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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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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把售货记录,还有宝石戒指的图片给我看看。”傅晓琅又说,“谢谢你的配合。”
售货小姐乖乖照做,不敢多说一句。
拿着宝石戒指的图片细看,傅晓琅再次向售货小姐确认说:“只有独一无二的一枚、限量版对吧?”
“是的是的。”售货小姐忙不迭地点头。
李泱不太明白地问:“你要这图片,有什么用?”
“这是证据。”傅晓琅仍在仔细打量图片,“况且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能找到戒指的话,也许……”她突然皱了皱眉,疑惑地低声开口:“奇怪,看起来很眼熟——”
“那天你在这见过的啊。”李泱说,“你这记性怎么当的警察。”
“不是在这儿,在其他地方……”傅晓琅不禁闭上眼睛苦思冥想,“在哪儿?明明是见过的……”
李泱安静地等着她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傅晓琅猛地睁开眼睛,语气是掩饰不住地得意:“我想起来了!是昨天在Anita家!”
“她家?”李泱不解,“不是说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么?”
“不在她身上。”傅晓琅眼睛发亮,“是房东太太,她拿走了那枚戒指——我看到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她很费劲地弯下腰去捡,动作很快,好像很慌张的样子——”
“我就说她不对劲。”李泱一副料事如神的样子,“那现在怎么办?”
“去找她。我有她留下的地址。”傅晓琅胸有成竹地说,“她应该没来得及处理掉戒指,趁她没有防备,上门打她个措手不及……”
一直在旁边战战兢兢待命的售货小姐见他们要走,终于松了口气,还忍不住好奇心问道:“警察大姐、大哥,是不是那个客人为了钱犯了命案?我要不要去警局做证人呀?她的长相我都还记得呢,我们店里还有监控……”
“嘘,不要对外声张,要保密。”傅晓琅在心里暗暗好笑她的想象力,不得不嘱咐她,“否则泄露出去影响警方破案,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售货小姐一脸紧张地点头,郑重回答:“明白,明白。”
房东太太本人并不住在Anita租房的那个小区;富婆住的地方自然比打工妹住的地方要高档得多。要不是傅晓琅又亮了证件,门卫都拒绝让他俩进去。
傅晓琅和李泱在绿树成荫的小区里转了一大圈,才找到房东太太住的那栋楼。两人乘电梯到了15楼,敲响了她家的门。
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门一开,傅晓琅就听到里头传来稀里哗啦的搓麻将声。
“是你。”房东太太立即认出了傅晓琅,她说话的语气不太高兴,“什么事?”
“有些事情昨天没问清楚。”傅晓琅微微一笑,“今天还要耽误你一些时间。”
“问吧。”房东太太直接了当地说。
“就在这?”傅晓琅有些傻眼,“在门口说话,你不怕吵到周围邻居吗?”
“进来吧。”房东太太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门请两人进去,“不过你得快点,我那些麻将搭子都等着呢。”
“没问题。”傅晓琅点头刚要进门,手就被李泱拉住了。
李泱不动声色地凑到傅晓琅耳边低语:“我先进去。”
傅晓琅一愣,让开了。
李泱拉着她的手往里走,示意她跟在他身后。
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正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牌都已经码的差不多了,其余三个老太太坐在桌边,好奇地看了过来。
“你们等等。”房东太太对牌搭子们说话的语气有点不爽,“警察问几句话就走。”她示意傅晓琅和李泱在长沙发里坐下,自己则坐进了一把真皮单椅里,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你快问。”
连杯水都没有,傅晓琅矫情地想,什么态度嘛。手掌被李泱捏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没等她说话,李泱先开口了:“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也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别耍花样。”
他说什么哪?傅晓琅疑惑地扭过头去看李泱,却见他镇定自若,直直地看着房东太太。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傅晓琅毫不意外地注意到房东太太左手小拇指上的祖母绿戒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房东太太神情淡定,右手却将左手遮住了。
“你应该明白。”李泱淡淡一笑,“昨天你做了亏心事,今天你就遭了报应,对吗?”
“什么报应?”房东太太强装镇定,“你在胡说什么?”
