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妄（中华异想集同人）》克音斯汀

4、钟商山

　　在顾绿章照顾桑国雪的时候，沈方又跑了下来，他围着唐采薇转了两圈，“你长得漂亮，还能克制国雪，我现在相信你是小薇的妹妹了！”他兴致勃勃的说，“没想到小薇脾气古怪，妹妹的性格却很温柔，你要不要吃东西，凤扆大概没办法做，绿章要照顾国雪，肯定也顾不上你，我可以带你去吃好吃的，川菜怎么样……你吃鱼吗？”唐采薇眨眨眼，“我不是草薇的妹妹，我是他的宠物。”沈方被呛了一下，面色古怪，虽然知道唐采薇不是人类，但是她以现在人类的样貌说出是宠物这种话，总让人有不好的联想。“啊，不管你是小薇的妹妹还是什么都好了，所以要不要去吃东西！我听绿章说你早上就喝了一杯蜜水啊！”沈方挠挠头，丢开唐采薇的话不管，唐采薇看了二楼一眼，心知一时半会儿不能向桑国雪问话，便点了点头，“好的，川菜是什么？鱼是蠃鱼吗？”她一边说着，一边跟着沈方走出了异味馆。“蠃鱼是什么？”沈方好奇的问道，“就是一种……”两人说着话，声音渐渐远去。
　　“虽然说自己是野兽，却意外的体贴。”等两人出门后，顾绿章下来给桑国雪端水时对着李凤扆说，“采薇也吃了很多苦。”李凤扆却捡起让桑国雪呕吐的树叶端详着，嫩绿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折射出白玉般的光芒，细长的形状和清泠的香气，却和如今的植物都不太相同。“采薇不是麒麟吗……”顾绿章此刻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树叶，有些茫然，“为什么身体会长出枝条？我以为麒麟都是用火或者雷电的。”李凤扆收起那片叶子，“下次绿章可以问问她，我想她会愿意告诉你的。”“啊。”顾绿章疑惑地看着他，李凤扆微微一笑，“因为我们里面，她最喜欢你。”
　　钟商市的怪事频发，令这座城市的人变得有些麻木起来，之前大街上是几乎看不到什么人，现在渐渐的也有人出来活动了，都抱着反正都会死，死前好好快活快活的心态，所以唐采薇一路走过去看到了极多的人，她的长相太出众，回头率极高。被看得次数多了，令她有些奇怪，她打断沈方喋喋不休的询问，“沈方，他们为什么看我。”沈方啊了一声，正要回答她，却被大学室友逮住，“哇，沈方，几天不见你就换了目标不追求顾绿章，换成这个女孩子了吗？”那个男生开始没看清唐采薇的相貌，待看清后也惊了一跳，笑着捶了沈方一拳，“你从哪里找到这么漂亮的姑娘的？”沈方虎着脸，“去去去，这是小薇的……”他原本想说妹妹，想起唐采薇在异味馆的惊人之语，硬生生的改口为，“女朋友。”“唐老板？”他的舍友怔了一下，“这样啊，如果是唐老板的女朋友就说得通了。”唐采薇这时扯了扯沈方的衣角，“沈方？”“马上就走，你小子走开啦，我要带她吃饭。”舍友笑咪咪的挥手，“去吧去吧。”
　　“沈方，他刚刚也像其他人那么看我。”唐采薇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沈方却笑了起来，虽然面目苍老，但他笑起来总有种阳光的味道，“他们都觉得你长得好看，所以才会看你。”“好看？”唐采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认真的摇了摇头，“草薇说我长得不好看，让我不要随便出去吓人。”“哇，小薇太过分了，你长得很好看，很好很好看！”沈方跳起来，挥挥拳头，“很好看！”他说不出那么多形容美貌的话，只重复了好几遍好看，唐采薇却似乎不相信，只微笑了一下，“谢谢你。”沈方有些挫败，“啊啊啊，小薇怎么乱说这种话嘛！”唐采薇皱眉，“不准你说他坏话。”沈方哑然，嘟囔道：“我简直是自讨苦吃嘛……快走吧，采薇，小三排挡就在前面。”说完也不再跟她讨论关于她容貌是漂亮还是吓人的问题，拉着她过了马路。
　　小三排挡中午时候人并不太多，沈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唐采薇的样子太招人，实在不适合坐在很显眼的地方。豆花活鱼很快就上来了，沈方埋头挑着鱼刺，唐采薇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鱼，却没有吃，闻了闻香气后把它放在碗里，然后端着沈方帮她拿的橙汁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你怎么不吃啊，小采。”他嫌弃叫采薇太麻烦，擅自给她取了小采这么个昵称，“以前小桑最喜欢这家店了。”唐采薇注意到他说小桑时的黯然神情，“小桑？”“啊，他也不是人类啦，听说是駮还是什么的，就是头上有一个角，长得像白马一样的动物，你知道的吧？”沈方说着，唐采薇放下筷子，“他就是那只駮？他现在在哪里？是被……绿章的男朋友吃掉了吗？”“小桑死掉了，而且国雪也没有吃他，他是为了保护国雪和绿章被另外一个食人者杀掉了。”沈方的神情很伤心，说到另一个食人者的时候表情又变得很愤怒。“另外一个？”唐采薇咬唇，“为什么会有两个？”