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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   辉煌的宫殿中一如往日般歌舞生平,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正簇拥着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富态男人。那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几近赤裸的女子,喝着旁边一双纤手捧来的酒,说着醉酒般淫靡的话。

      明明是十分寒冷的日子里,这些女人却好似感觉不到冷意一般在男人面前扭动着身躯。座前一曲歌舞作罢,一曲舞女娇笑着扭动腰身推了下去。

      舞女退出去后,从殿外弓着身走进来一个小太监。

      “主君,锦殿下到了。”

      益赤如同初醒般半睁着眼睛看了那太监一阵,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

      “传吧。”

      然后在身上美女的大腿上摸了一把,拍了拍那张娇媚的脸蛋,看着那女人又笑了笑,堆起了一脸的肥肉。

      “收拾一下,都出去吧。”

      他怀中的女人不满地撅起了嘴,娇嗔道:“主君,晚上可不要忘了妾呢。”

      说着便敛了敛自己形同虚设的薄衫,轻柔地从男人的腿上起来,收了酒杯,带着一众姐妹向益赤行了礼,退了下去。

      看着一条条赤条条的长腿从眼前晃过,益赤整理着衣袍,色情的眼神还停留在那些女子窈窕的背影上面。

      “瞧他.....”

      殿门处,易锦一身暗金色的衣袍从一个女子的腿边蹭过,在空气中留下了刚刚从外面带来的寒意,引得女人们侧目于这个从气质出众的男子。

      “是主君的义子呢,别乱看......”

      一个女人轻轻推搡了前面的姐妹一下,笑声嘀咕着。

      像是没看见这群妖媚女人,易锦神色冷淡地从她们身边穿过,缓缓走进殿厅。

      行至殿中,一股子香薰烈酒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着,易锦把眼神定在殿上那个神态颓靡的男人身上,嘴角意味不明的笑意泛起。

      “易阁主啊,明日那个孟氏公子就该来觐见了吧。”

      益赤感受到殿下的人投射来具有压迫感的眼神,便清了清嗓子,首先开口缓解自己心中的莫名的紧张感。

      “益主君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事?”

      易锦眼神毫无波澜,平淡地落在益赤的身上。

      这一问可是将益赤问懵了,前几日这易锦的密信上还提到这仟轲公子十分重要,怎的如今却好像漠不关心一般。

      益赤站起了身,发了福的身子在易锦修长的身躯之前显得格外滑稽,面对易锦的轻描淡写,益赤那双小眼睛中闪现了怒意,却也没有发作。

      “这……可是易阁主说的,和亲是幌子,你要的是公子仟轲,这其中定是有计划的了,现在人来了,计划也该讲与本君听了。”

      看对方满面油光的猥琐模样,易锦只是一笑,而后向益赤那边走近。

      “是十分重要,可与你无关,益主君可莫要过分猜测了。”

      易锦在离益赤几步距离的地方滞了足,一双狭长的眼睛看着益赤忍耐着怒气的表情,又缓缓开口:“客人来了,不用我提醒,益主君也知道要好生招待,不是么?”

      说完,退了几步,转身出了殿门。

      益赤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空荡荡的殿门,脸颊上的皮肉也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剧烈抖动着。一盏酒杯破碎的声音随即响起,门外的侍卫便破门而入。

      “主君,您无事吧?”

      那侍卫看到主君扭曲的面孔,也不敢多问。

      “传无烈来!”

      敢戏耍本君,我拿不了你易锦怎样,还动不了一个男娃娃了吗?

      “仟轲公子,本君倒要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后,殿中却传来了桌子翻倒、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殿外的太监往一脸焦急地里面张望着,怕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你说,那仟轲就在城门口召集了易水杀手?”

      益赤一脚踢上已经翻倒的桌子,指着跪在地上的探子怒喝。

      “是,主君,仟轲却是持有易水令,并且召集了杀手团。”

      探子回答道。

      “好一个易锦,竟敢戏耍本君......”

