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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PART 24 ...


  •   PART 24

      站在舞会的门口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看见Young颠颠的跑了过来,把她往PARTY深处拉。

      一路跟身边的人打着招呼,穿过一对对兴奋的年轻男女,一直来到舞会的边缘处,那儿供应着香槟啤酒等饮料,红色漆皮沙发,棕木小圆桌周围聚集了公司邀请的最重要的客户,中间商以及合作供应商等。

      人虽然也很多,但是却相对比较安静,一般对舞会没兴趣的,上了经理级别的,像她和Young的这些人,就趁这个时候与客户们增进感情,三两堆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人手中都拿着香槟,一脸微笑的寒暄着。

      和几个老相识的客户打过招呼,林秀给自己也倒了杯香槟,回头往整个会所扫了一眼,吸了口气,怪不得Young非要她来,这次非但公司所有中高层领导都到齐了,就连顶头上司BEN都现身了,她不来就太不符合礼数了。

      啜了口酒,看见不远处的John在向她招手,林秀笑了笑就走过去。

      John在跟BEN说话,讨论着今年的销售额,两个人似乎有点争议,BEN的脸黑得很厉害。听了一会儿,林秀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其实还是老问题。

      美联公司的一系列产品都与能源开发密切相关,而由于最近两年来原材料上涨得很厉害,很多本地的民营私营小企业由于受地域资源限制,无法制造出性能稳固的产品,根本就没能力跟资本雄厚的外资或是合资企业竞争。因此众多小企业纷纷倒闭或是被收购,剩下真正能与外资合资企业抗衡的,就只有为数不多的几间大型国企。

      美联虽然不算大,比不上那些国际能源巨头们,但由于独特的产品和技术,也始终拥有一批属于自己忠实的客户群,占有一定市场份额。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情,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那帮洋鬼子们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到国内一下子空出那么多市场,便不再满足于现况,跃跃欲试地想要分一杯羹。

      殊不知国内市场已经放开多年,不单只美联,就连TO、MF等拥有政府背景的国际能源巨头们也都早已在国内安营扎寨,并且已占有高端市场的绝大部分。处于基本饱和的市场状态下无法开辟新客源,那就只好抢,如今别说公司与公司之间,就连同一公司下的各个不同系列的产品都争得很厉害。市场竞争日趋激烈一触即发,尤其是他们所在的沿海城市经济发达地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更是狼烟四起。

      因此面对来自总部的质疑,听说BEN的日子最近过得也不大好,平日素来得罪人的性格,使他受到了来自另外两方的排斥。一是来自香港的财务总监王行风,还有一个是掌管生产和技术采购的新加坡老头,在香港也呆了近十年,和王是老交情,他们两个在大老板面前联手利用销售数字来打击BEN也不是第一次了。

      “Sara,你来和BEN汇报一下这个季度的工作,顺便说说你的看法。”

      John一开口,林秀就知道自己来错了,John分明是不欲再与BEN争下去,急于脱身,因此把她拉过来当挡箭牌,可林秀没有办法,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前几天才做过一次季度汇总,那些数字早已烂熟于心,不过第一次在老板面前直接汇报工作,看着BEN那张国字形阴鹜的脸,林秀还是有点不由自主的心慌。

      果然才开口没说几句,就被很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了。“这些数据我在你的报告中已经读到过了,可我希望听到的是更加有新意的东西。”BEN面无表情地说,指节一下接一下地在红木小圆桌上敲打着,“很多人在我面前称赞你聪明能干,但是Sara,你要让我看到你的闪光点,而不是做一台只会重复汇报数据的机器。”

      这话说得重了,林秀脸色白了白,低下头去没有争辩。

      她心里很清楚这次BEN对自己迁怒的原因,她的上司John是王的人,同时也深得大老板赏识,是被钦点安插在这个位置上的。BEN对这样的安排自然十分不满意,却又不得违抗上级的任命,因此一直想方设法地要架空Jone。而就在不久前,BEN曾经在一封批示工作邮件中,顺带的很隐晦地暗示林秀以后的工作要直接向他汇报,可她当时并没有充分理解当中的含义,因此只是很程序化的作了回复,等到事后反应过来,却也来不及了。所以对于这次意料之中的打击,她倒是不冤。

