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鱼说》唐玉的粉

10、第 10 章

　　“谁说我怕了？”傅晓琅嘴硬，“我的胆子大得很……”
　　她话未说完，李泱已一把掐住了她的手，挑眉说：“不怕？不怕你的手抖什么？还这么凉——你放心，有我在，什么鬼怪都不用怕。”
　　“你到底是什么？”傅晓琅看着他的眼睛问。
　　“不能告诉你。”李泱微微一笑，“我怕吓着你。”
　　傅晓琅突生了他长出獠牙、面目狰狞的幻想，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掌。
　　“张枫说你从小不吃鱼……”李泱似是无意地提起，“怎么会有这样的习惯？”
　　“这是我的秘密，连张枫都不知道。”傅晓琅似笑非笑地说，“我怕说出来，你也吓一跳。”
　　“和红珍珠有关。”李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猜的对吗？”
　　傅晓琅瞬间的眼神变化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她刚想否认，李泱先开口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你和普通人不同，你能与水族交流。”
　　傅晓琅惊讶地张大了嘴，又迅速闭上，咬紧了牙不说话；她没想到有人窥探了她的秘密。
　　“为什么不说话？”李泱仍直直地看着她，“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半晌傅晓琅才说话：“既然你想要红珍珠，知道它的秘密也不稀奇……”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把红珍珠卖给我吗？”李泱皱眉问。
　　“当然不是。这虽然是个秘密，可是对我来说，能与鱼交流有什么用吗？”傅晓琅轻哼一声，“因为红珍珠我带了很多年，对我来说不是普通的饰品，所以无论如何不会卖了它……”
　　“我明白了。”李泱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不会强迫你卖，你大可放心。”
　　“……”傅晓琅欲言又止，“你刚才的话有歧义，很不文明，以后千万不要对别的女人说……”
　　“歧义？”李泱又不明白了，“‘我不会强迫你卖’这句？有什么问题？”
　　“告诉你不文明，你还重复？”傅晓琅露出恼怒的眼神，“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里不文明你得告诉我啊，‘我不会强迫’……”
　　“闭嘴！”