      就在益赤不断在殿中来回走动,拿起架子上对花瓶准备下去时,门口一个少女赤着脚款款走了进来,赤裸的双足似乎是刚从雪地中走过似的泛着淡淡红色。

      “是谁惹了主君发了这么大火儿,真是该死呢。”

      自称魅儿的少女提着花裙的裙摆,娇娇地笑着从一地倾洒的物件上迈过,轻盈地蹭到了益赤的身边,一双纤手抚上了有些益赤胸前凌乱不堪的衣襟,轻柔地整理起来。

      益赤看了看许魅儿娇滴滴地笑容,便觉得无比舒心,脑中燃起了欲念,暂且把仟轲的事搁在了一旁。对着底下的探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便他退了下去。

      握住了了许魅儿在自己胸口流连的手指,放在自己鼻下问了问,脸上又堆起了笑,将少女按倒在了长椅上。

      “还是魅儿最懂我心啊,那就让本君好好疼疼你。”

      许魅儿脸上笑得勾人,熟练地把自己的衣裳解开,配合着益赤在自己身子上揉捻亲吻,朱唇轻启,让整个殿中都沾染上了旖旎的春光。

      再说那落凡殿内,虽说是在益赤的寝殿稍偏西的位置,倒是比别处都冷清的多。

      洛凡殿原名为凡几殿,益赤将此殿赐予易锦作为寝宫后,易锦便亲手题了“洛凡”二字作为牌匾,将原先的换了下来。

      院子里只有一个妓子抚了筝,在梨花树下弹唱,

      “吴岫稍迎双隼旆,洛尘凡敝几貂裘......”

      除此之外,洛凡殿中也看不见一位侍女和侍卫,摆设也十分简单,让这奢华无比的宫殿显得冷清起来,不过这冷清氛围倒是和其主人的气质十分相符。

      易锦回到自己的寝殿中,掸了掸身上的落雪,解开披风随意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眉沉思了片刻。

      “悉劫。”

      门外男子应声而入。

      “阁主吩咐。”

      “益赤的那条狗在仟轲身边呆了几天了?”

      易锦挑了挑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悉劫。

      “回阁主,无烈三日前潜至公子身边。”

      “杀。”

      想到刚刚益赤满怀杀机的眼神,易锦又挑起了唇,玩味的扫视了一圈着寝殿中的装潢,眼中浮现出危险的神色。

      易锦顿了顿,便道:“顺便给本阁主调三十名暗卫,今夜潜进平乐宫。”

      本想着有益赤会顾及着自己或是孟煜临,会控制着一些。如今却是要什么都不顾地要对寒筱下手,当真是个没有脑子的。

      如此,寒筱就必须自己来保护了。

      悉劫看向易锦,只是觉得和往日有些不同,可也说不出是什么变了。想到这里,便觉得是对阁主的不敬了,急忙清了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度开口回禀。

      “阁主,还有一事。刚刚宫外传消息来,仟轲公子用了易水令,召了附近潜伏的杀手。”

      听到关于孟寒筱的事,易锦便勒出一抹笑容,侧了侧头,仿佛在听什么好玩的事情。

      “哦?用了易水令啊,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易锦自是不知道此时自己的一句话让悉劫有多吃惊,大概就是和前几日悉劫得知阁主将易水令送给了孟寒筱时的程度不相上下。

      悉劫是个专业素养奇高的暗卫,自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失了规矩对阁主产生质疑。可这种柔和的话从阁主嘴里说出来,就是换了阁中长老,都会惊掉下巴的。

      按悉劫跟随易锦多年的经验来看,易锦就是在宠幸阁中宠姬的时候,也……也不曾听到有这般柔和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

      “如此,那暗卫就不用调了。”

      自己调暗卫来的目的便是警告益赤,想来他就算再傻也不会傻到与易水暗卫动手。现在寒筱调动易水杀手的消息应该传到益赤耳朵里了,可不是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呢。

      脑中又回忆起那个小家伙满脸绯红的可爱模样,易锦的眼中又不自主地带了温柔。

      “阁主,那……悉劫告退。”

      想起自家主子柔和的笑意,悉劫就觉得奇奇怪怪的,便告了退。

      “还有,待会把这身衣服和披风都烧了吧,制一件一样的送到阁里。”

      悉劫会意,明白阁主是嫌恶刚刚殿中的肮脏气息,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待悉劫关上了门,易锦才缓缓闭上眼睛,伸出了手指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昨日易锦处理完阁中繁杂的事务,连夜进了白城平乐宫。偏偏易锦是决不愿将早晨的时间浪费在歇息上的,到了平乐宫便寻了一块儿空地练了剑,之后便是去见了益赤,此刻便因为劳累而困乏起来。