      林秀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很多东西她看不透,拉帮结派的做法她又打内心里反感,因此对于高层的权利倾轧,她觉得未必应付得过来,甚至极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当了炮灰。从前她在罗伯特的庇护下,心无旁骛一心只管冲业绩,对内部派系斗争这类事情实施三不管政策:不管,不闻,不问。反正天大的事情也有罗伯特出面撑着。然而自从罗伯特走了以后,虽然她现在算不上是谁的人,但她知道,模棱两可的日子过得不会太久了,抉择的一天总要到来。

      BEN走后,她独自坐在位置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依然得不出什么结论来,却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秀秀?”

      她回头,老吴巨大的笑脸出现在人群中。

      见到了老吴,就毫不意外地见到了他身边的江少旗,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又有几颗火星迸发。不过幸好他还没来得及走过来,就被BEN在半路上截住,然后一起走到僻静处不知低声交谈些什么。林秀松一口气,第一次对BEN如此感恩戴德。

      “秀秀!”老吴见到她十分兴奋,连连朝她招手让她过去,林秀揉了揉太阳穴,换出一副高兴点的样子,就笑盈盈地走过去了。

      “最近怎么样?”

      “好啊,好得不得了。”她笑,面对此类问题她从来都只有一种回答。

      寒暄几句。

      “秀秀,你脸色苍白啊!”老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没,我粉搽多了,呆会上点腮红就好。”她心不在焉,小口抿着香槟。

      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过饭,空腹喝酒本来就有些难受。冰凉的酒水顺着食道缓缓而下,胃就真的开始抗议的绞痛了。林秀皱了皱眉头,用手死死地按着胃,老吴一看不妙,连忙叫人拿了水过来,然后让她就着几块小点心吞下,在沙发上坐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来。

      人倒霉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开始自嘲,林秀如今就在笑她的生活为什么总是充满黑色幽默。

      舞会是自然不能再呆下去了,回头跟老吴打了个招呼,就准备打车回家去了。

      “走啦?这么快?”老吴似乎很失望。林秀点点头。

      这时BEN和少旗的谈话也已完毕,两人微笑碰了碰杯,一齐向这边走来,走到林秀和老吴面前停了停。林秀举杯,笑了笑,道了一声:“Merry Christmas。”BEN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听见,似乎向她点了点头,又似乎是向老吴在打招呼,然后擦肩而过。一旁看得清楚的少旗扬了扬眉,眼神别具深意。

      “二小,你也快走了吧?”老吴问。

      少旗抬腕看看表,“差不多了,怎么?”

      “那正好,秀秀也回去,你们俩一起一起!”老吴咧着嘴,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林秀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吴还她一个灿烂笑容,于是林秀没辙了。

      少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大步朝前走去。林秀在他后面刻意保持距离地跟着,结果中途被发现她溜号的Young给抓住,嚷嚷了半天,好不容易摆脱以后,少旗早就走得没影了。

      独自匆匆下了楼,出了门口才知道,原来今天又是一个雨天,远处灰蒙蒙的一片雨幕使她回想起不久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继而又想到茶几上那张支票。没办法,南方的天气就是这么变化多端,让人情绪好不起来。

      四处打量一下,并没有看见有车子停在门口,林秀正寻思着那家伙是不是早已经走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那辆独一无二的大HUMMER正从门口驶了进来,直接停在她面前,见林秀还在犹豫,闪了闪车灯表示催促,于是她也不好坚持什么了,拉开车门钻进去。

      江少旗正坐在位置上,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一手默不做声地递过来个小纸盒,林秀低头一看,原来是治疗胃疼的药。“谢谢啊。”她有些尴尬,接过药,蚊呐般几乎不可闻地道了一声谢。