　　张枫带人去酒吧调查，傅晓琅特意没有跟着去，她不想以警察的身份回去。
　　快下班的时候，张枫和小华才回来，看他们古怪的神情和第一时间去殓房找法医阿姨的举动，傅晓琅知道他们的调查结果确实悖于常理，而她则在心里冷笑。
　　张枫再三向法医阿姨确认了死者的死亡时间，神色更加凝重，不过他是个固执而嘴硬的人，仍表示说：“下一步要查清楚这个关安妮有没有双胞胎姐妹，以及确认死者的身份，照这么看，死者很可能并不是关安妮……”
　　“根据关安妮同事的说法，她平时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朋友。”小华说，“她平时也不爱说话，这一个月来似乎身体不太好，一直坚持工作……她很喜欢玉石首饰，平时对自己很节俭，但攒钱买贵重饰品……”
　　“我们在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首饰。”另一个警察小丽插嘴说，“所以是入室抢劫杀人？可她家很整齐，其他财物都在——”
　　“甚至没有任何翻找的痕迹……”小华补充说。
　　张枫皱眉问：“鉴定报告上说，她死于颈骨断裂——杀她的人力气非常大，是直接拧断的。”
　　“男人？”傅晓琅问。
　　小丽接口问：“关安妮的异性关系调查了吗？”
　　“关安妮没有男朋友。”小华回答，“也没有什么关系近的异性朋友。”
　　直到太阳下山，众人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张枫沮丧地将手里的报告往桌子上一丢，使劲地搓了搓脸，振奋精神鼓励众人再接再厉，明天加油。
　　一听下班，众人欢呼雀跃、顿作鸟兽状散了。
　　傅晓琅心不在焉地往警局外走，心里想着这桩案子——该如何追查——也不知道Anita死后还魂、和杀她的凶手是否有关？
　　“晓琅！傅晓琅！”还没走出警局大院，就听到有人叫她。傅晓琅抬头一看，李泱正倚院子门口冲她招手。
　　傅晓琅没搭理他，他还以为她没看见，又兴冲冲地叫了声“表姐”。
　　旁边的小丽笑嘻嘻地肘了傅晓琅一下，压低声音问：“晓琅，你表弟有没有女朋友？给姐们介绍一下，真成了我也叫你‘表姐’……”
　　傅晓琅没心思和小丽开玩笑，快步走到李泱身旁，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你答应的啊，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你。”李泱笑得纯良，“昨天我说错了话，回去查了好长时间，才明白原来‘我不会强迫你卖’还有那么个意思——”
　　傅晓琅根本来不及捂他的嘴，经过的同事都听见了，纷纷投以难以置信的目光。傅晓琅赶紧拖着李泱走开，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傅晓琅没好气地问，“快点说完，我快点替你解决，好回家吃饭——是不是玩手机又出bug了？重启了没有？”
　　“不是手机的问题，是Anita的命案。”李泱认真地说，“今天有什么新线索吗？有没有找着凶手？”
　　傅晓琅扬起眉问：“你来就为了这个？你又不是警察，这么关心这个案子干什么？”
　　“我说了要帮你，不能食言。”李泱却一本正经，“她死后除了那么蹊跷的事，不太可能是偶然，万一又发生什么灵异事件，你应付不了……”
　　虽然不甘心，傅晓琅却不得不承认李泱说得对；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光是“还魂”一事就让所有同事一头雾水、难以相信，万一再出什么状况怎么办？
　　“是不是要去找个道士什么的？”傅晓琅皱眉问，“对了，之前在海洋馆，有个神神叨叨的女人主动找我，说可以解决这种事情，我还留了她一张名片呢……”
　　李泱摇头说：“这个不忙，我大概可以应付。”
　　“是吗？”傅晓琅笑得有些怀疑、玩味，“你是不是怕我找来道士，把你也给收了啊？”同时她也在猜测李泱的来历；他只说明自己并非人类，除此之外，傅晓琅对他一无所知。
　　“我怕什么？”李泱坦然无畏地开口，“别说道士不会与我为敌——就算真的交上了手，我只会考虑是不是要放水。”
　　“你倒是会吹嘘自己。”傅晓琅撇了撇嘴。
　　李泱看着她沉声说：“是不是吹嘘，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就该清楚。”
　　傅晓琅回想起李泱徒手接子弹的那一幕，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别说这些了。”李泱换了话题，“到底今天查到什么新线索没有？”
　　傅晓琅便将张枫和小华在酒吧调查到的那些消息和盘托出，不敢有一点遗漏。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听话，明明这些消息都应该保密的。
　　“喜欢贵重首饰？”李泱咬着手指分析道，“你记不记得买手机那天，我们碰见她去那个珠宝店看宝石戒指，那个店员还说她快攒够钱了……”
　　“难道她还魂是为了那个戒指？”傅晓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我记得那个售货小姐说Anita很喜欢那个戒指，天天过去看。”
　　“很有可能。”李泱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知道了她的执念，好像并不能借此找到凶手。”
　　“不，也许可以。”傅晓琅皱眉，“Anita的尸体上没有发现任何首饰，难道被凶手拿走了？”随后她又自我否定道：“也不对，之前工作时，她会戴耳环、项链——而那时其实她已经死了。”
　　“她心爱的那个宝石戒指，不知道她买到了没有……”李泱轻声感慨。
　　“想知道这个，很简单。”傅晓琅眼前一亮，“我们再去那家珠宝店。”

　　傅晓琅气势十足地拉着李泱赶到那家珠宝店，兴奋地扑到玻璃柜台前，顾不上注意售货小姐看见瘟神般的眼神和不满的嘀咕：“怎么又是这个傻女人和妻管严……”
　　“真的卖出去了！”傅晓琅激动得拍了下玻璃柜台。
　　“请轻一点。”售货小姐挂上了勉强而不甘愿的微笑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三万七的那个祖母绿戒指，马里亚纳的。”傅晓琅急忙问，“买给谁了？”
　　“是哥伦比亚。”售货小姐纠正的同时翻了个隐蔽的白眼，“那个宝石戒指上个星期卖出去了；至于卖给谁，抱歉，我们要为顾客信息保密的。”
　　傅晓琅掏出证件递到她面前，语气严肃道：“我是警察。那个戒指和一桩命案有关，请你如实回答。”
　　“命、命案？”售货小姐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呀，我一、一定配合，可我也不、不清楚客人的姓名……”
　　“是不是那个一直来看戒指、还说自己在攒钱的女人？”傅晓琅放缓了语气安抚道，“不要紧张，仔细回忆一下。”
　　“就是她！”售货小姐不带犹豫的，“她经常来，我对她很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