傅晓琅也想问“什么报应”,清了清嗓子忍住了。
“你很快会见到Anita。”李泱冷笑,“到时你要怎么面对她?”
“谁是Anita?”房东太太气急,“我要投诉你——你到底是不是警察、你们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
傅晓琅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她帅气地掏出证件,一字一句地说:“Anita就是关安妮——你偷了她的戒指,还想抵赖?”
房东太太的双手下意识往怀里一缩,气急败坏地瞪着两人问:“什么戒指?这戒指是我自己买的!她连房租都交不起……”
“你买的?”傅晓琅提高了音调,“哪买的?多少钱?有单据、有□□吗?”
房东太太避过目光不说话了。
“不止是她的戒指,还有她的耳环、手链——是不是都给你拿走了?”傅晓琅冷哼了一声,“你的胆子可真不小,死人的东西都敢拿。”
“谁让她欠我房租了?”房东太太终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人死了,欠了我的房租拿不回来,我的房子也不好租了,我找谁要赔偿去?这点首饰还不够呢。”
“你还有没有人性?”傅晓琅习惯性地拍桌,使茶几上的水果盘子猛地一震,“她是被害死的,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又不是我害死的,关我什么事?”房东太太轻哼一声,轻描淡写开口,“只能说她倒霉……满大街都是人,还不都活得好好的?难道随便死个人,我就要伤心、同情?”
傅晓琅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泱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自己死了,你会伤心吗?”
房东太太阴冷的目光立即转了过来,却不说话。
“我想你来不及伤心。”李泱沉声说,“因为死亡是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每个人都逃不过——”
房东太太不由自主地掐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那三个老太太见这边的情况不对,终于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春霞,怎么回事?麻将还打不打了?”
“不打了。三位回家吧。”傅晓琅出声了,“于春霞女士或许要和我去一趟警察局。”
“春、春霞,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老太太不敢相信,“你犯什么事儿了?”
“她犯没犯事现在还不能下结论。”傅晓琅解释,“只是请她协助调查,谈谈她拿人首饰的事。”
老太太还想再问,扭头看见房东太太铁青着脸却不反驳,无疑是默认了。
三个老太太唯恐惹上事跟着沾包,连忙起身告辞,跑得比兔子还快。
房东太太的脸色更黑了,冷冰冰地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的很清楚了,只是请你协助调查。”傅晓琅一脸正气,“你擅自拿了关安妮的饰品,影响警方办案,可以追究你责任的。”
“追究什么责任?”房东太太死死地盯着傅晓琅问,“怎么着?想把我带去警局么?”
傅晓琅心里纳闷:这老太太啥时候变得这么大胆、几乎与昨天的态度判若两人,难道是破罐子破摔了?她一见到这种嚣张的人,就忍不住掏出了手铐,“啪”地一声拍在了茶几上。“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要我真铐着你去警局啊?”
与此同时,房东太太“蹭”地站了起来,一副要冲上来拼命的样子。
傅晓琅哪肯服输,正想不甘示弱地站起来,手又被李泱攥住了。
“你怎么回事?”傅晓琅想把他的手甩开,“老拉着我干什么?”
李泱不仅不放手,反而将她拉得更紧了:“她根本不是人,你和她较什么劲?”
“不、不是人?”傅晓琅一愣,“那她是什么?”
“Anita是什么,她就是什么。”李泱轻哼了一声。
“尸体……还魂?”傅晓琅下意识地往后一缩,瞪大了眼睛盯着房东太太看;除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其他也没什么啊。
“看你的样子,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脖子上的纱巾,是为了遮瘀痕的么?”李泱亦注意着房东太太的一举一动,“既然死了,为什么要还魂?”
房东太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是不吭声。
“问你话哪!”傅晓琅提高了声音,猛地拍了茶几一掌,“还不老实交代?”
也许是她一身正气震慑了房东太太,她终于开口了,说的却是:“我只想打一场通宵麻将。”
“什么?”傅晓琅瞠目结舌,“通宵麻将?你就为了这个?”
“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房东太太冷冷地说,“什么还魂不还魂的我不知道……”
“真是个赌棍。”傅晓琅撇嘴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