      “老吴叫买的。”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他低下头调整一下座位,然后发动引擎,倒车,重新驶出大门,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玻璃窗隔断了车外滂沱的大雨,收音机没开,CD机也没有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那雨刷来回刮的机械声音,让人心烦气躁。

      车中的气氛怪异到了极点,忍不住,林秀开始没话找话说。

      “今天,天气不错啊。”

      “。。。。。。”

      “雨真大啊,呵呵呵。”

      “。。。。。。”

      两次热面都贴了个冷屁股,她也没好气地转过头看着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雨下得很大,车速不快,她扭头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模糊的景物一一映入眼帘:广场中央被雨水淋得湿透了的圣诞树,连上面那棉花做的天使翅膀都耷拉了下来,粘在小天使那胖胖的身子上,于是远远看去像满树的白萝卜;有对情侣趁等车的空隙在公交车站亭下接吻,而荧光箱的背景是某女性卫生用品,上面赫然写着:洗洗更健康。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老城区,眼前换了个景色,寥寥几个被大雨困在途中的路人站在屋檐下等雨停,一同避雨的还有推着小车卖牛杂的小贩,煮沸的铁锅里冒着腾腾热气,旁边是卖炒栗子的,烤红薯的,不远处还有躲在马路对面骑楼下卖臭豆腐的小摊……

      还有躲在马路对面骑楼下卖臭豆腐的小摊……

      “等等!停车!停车!”她突然叫起来。

      少旗很诧异地回头望她一眼。“停车!”林秀大力拍车窗。

      车子靠着马路边还没停稳,她就打开车门窜了出去。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少旗的咆哮声。

      “我去买臭豆腐,你别等我了,先走吧!”她头也不回地扎进雨中。

      马路对面卖臭豆腐的小贩很惊讶地看着雨幕中冲出来一个女的,三步两作跑到他摊子前,要了两块钱臭豆腐,然后拼命往里边下辣椒酱。然后更惊讶地看见雨幕中又冲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男的,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我还没给钱!”那女的挣扎着说。那男的回头狠狠瞪她一眼,掏出张十元递过去,小贩找完钱抬起头来,两个人却已经不见了。

      橙黄色的路灯映照出洋洋洒洒撒的雨点,从阴沉得看不见的天幕瓢泼下来。林秀手腕被拽着急急朝前走,身上披着某人的大衣,怀里还宝贝似的紧紧地护着那盒臭豆腐。少旗看了她一眼,强忍住想要抢过那臭豆腐一把扔出去的欲望。

      拉开车门,被塞进车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雨中,头发淋得半湿,正往下滴水,裤子上也溅上了点点泥斑。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心中有些愧疚,刚想开口说声谢谢,谁知少旗从另一侧上来,把车门重重一关就吼开了:

      “你这人他妈的怎么回事啊!一声不吭地就跑出去买什么臭豆腐?你也不看看这多大的雨啊?还闯红灯,你有病是吧?啊?”

      她动了动唇,可最终还是没有争辩什么,低下头,手指摩娑着泡沫塑料饭盒底,有一点点的温暖。

      少旗见她这样也不再说什么了,车子开快了不少,很快就到了她住的小区,这次直接把车开进车库。道了谢后,也没指望他能有什么回应,林秀了下车。

      站在四面透风的车库里,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冷风一吹,透心的凉。她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于是不由自主的又回头,看看坐在车里比她淋得更湿的少旗。

      “你要不要来我家换件衣服?”她绕过去敲敲窗子。

      “这么冷的天气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意料之中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但她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熄匙关车门的声音。回头瞄一眼,这小子还是乖乖地跟上来了。

      两人上了楼,林秀摸出钥匙开了门,屋子里的温暖让她有点想打喷嚏的感觉。揉了揉鼻子,进房间找出一条新浴袍,递给他,少旗接过去也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浴室。

      这人倒是熟门熟路啊,林秀看着他的背影想。

      回头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换了套干爽的衣服,又去衣柜里拿出上次他留下的那件外套,做完这些事情后,林秀回到客厅,发现还是没有听见浴室里的水声,突然想起浴室里那个早在半年前就神经失常了的热水器,别说他一个外人,就连林丽都还不大会弄。于是她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

