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二十四区》Invo_ru

3、001［朝雾］

　　那边的生灵于、枯寂的枝头发出低鸣。
　　这就是、一切闹剧尚未开幕的、平淡的故事——」

　　“明前——”
　　他一转过头，便撞上一张正灿烂地笑着的，帅气男生的脸。
　　现在是在试室外的走廊上。就在刚刚，最后一场考试落幕，考生们纷纷涌了出来，四处呼朋引伴，交流着各个话题。
　　“考得怎么样？总之我肯定是商学备选了，要陪我一起去商学扬名立万吗？”单恒大力地锤了一下明前的背，笑着说道。
　　“……我好像说过吧，我要去B区了呀，而且是2区，恒哥。志愿填的就是那边的。”明前无奈道，转过头继续趴在护栏上，眼睛盯着底下草坪看。
　　“还真是B2区？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单恒故作夸张地叫起来，像是要吸引明前的注意力。但是没什么用，明前压根看都没看他。
　　“你爸妈就这么狠心，要把你从我们平静祥和的H区弄去B2区？没搞错吧！”
　　B区，虽然字母排序靠前，但这并不代表综合实力就靠前。作为靠近海洋的内陆城市，轻工业发达且范围极大的城市区域，B区一直以来都是外来人口最多的大区。而B2区……相比城市化发展体系更成熟的B1区来说，2区当地情况更是个鱼龙混杂，拥挤不堪，各个方面都不算好，相关部门也难以管理到位的，一个情况更为复杂的区。
　　“嗯。”明前漫不经心地答，手指捻起护栏前面花坛里一片半枯萎的树叶磨来磨去，“那边既容易落户还稳定，而且我的分数还能读个大学城那一堆里稍微高级点的一本学校，工作的话……也可以吧。H区这边就不行了，学校太少。” 他碾碎了那片叶子抖回花坛的泥土里，“而且这次也是……从小到大他们第一次拜托我什么吧，而且很严肃……”
　　“啊，这样哦。”单恒把明前扳到与自己面对面，两只手臂搭在他肩上，目光闪烁显得真诚又正经地说，“既然你要转移阵地了，可我还是很舍不得你。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没有我这个哥做你的后台了。依依惜别什么的话来几句么？”
　　“都别惹我，我可是有后台的人，他在H区读商学呢。”明前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扒拉下来，“可别笑死我了。”
　　“你就这样……商学怎么了，瞧不起商学啊。商学混出来的人吃香着呢，进个保镖公司可发达了。”单恒嘟囔道，“要不是读本区的学校有学费减免……我还想跟你一块儿去那边呢。”
　　“那可别。”明前笑了笑，“你肯定舍不得这地方，一旦离了这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就没了。我不一样，无牵无挂，无拘无束的。再说……你把商学想成什么了？打架学校么？再烂人家好歹是个正规大学。”
　　“都没差啦……”

　　“其实我不太想去。”明前说。他的目光落在底下三两成群出去的考生身上，大家考完了看上去都挺欢乐的。淡淡的阳光洒在地面上，而考生们正走在阳光上面，视线里长短不一的影子缀在他们身后。“我更想留在这边，无论是继续上学也好还是直接工作也好，反正无论在哪都是一个人住……平静，自在。”
　　 “也别老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单恒叹了口气，“毕竟长大了嘛……将来总会适应的。”
　　“你突然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我还有点不习惯。而且说好的舍不得我呢，你这个……”明前笑了起来。
　　“好吧。那么毕业快乐。”
　　……
　　这是明前与单恒的最后一次面对面交流。
　　接下来的一个假期，他们几乎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完全无瑕见面。
　　接到录取通知后，明前忙着跑上跑下办理新的身份证，去B2落户，整理一大堆的繁琐资料，做着这些他烦不胜烦却不得不做的事情。
　　父母呢？
　　还是那个原因，工作忙着呢。能搞定的让明前自己搞定，不能搞定的需要监护人的再拎一个亲戚出来。
　　明前知道父母是搞生物医学的。但就是不知道自家老爸老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准确来说……鲜少与“工作繁忙”的父母见面的明前，对他们的身份背景一无所知。
　　很奇怪。
　　或者说，这就是一个奇怪的家庭吧。
　　明前从小就被丢到H区几个亲戚的家里养着，总是被告知“你爸妈很忙哦”这样的话，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也并不像其他孩子一样依赖家里人。长久的寄人篱下让他练就了强大的自理能力，这是他最无奈但也最自豪的地方。
　　爸妈很有钱，给亲戚寄的当做他生活费和零花的钱，数额都挺多。亲戚家对他也还好，也不会骂他打他，就纯放养。上了高中后他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拿上自己的生活费。
　　 明前虽然没什么人管，但也不是那种爱来事儿的性子。虽然和不良头子单恒很要好，但从来都不和他那一群酒肉朋友混在一起。他做人很安静，不上学的时候就是安安静静地在家里……打游戏。
　　他成功地活成了一个冷静自持的死宅。
　　明前社交能力很差，情商也低。他也从没想过为此做出些什么改变，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周围的孩子都不喜欢和他玩。只有单恒，这个吊车尾少年在某一天见识到了他的游戏技术，惊为天人，从此总是恬不知耻地在明前身边打转渴望pk讨教讨教，久而久之明前烦了，他也成功地拥有了一个烦人的朋友。
　　单恒是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交朋友好烦啊，明前经常想，不不不，或者说是这么活着就很无聊了，但是就这么死了和笨蛋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生活里来点改变就好了。最好事儿大一点。
　　比如爸妈的工作其实是国家机密研究室里面的研究人员，细菌弹制作啊人体解剖实验啊病毒研究啊……然后他们研究的东西也是机密得绝对不能让他人知道的，所以自身也要签保密协议如果没有研究出来终生不离研究室半步……通过生物医学这一庞大而又神秘的领域，明前可有得联想。
　　不然又怎么解释父母把他抛在H区十多年呢……？