沈方摸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可能凤扆知道。”“那……駮兽的身体，还在吗？”她问，沈方点头，“在钟商山的墓地里。”“沈方，给我钱。”唐采薇突然站起来，伸手问着他要钱，沈方夹着的鱼掉到桌面，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你要多少钱？”唐采薇皱眉，“从这里到钟商山的钱，我要坐四个轮子一样的铁盒子。”“你去钟商山干嘛？”沈方丢掉筷子，招呼老板结账，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放任唐采薇这样一个女孩子独自去往不熟悉的地方，“我跟你一起去。”“我去把駮兽的身体挖出来。”她说，沈方呆住了，“可……可是，你要小桑的身体做什么……”她歪了歪头，“你不想他活着吗？”“什么？！”沈方失声大叫，他的声音令其他客人纷纷看了过来，唐采薇的神情并不像开玩笑，他抓住她的手臂，压低有些颤抖的声音，“你说真的，小采？”他抓的很用力，唐采薇的手臂很快就被抓出了淤青，但她似乎并不觉得疼痛，反而认真的点点头，“嗯。”沈方的思路都是乱的，“嗯……现在就去，不不，不行，晚上，对，晚上我们再去！”他抓着头发，终于拍板，“晚上，我还有凤扆一起去，你跟绿章在异味馆等我们。”“不，我跟你去，李公子要留在异味馆。”唐采薇却坚持要亲自去往钟商山，沈方拗不过她，只好先带她匆匆回了异味馆，打算让顾绿章和李凤扆来劝服她。
　　“什么什么！凤扆你为什么也赞同小采的说法啊！”沈方的打算被驳回后，他忍不住大喊大叫起来，顾绿章却看着唐采薇，在她听到小桑可以复活的这个消息时，她也同沈方一样不可置信。“采薇，你……要怎么复活小桑？麒麟还会阴阳逆转术吗？”虽然狂喜，但她也害怕复活小桑会给唐采薇带来危险。“麒麟的肉可以令人死而复生呀。”唐采薇看着她，笑着回答到。“什么？！不行不行，小桑醒过来肯定不会开心，让他吃人肉。”沈方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唐采薇，顾绿章也满脸不赞同的神情，唐采薇眼睛一弯，“骗你们的，不是吃肉。我也不会阴阳逆转术，总之，对我来说，那是个很简单的东西，只要他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完全。”听到她这样一说，沈方再也坐不住，拉着她，“那我们赶紧走，万一他被那些地下的虫子吃光了怎么办！”两人很快上了出租车，向着黑暗中的钟商山奔去。
　　“凤扆，你觉得采薇说的是真的吗？”顾绿章轻声问着李凤扆，李凤扆站在门边，“麒麟的肉确实可以令人死而复生，但食用这种瑞兽的肉总是会遭到天谴，何况她曾经堕落，乃是不洁之物，食用后会有什么后果，我也不清楚，但……如果她现在并不是麒麟呢？”“你说……什么？”顾绿章愣愣的听着，“她不是麒麟，会是什么……”“我不知道。”李凤扆徐徐的说，“她如今气息纯净古朴，不是比麒麟低等的圣物。”顾绿章看着窗外的黑夜，越发陷入了疑惑之中。
　　出租车司机将两人送到离钟商山不远的正道上，说什么也不肯再上去，沈方加钱也不肯，在两人讨价还价的时候，唐采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沈方，我们上去吧。”她站在车外，漂亮的容颜显得缥缈诡异，司机把沈方赶下车，一溜烟跑了，心中还暗骂了几句晦气。
　　沈方被赶下车气得跳脚，“什么人啊！”唐采薇拉了他一下，“走了。”从这里走到钟商山山底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钟商市十分炎热，靠近钟商山的地方却显得有些凉，沈方身体好并不觉得，而唐采薇，她现在的身体原本就是长在极寒之地，反而是钟商市的炎热令她有些不适。两人走的极快，半个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山底。
　　夜色之中的钟商山深沉而可怖，唐采薇嗅到空气中有野兽的臭味，“沈方。”她拉住沈方的手，沈方一愣，以为她是害怕了，拍了拍她的脑袋，“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唐采薇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往沈方的身边靠了靠。越接近桑菟之的墓地，那种腥气就越浓烈，连沈方都闻到了，他掩住鼻子，“什么味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抽出手给唐采薇也掩住鼻子。
　　唐采薇身上开始抽出枝条，密不透风的将沈方包裹起来。
　　桑菟之的墓碑上靠着一个男人，年轻却不够英俊，气质冷峻的男人。
　　那是——柯常亭，杀死小桑，拥有木法雨心脏的另一个食人者。
　　桑菟之的墓地完整，上面隐约可见微弱的结界光芒，这个男人没有破开墓地的结界，这个不知道是谁设下的结界。
　　唐采薇护着沈方，望向柯常亭的目光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