      门一开,林秀“腾”地一下就脸红了,浴室里面的男人就裹着件浴袍,腰上松松地挽了个结,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情景实在太诱惑,没忍住看多了两眼。怎么搞的啊这人,知不知道廉耻啊!她有些不满的腹诽,但眼角余光瞥见衣钩上那排还滴着水的衣服后,又无话可说了,始作俑者其实正是自己不是么,

      “我帮你开热水吧。”

      少旗让开一点,她走上前去,先开气阀,再开水阀,打火器闪了几下火花,她关上气阀,再猛地一开,“呼”地一下,打燃了。

      伸手探着水温,放了一通热水后,浴室里热气蒸腾得厉害,近在咫尺少旗的面孔变得有些模糊,沉默下来的气氛有些尴尬,她轻咳了一下掩饰不安,“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

      她转过身去拿架子上的毛巾擦干手,透过氤氲的雾气,两人目光蓦然在镜子中对上,她看见他站在她的身后,眼眸漆黑,似乎带有一丝挑衅。她怔了怔,镜子中的倒影迅速被水蒸气覆盖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影像。

      她没有动,背有些僵直。感到身后男人上前两步,把好容易才打燃的热水给关上了。可浴室里温度似乎更热了,他贴近她,灼热的呼吸掠过她的耳垂,她的脸有些红,呼吸开始急促。他伸手将她的身子慢慢扳过来,他低下头,眸子里更加漆黑莫测,一只手撑在浴室的墙上,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眼帘,轻轻地吻下去。

      很奇怪的,方才的一点点意乱情迷,当嘴唇碰上她的嘴唇时,林秀却突然清醒了,心底突然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想都没有多想,她扬起手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耳光,两人都呆住了。林秀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在做什么,就已经将少旗推出门去。“呯”地一声摔上浴室的门,她喘了两口气,心跳却越来越快,手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告诉她一个事实:她打了他。她打了他?她真的打了他?

      看着门愣了三秒,门外的人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干什么!你开门!”少旗在外面把门捶得震天响,听声音似乎还挺恼火的。

      开门?他还敢生气?

      林秀越想越火大,这些天来,旧情人带着小女朋友天天甜甜蜜蜜出现在眼前;正牌男友说暂时不想结婚要出国进修,一个电话从此人间蒸发;自己的亲妹妹处于青春叛逆期,天天跟一群小太妹混一起;事业遭遇瓶颈,上司看她不顺眼处处打压,怎么努力都没法改变成见;现在身边还有个从小学起就懂给女孩子塞糖衣炮弹的高干子弟在此乐不疲地跟她大搞暧昧!

      她这他妈的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啊!怒火中烧的,她往门上踹了一脚,木门剧烈的呻吟一声,气势上完全盖过了外面的拍门声,不管了,反正人都打了,她还怕什么?林秀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你拍什么拍!你叫什么叫!”她隔着门板冲着门外边那个人吼,“我知道,我在老吴他们面前不待见您撂您江小爷面子了对吧?然后你就想勾引我证明你无人能比敌的魅力对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越要得到对吧?你他妈变态啊你?”

      门外一愣,半晌,才纠结出一句,“我没有。。。。”

      “你没有?”她冷笑,“你没有你往我茶几上摆支票做什么?给我撕着玩儿的啊?”

      门外又沉闷了一会,“。。。。我当时以为你会拿支票还我的。”

      “混帐!”林秀一听更怒,“你大少爷好日子过久了脑子犯抽是吧?你没事爱给人签支票还巴巴地指望着人家拿支票再摔你脸上?犯贱啊?再说了,我出卖身体换来的钱凭什么还你?你什么逻辑!”

      “胡说!谁要你出卖身体了?”门外开始不服气争辩。

      “滚!那你说你放茶几上那支票啥意思啊?”

      “那、那是红包!”“给病人冲喜的红包!”

