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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被啃 ...

  •   李云清走后,曲临泉携任九回院。
      曲小川看着他们的背影,欲言又止。
      道歉的话在嘴边反复酝酿,却始终拉不下面子,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人走了。
      一旁伺候的婢女知她心性,有些不忍,便上前劝道:“小姐大可不必如此介怀,少夫人为人大度,应是不会放在心上。”
      曲小川蔫头耷脑,仿佛刚被寒霜打过的茄子,“你不必安慰我,我今日确实讨嫌。”
      婢女被她逗笑了,他们这位小姐人是天真了些,但心性却是不坏的。
      “即便您今日不去请二公子,云清姑娘这大老远来一趟,见不到人她能回去?便是您不出面,这二人也是早晚要说开的。”
      “哎,总归是我揽下的事,二哥说的对,我日后的确要三思而行,只希望他们夫妻回去莫要因此事置气。”
      婢女见她一时陷入自责,听不进劝,索性引她去曲夫人那里,这棵茄子便是再蔫,见了曲夫人不消三言两语就能给她激的蹦起来。

      转眼夫妻二人也出来许多时日了,曲临泉见任九一直住得不甚自在,便提出要回青石别院,在曲夫人极力挽留之下,他们的归期又推迟了几天。
      后经身边嬷嬷提点,想他们新婚夫妻和这么一大家人住在一起,的确影响他们培养感情,曲夫人才勉强同意二人回去。
      临行那一天,她又是哭的似个泪人,导致曲洋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把这二儿子立刻撵走再也不要回来。
      等把儿子儿媳送走,她回头就见到曲洋一副送瘟神的表情,忍不住蹙眉瞪他。
      曲洋后知后觉,待见到自家夫人的表情,连忙也摆上一张愁眉苦脸。
      曲夫人懒得同他计较,问道:“那日你陪他们游湖没做什么吧?”
      他刚想邀功,又听到她接着说:“哎,之前也是我想差了,儿子现在过得好就行,为什么非要违他的意,徒增他的烦恼罢了,既他不想要,那我们也别再提孙儿的事了。”
      曲洋刚想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
      晚了,他已经提过了。
      怪只怪他行动力太强?
      枉曲临泉还以为那日说服曲夫人,这事就算了结,谁能想到还有曲洋这个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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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接到消息,提前备了马车来接,远远看到二人格外亲密地相携而来。
      她对着二人行礼,起身时曲起食指压了压翘起的唇角,看向任九的目光越发温柔似水。
      “飞鸾?”
      “属下在,夫人有何吩咐?”
      “你为何这般看我?”
      “哪般?”
      “一副看夫君的表情?”
      飞鸾一愣,随后笑开,“夫人可真是,属下是喜欢你,可也不必如此直白说出来。”
      听闻此言,曲临泉也不禁侧目。
      一干护卫车夫僵直在原地,眼珠子一格一格地往那二人身上转,恨不得腾出手来把耳朵扯长点听。
      “为何喜欢我?”
      “夫人纯挚可爱,自然招人喜欢。”
      外人常道曲家公子英雄救美,更是不顾任九的身份将她纳入曲家的保护之下,就此成就一段佳话,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任九能嫁入曲家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可在她看来,能娶到任九,何尝不是他们公子之幸呢?她和飞影一同跟着曲临泉良久,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般鲜活,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浮木,再也不似往日暮气沉沉。
      任九抿抿唇,不知该怎么回应,下意识看向曲临泉。
      曲临泉牵着她的手臂带她上了马车,淡淡道:“既如此,以后可以多留在内院照顾夫人。”
      “属下的荣幸。”

      青石别院里,任九回到自己的院子,小蜜蜂一般围着她那些花花草草左看右看,曲临泉嘱咐人安置好带来的物品,回来见她还在那站着便也跟了过来,一步步靠近然后从背后拥着人,牵着她的手一一抚过那些花叶。
      “好久不见,我们回来了。”
      任九跟着点点头,“我们回来了。”
      曲临泉笑问:“检查完了吗,有没有哪株少了叶片的?”
      “没有,他们长得更加健壮了。”任九一本正经的回答。
      “好,一路颠簸,快去歇息吧。”
      任九点点头,确实挺累的,自从这次出远门,她明显感觉到没有比青石别院更让人舒适的地方了。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令人安心。
      她依旧白日里种花看书,闲了就去曲临泉的书房,同他一起研究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晚上再拉着他的手睡觉,夜里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平平淡淡的生活,却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可就在任九惬意舒坦的时候,曲临泉却觉得越发煎熬了……
      这几日任九睡觉越发不老实,总会把手搭在他的胸口上,偶尔还会顺着衣襟探进去灼他的心头,而且每次都会在他想转身躲开的时候停下动作,于是那扰人的手臂就这样在他的心口住了好几个晚上。

