那么令人排斥，但情绪失控过去了，和生人交流对他来说依然很困难，他能感觉自己的舌头像一团破布一样翻滚缠绕，硬是没能再说一个字。
他盯着魏皓的手机屏幕，感觉脑子像缓慢翻滚的浆糊。“我在帮你找代驾，”魏皓以为他那是询问的目光，“不舒服就坐在台阶上吧。”顾柏舟被扶着慢慢坐下，胃部的不适依然在，酒精和这个外卖小哥慢慢腐蚀了他那由来已久的固壁，他单手摁着眼睛，没头没脑地问：“为什么帮我？”
魏皓应该是下了单了，把手机揣进兜里：“路见不平。”顿了顿自己也发现这回答很敷衍了，当事人就坐在他脚边，刚才一身隐隐约约的刺仿佛都收好了，轻轻地抬头看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小小的发旋，细碎的黑发稍微有点压着眉毛，眼里稍微带点醉意，喝了酒脸色却是苍白而疲惫的，修身的薄衬衫很服帖地裹着削瘦的肩膀和腰……打住，打住。
稍微有点热，“我觉得你不应该这样……不是说你打他不对——我听见他骂你了，确实该打，”魏皓动手拉开卫衣的拉链，眼睛却看着顾柏舟，“顾先生，我觉得你很特别，即使是打架的时候，都让人觉得看着你心就能静下来，你这种人不该搅和进混乱的事里，让人看着就想拉出来——而且你今天好像遇到什么非常不好的事了，让人没法不管。”说着把脱下来的卫衣披在了他身上。
顾柏舟听着他的话，好像没反应过来似地，愣愣地下意识拽紧了那件外套，卫衣外套带着魏皓的体温，热烘烘的，过了好大一会，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不知道是反应过来魏皓的话还是魏皓的外套，表情突然透出一丝不自然，连苍白的脸都有了一点充血的迹象。魏皓向他伸出手：“你的车停在哪？”顾柏舟好不容易转到了‘不好意思’弦上的大脑又超负荷了：“？”魏皓手不动，笑也不动：“虽然快夏天了但晚上还是有点凉，你去车上坐吧，代驾也快到了，好吗？”
顾柏舟听懂了，但没有碰他的手，慢慢地站了起来。
魏皓很自然地收回手，我们年轻人脸皮厚。然后之后也从善如流，当作顾先生不喜欢肢体接触，只跟在他后面一米看着，以防这位买醉人走着走着栽到地上。
等到被魏皓引着坐到副驾驶上时，魏皓接到了代驾回的电话，魏皓一手扶着还没关上的副驾驶车门，跟代驾描述详细位置：“麻烦了师傅，正对大门左面停车场……..车牌号我看一下……..顾先生？”一低头，才发现顾先生面上煞白地扯着他的衣角，“什么……你在叫谁过来？”魏皓以为他误会自己要带人套麻袋打他，连忙拿远手机解释：“只是代驾……”“不要。”“但是你喝醉……”“不要叫他过来！”顾柏舟突然大喊一声，魏皓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顾柏舟近乎惊恐的表情，以及轻轻颤抖的肩膀，他皱了一下眉毛，隔着衬衫抓住顾柏舟冰凉颤栗的手腕，让他松开自己的衣服，慢慢弯下腰跟顾柏舟对视：“好，我保证不会有人过来，别怕好吗？”顾柏舟缩小的瞳孔慢慢放松，滑开了视线，腰还是僵硬地绷着，胸口快速起伏，看得出来在极力平复情绪。
魏皓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在代驾师傅的喂喂喂声中快速回答：“抱歉喝醉的闹脾气了，您不用过来了，我会给违约金的，不好意思了。”然后挂掉了电话，绕了一圈坐进驾驶座，顺便帮顾柏舟戴上安全带，期间引起了顾柏舟小小的躲避，魏皓故意叹了口气，扭过身子看着顾柏舟：“顾先生，我驾照只考了两年半，穷学生也没开过几次车。”顾柏舟微微侧头看着他，身体依然不由自主地后仰远离魏皓。魏皓现在发现了，这种排斥反应似乎已经算非常轻了，我算很受信任的吗，他心里想着。“我会慢慢开的，代驾是你让赶跑的，不准对我挑三拣四。”等到顾柏舟缓缓地点了头，才发动了车子。
高大的SUV在夜晚的车道上行驶，路灯和招牌的LED像走马灯一样在他们视野里和身上快速掠过，魏皓偶尔看一下旁边的醉汉，顾柏舟睫毛很长，眼眸半闭，却始终没有结结实实地合上过。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放松。
看来这位顾先生不是单纯讨厌和陌生人接触。
魏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ktv风波的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