      “你放狗屁!”

      “好了好了,”门外的声音软下来,“是,我承认,我上来是想勾引你来着。我承认我上次被你赶出去我是心生怨恨了我,可事实证明了您的立场坚定,面对诱惑不动摇不是?再说了,我这次不还是未遂么我!我错了还不行么我……”

      “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来干什么!你觉得勾引我一大龄女青年好玩儿是吧?特有成就感是吧?我说你这人品性怎么就这么恶劣啊?啊?亏我一直还把你当朋友来着。。。。”

      门外这会儿没声响了。

      她沿着门边慢慢蹲下来,背靠着木门,越想越窝火,越想越委屈,“还有!”

      “嗯,你说,我听着呢。”

      “那你听着就好!我TM今天我生日啊!买几块臭豆腐慰劳一下自己还要被你吼!”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停“簌簌”地往下落,

      听到她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门外的人又慌了,又开始拍门,“是,我错了,我不对,可你先出来好吧?你不是有胃病么?药还在我这儿呢,你先出来吃了药我再给你骂好吧?”

      “你他妈才有病!”她中气十足地一嗓子吼回去,却不小心岔了气,扶着墙壁喘了半天才顺下来,少旗还在外面拍门,门被震得“嘭嘭“响。

      “林秀你没事吧?你先开门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那天你赶我出去我是有些恼火,我活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呢!琢磨半天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哪儿对不住你啊,你就这么跟我蹭鼻子上脸的。。。。。我留支票是以为你会来还给我,我就想再见你一面,我是想刺激刺激你的,我也想看你发火的样子……我知道我幼稚,可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喜欢上你了行吧?”

      “你胡说!”她打断他。

      “这不是胡说!”这次他回答得很快,语气也很坚决。

      林秀怔了怔,随即苦笑。

      伸手擦了擦眼睛,“……行了行了,你要真知道错了你就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大爷,当我求你了,我的生活已经够乱的了,您就别再来给我添堵了好吧?”

      哽咽着,她把头埋进膝间。

      门外好久好久,都没再有什么声响。

      林秀自己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脚麻痹不能动弹,才慢慢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侧耳听了听,门外还是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了吧?她想,心中有点失落,慢慢拉开门,却怔住。

      他就靠在门边坐着,头倚在刚刚跟她一门之隔的地方,有些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见她开了门,他立刻抬起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眼神儿巴巴地看着她,像是一只想讨好主人,但又不知该怎么讨好的小狗,有些慌,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这个时候是应该沉稳严肃的,但还是忍不住笑场了。

      “冷死你。”她扯下门后的大浴巾扔给他。

      看到她笑,少旗又是一愣,随即也微笑了起来。

      “江少旗你别得意啊!”一看他有蹭鼻子上脸的趋势,林秀又收起了笑容,“你怎么还在这?我刚不是让你有多远滚多远的么?”

      确信她火气已消,少旗咧嘴一笑,指指自己身上的浴袍。

      “就我这样子下楼去还不被人当作耍流氓啊?”

      “打住,你别侮辱流氓。”

      “真不好意思,侮辱你了。”

      ……

      林秀气结,扔下他一个就回客厅去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她心不在焉地吃着臭豆腐,辣椒酱放多了,而且还太咸。这在记忆中是无比美味的臭豆腐,现在吃起来其实也就是那么个味儿,没什么特别。兴致缺缺地吃了两口,她就不想吃了。

      这个时候浴室里的水声也停了,少旗擦着头发出来,正好看到她推开饭盒的那个动作。

      “不吃了?”

      “不好吃。”

      少旗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淋着雨跑老远的就买盒不好吃的臭豆腐?”

      “我没吃过又怎么知道不好吃?”她支着头打量他,随意地披着浴袍,慵懒中透着一丝性感,乌黑的发稍上还挂着小水珠,她嗅到他身上很清爽的男性气息。

      “吃点什么其他的?”

      “你帮我做?”