      今夜,也不例外。
      “夫人。”
      “做什么?”
      你才是想做什么啊……
      “你似乎近日很喜欢把手臂搭在某个地方休息?”
      “我在想事情的时候总会这样,想找个东西,摸一摸。”说着她又把手往里探了探,无意识的轻轻掐了下掌中软乎乎的皮肤。
      曲临泉连忙按住她的手,问道:“不知是什么样的心事,竟让你连着想了几日?”
      她抬起半边身子,与他对视认真道,“我在想哪一日与你生孩子?”
      曲临泉脑内所有的运转瞬间停滞了,之前那几晚他总会告诫自己,任九只是单纯的突然喜欢摸摸身边的活物罢了?要以平常之心对她,切不可想入非非了。
      如今看来,单纯的竟然是自己吗?
      “前几日我在回想四长老以前教的常识,好像是要在特定的日子结合才会有孩子,可我当时没认真听,想了几日也记不得是哪几天。”四长老当时教起这段的时候还特地解释过,女子做杀手是很难的,若是能力不够的话便只能用身体去做任务了。
      这一番解释说出来,曲临泉便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头疼地问道:“为何突然想起这件事?”
      “那天我与你父亲打赌,他便是提的这个要求。”
      “你许他这么大的赌注,他当时许你什么了?”到底是多大的代价,能让任九答应这种荒谬的赌注。
      “我若是赢了,他就喊你作爹。”任九见他表情微妙地呆愣住,似是脑子暂时转不过来,便接着道:“可惜没能赢下那一局,不过他倒是没说期限数量之类的,所以我们时间应该还充足得很,等我明天找找医书……”
      “不必了。”曲临泉打断她的话,想不到他烦恼煎熬的源头竟是这样一个玩笑似的赌约,若是那天知道这一老一小堵的净是些荒诞不经的事情,便是拆了那座赌坊,也要终止他们的赌局。
      “为什么不必了?”
      他望进那双透彻的眼睛,许久,那人依然坦然的与他对视,丝毫没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呵。”他终是没了耐心。
      我与你的未来,无足轻重到随便一个赌约就能决定走向吗……
      他收拢手指,把人拉到面前,轻笑着问她:“任九,你懂得怎么结合吗?”
      任九被他呼在面颊上的气息烫得蹙了眉,想要退开一些,他却抓得更紧,见他神色轻蔑,似是嘲她不懂,不服输似的直言道:“这方面四长老教过,她说你们男人,无非就是一些随便脱|掉|衣服蹭蹭就会想要和别人生孩子的人。”
      闻言,曲临泉嘴边的笑越发深了,眸色晦暗地低声问她:“所以,你是要来……脱|掉|衣服蹭一下吗?”
      最后一个音落,任九嫣红的唇角被人含住,她瞪着一双浑圆的眼睛,觉得面前这个人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让她忍不住想要离远一些,至少不是现在这么近。
      “怎么,怕了?”
      湿热的吐息混杂着叹息般的话语,就像是夜间的露水,看似清淡平和,却蛛丝般把人缠的死紧,轻易挣脱不得。
      “你且退开些,这样我觉得很奇怪。”她眉眼低垂,不自在说道。
      她罕有如此神态,曲临泉不由得心软,见效果已经达到,也不再有意为难,松开手任她撤回身子。暗道知道怕就好,不然整天肆无忌惮地来撩拨他,若是哪次他们真的发生什么,日后她一个女人再带着个孩子该怎么生活,尤其她还漂亮的很,乌发缱绻,雪肤莹白……不对?
      “阿九,你脱衣作甚!”
      任九把头发拨到胸前,扔掉一身叮当作响的暗器,彻底退掉薄衫,正在奋力解那最后一件,抽空回答他:“择日不如撞日,便今天好了。”
      曲临泉腾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找她刚刚丢掉的衣裳,刚想给她披上去就听到她理所当然地指使人:“咦,你起来了,正好帮我把颈后那条系带解了。”
      “任九!”他气急,翻身把人压下,居高临下地咬牙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任九仰面看他,圆润的肩头似玉生香,一时气氛更加微妙,曲临泉那股怒气也渐渐开始掺杂了其他成分。
      “不懂什么?”任九感到有些冷,伸手搓了搓手臂。
      “若是你我有了孩子,日后我不在了,你可有想过你和那孩子该如何?”
      如何?还能如何,她死活是无所谓,至于那孩子,“我幼时也只是和阿姐一起过了几年便自己长大成人了,那孩子有你们曲家一群人照看,还能长不大不成?”
      曲临泉突然觉得和任九比起来,自己更像是个束手束脚的小娘子,他以往那些独来独往、随心所欲的日子似乎在把任九娶回来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冷吗?”他伸手摸了下她的手臂,果然是凉的,便倾下身去,让她依偎着自己取暖。
      “有点,你刚刚找的衣服呢?”
      “一会就不冷了……”
      说着终于顺着自己的心,薄唇摩挲着吻上觊觎已久的肩头。
      “喂,你不要像吃人一样,给我找衣服啊。”
      “想完成赌约的话,过来亲我一下。”曲临泉喘息着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任九撇撇嘴,揽住他的脖颈,慢慢凑上去。
      男人尝到甜头,趁机倾覆下来,侵染了她所有气息……

      次日,阳光穿过稀疏的树枝和黑色木框上嵌着的朦胧窗纸,在床前那并排的两双鞋面上印下斑驳的投影。
      大红锦被下,曲临泉侧头看着女子的眉眼,从他半夜醒来到现在,脑海中已经为她谋划了不下于五种结局,可每一个都不能如他的意,于是又被一一推翻,安置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把置在她腰间的手挪到她的面颊上,手指在那如玉肌肤上流连,任九感受到触碰,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开始盯他。
      曲临泉自然和她对视,开始还能情意绵绵,没过多久败下阵来,叹息一声按着她后脑勺把人压进怀里。
      在面无表情地瞪人这件事上,任九俨然登峰造极了。
      “等生下孩子,我再也不要和你做这等事了。”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曲临泉把手往她后腰探,想给她按一按。
      任九不屑,抬起头道:“这种程度而已,谈不上不舒服。”
      虽说她身体还好这很令人开心,但是这种说法真是怎么也让人开心不起来。
      “起来去吃早膳吧?”
      “嗯。”她一起身,就看见了自己昨夜被啃的印记,于是默默转过头,又开始一言不发地瞪他。
      曲临泉轻咳一声,心虚地别开视线,拿起衣裳帮她穿好,直到出房门都没假手婢女,亲自把人伺候好了带出去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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