      男人的眼下染上了淡淡的青黑,眉也蹙了起来,这才使他看起来真实了许多,添了些平凡的烟火味。

      可若是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就仿佛参透了世间玄机般平静无波。那双淡色瞳孔中,装着阴谋诡计,机关玄妙,和君王般的尊贵孤寂。

      这种人啊,不用旁人教化,他自己生来便明了了,自己是主宰世间的王。

      易锦生来如此。

      比起这一头皇城中的人们忙着给互相摆道,孟寒筱可丝毫不在意自己重要的身份,心知这城中人们大多不怀好意,又偶见一些黑影在自己窗柩旁飞来飞去,心知那是类似探子的存在,却更加放心大胆的表现自己了。

      这叫什么?

      按兵不动,将计就计!

      四书五经孟寒筱是没读过,可铺天盖地的兵法计策孟寒筱可是读了个遍,自然也是用得上几个成语的。

      此时正捧着自己新买的马奶糕高高兴兴地吃着,而寒一却不放心地在房门口站着。

      “坐下吃些东西,烦恼会消失的。”

      朝寒一那边不满地看看,孟寒筱耐着性子第三次唤着自家暗卫来桌边坐下。

      “主子,楼下的人议论您的人越聚越多了,您要不要......”

      “不要!”

      孟寒筱拧了眉头,将糕点摔在桌子上,瞪着寒一。

      “我就住在这里,你要是觉得保护不了我就趁早滚回献城,别磨磨唧唧地惹我心烦。”

      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次忽略了主子的命令,寒一垂了头走到孟寒筱身侧跪下。

      “寒一知罪,主子原谅。”

      孟寒筱瞥了一眼安静跪着的寒一,便把手中的马奶糕递了过去,语气又如同孩子般轻快了起来。

      “喏,吃了。没犯错,挨什么饿......”

      再没有推辞,寒一接过了孟寒筱手中的马奶糕,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都吃不完的量,才明白这是主子专门为自己又去买了一次,便道了谢,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

      孟寒筱本就是对百寒军极好极好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他的亲军,时刻护卫的缘故,也是因为大家一同长大,一同操练,舍不去的同袍之谊。

      一从孟煜临那里讨来了零花钱,孟寒筱便是用在了百寒军的军备上。虽说豹营中的装备应有尽有,可孟寒筱却给每个人都配了他们自己的武器。最搞特殊的是,百寒军回营操练时,连豹营里的粗糙饭食都不用吃,孟寒筱直接把宫中的厨师拉了出来,就在军营里搭起了小灶......

      也不怪百寒军把孟寒筱的命令当成天。

      起初寒一也仅是觉得孟寒筱是个活脱脱的霸王,也是个很难遇的主子。在和孟寒筱走得比较近的十二口中听到关于孟寒筱的描述时,寒一也是半信半疑的。

      如今单独相处下来,才真真切切觉得自家主子的性子是十分柔软可爱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一颦一笑,都拥有着让人不自主跟随的魔力。

      至于那些不喜欢自家主子的人,大约是自家主子不愿他们喜欢罢了。

      “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孟寒筱歪了歪头,看着寒一走神时呆呆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主......主子,寒一没想什么。”

      看着寒一又恢复到了严肃的表情,孟寒筱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就走到了床榻边上,展开了被褥后,一头扎在了锦被上面。

      “吃完就回你屋里歇着,我累了,该睡觉了,听说今晚街上有烟火表演,我还想去呢.....”

      从锦被里传来了一阵闷闷的声音,然后便是床在吱吱晃动的细微声响,就一会功夫,刚刚那个扑在锦被之上的人儿便钻进了被窝里,松散着头发,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午安,寒一......晚上我们去吃猪蹄儿吧......”

      最后床上细细碎碎的传来了这样一句话,那人儿就缩成一团再没了动静。

      寒一吃完了那一大份糕点后,便觉得舌头都被甜得发了腻,赶紧向口中灌了一杯水。看了一眼床榻上安睡的孟寒筱后,便轻手轻脚离开了屋子。

      “怎的忘了问主子那易水令的事情了......”

      出了门后,寒一才想起了这件事情,又仔仔细细琢磨了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决定一定要在主子起来后好好询问一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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