      估计是没见过这么懒的女人,少旗长叹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林秀支起耳朵听着里面锅盆叮当乱响一阵,心中还盼望着会上上来什么美味佳肴呢,结果端上来一看——

      “你就给我吃面条啊?”很明显,很失望。

      “这是长寿面!”少旗强调,“生日都要吃长寿面的,你们南方没这习俗么?”

      “哦……”林秀拉长了调子,心中没那么失望了。

      面条味道还不错,林秀吃起来,少旗在一旁看着她,她吸一口面条,他就笑一下,她再吸一口,他又笑一下,直到她把大半碗面条吃下去,“你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他突然问。

      “嗯?什么样?”她啜了一口面汤,顿时全身回暖。

      “在酒吧里抱着陌生人哭,在club一边抽烟一边流眼泪,双目失明呆在医院里不知道向谁求助,淋雨胃痛,孤零零一个人过生日。”

      林秀低着头默默吃着面条,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落魄,竟然都被同一个人看见,真有缘分。

      眼看一碗面条就要见底,突然灯黑了,林秀一惊,刚想开口问是不是停电了,然后就看见少旗捧着一团烛光从厨房出来了。

      定睛一看,林秀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那蛋糕就是林丽下午买的寿司拼盘,五颜六色的,里面蟹柳海菜鱼子酱什么都有,上面还插着几根粗壮的大红蜡烛——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来不及买蛋糕了,凑合着吧。”看出了她眼中的疑问,少旗连忙解释。隔着摇曳的烛光,她看见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亮晶晶的。

      “吹啊,”他鼓动她,“快许个愿然后吹蜡烛,你要不吹我就帮你吹了啊,我打小就特爱干这事情……”

      “你千万别让林丽知道你拿了她的寿司拼盘,不然她明天准找你拼命。”

      “行!”

      轻轻地一口气,蜡烛熄灭了,林秀感到内心某处在那一霎坍塌了。

      忘记了是谁先吻上谁的,她只记得俩个人都吻得这么激烈,差点无法呼吸,少旗索性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密布的云翳散开一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打量着床边的男人。。。。她很少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男人,高挺的鼻梁,眼神深邃,眉目间透着英气,有点性感……嗯,好吧,很性感。

      “不生气了?”他蹲在床边问。

      她摇摇头,仰起脸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他一怔,随即笑道:“怎么?亲一个就想打发我啦?”

      她笑着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他伸手扳过她的脸,对视三秒,然后吻下去。

      ……

      今夜格外静谧,草丛中的蛐虫都仿佛不再歌唱,楼下的大学生听英语的声音,很清楚地飘进她的窗户,

      “….All the lights are shinin' bright down in the city. (所有的星星在城市上闪烁)Shinin' like a million dreams... (星光就象无数的梦)Sometimes I feel like I'm upside down, and all those dreams are fallin' right past me... (有时我仿佛生活颠倒,所有的梦与我擦身而过)….”

      “….Everybody needs a dream catcher. (人人需要捕梦网)Someone to be there when your dreams start to fall... (当你的梦开始滑落有人在那儿)Everybody needs a dream catcher. (人人需要捕梦网)Someone to be there when the bad dreams are all you can see...(当你噩梦连连时有人在那儿…) Dream catcher... catch me…(... 捕梦网 ... 捕捉我…)….”

      ……

      少旗在她身后躺下,双手环上她的腰。

      “今年快过了,明年我可能调配回大陆发展。”

      “嗯…”

      “也可能回□□我哥,他生意上有点小麻烦。”

      “你还有个哥哥?”

      “对,他在北京自己开公司做生意。”

      “那你有没有小弟弟?”

      ……

      “嗯?”

      ……

      “….Everybody needs a dream catcher. (人人需要捕梦网)Someone to be there when your dreams start to fall... (当你的梦开始滑落有人在那儿)Everybody needs a dream catcher. (人人需要捕梦网)Someone to be there when the bad dreams are all you can see...(当你噩梦连连时有人在那儿…)catch me... catch me…(... 捕捉我 ... 捕捉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PART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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