　　明前面无表情，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走进了他未来大学的南门。
　　大学城这边还好，处于B1和2交界处，算是B区中心领域，还挺安静。
　　他很讨厌B2区的风气。虽然这边有父母以前的房子，但他还是住了宿。
　　只是不想每天都面对二区这样管理不佳吵吵闹闹像是随时都要出人命的街道。刚刚自己家旁边一条小街两个女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特别大声，围观人群没几个，但基本上周围的都在暗地里看着热闹。然后两个人吵着吵着就扭打起来了。
　　明前觉得长此以往自己也会被卷进去，B2的日常会变成他的日常。
　　……想想就好烦。
　　还有就是……单恒最后说的话。和同龄人一起住宿什么的……磨合磨合就会适应了吧。
　　和人一起住他都能忍过去，周围全是各种漏风的差素质他就实在忍不下去。
　　现在还是早上。他打着哈欠走到“欢迎广大新生就读我校”那条红色横幅下方。来报到的新生很多，带着家长的也有很多，喧闹声不绝。报道处一列列的小桌子排列得很整齐，只是上面杂七杂八地堆着各种纸张，还有看起来像是本校的学生一样的人在整理着，新生与家长则排着长队。
　　报道好麻烦啊。
　　桌子旁边接待的人看起来都自顾不暇的样子。
　　远处一对穿着制服的男女坐在树下看着他。女生推了推男生，然后男生向明前走了过来。
　　“你好。新生吧？哪个院系？”男生对他友善地笑了笑。
　　这人怎么长得小白脸一样，跟单恒有得一拼。明前点了点头，说道，“生物工程系。”
　　 “巧了，一样。我，是你学长，大二的。”男生继续保持友善微笑，随即例行公事一样交代，“第一排桌填信息表，第二排桌交费打勾，最后一排领生活用品，费用都夹在学费里面了一次性给。该带的资料都带……诶你父母呢？”
　　“就我一个，需要的都带齐了。”
　　“喔。”男生挠挠头，“一个人啊……说实在的，你是我今天接的第一个不带家长的。”
　　明前笑笑，“不挺好的吗？”
　　“说的也是。好你去排队吧，搞完了再来找我啊，我带你去我们院系办那边领条子，你应该和我一个宿舍楼。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明前。”
　　“嗯？哪个明哪个前？”
　　“明天的明，前进的前。”
　　 男生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名字不错啊，很有向上的感觉，好好加油。我叫单泽轩，沼泽的泽，轩辕的轩。”
　　真是符合通身小白脸气质的名字啊，明前想。
　　男生走回那棵树底下，再次准备原姿势下坐，旁边的女生又敲了他几下，他也搞一搞女生的头发。
　　八成是一对儿吧。
　　明前去排队了，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这么早来报到。
　　阳光下漫长的等待，还不如他躺在床上懒一会儿。
　　 好不容易排到处理掉了麻烦的一切，后面桌子的人喊，“明前对吗？”
　　“对。”
　　两个人走出来，把一大包棉被，一包床垫，一卷凉席塞到他手上，然后桌子后面的人说，“去院系那边拿宿舍号吧。”
　　“嗯。”
　　等明前腋下夹着凉席一手提着两大包床上用品一手拉着行李箱走出队伍的时候，他发现那棵树下的女生不见了，只有单泽轩还坐在原地发呆。
　　“……”明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叫他。学长？大哥？还是直接喊全名？等等他名字什么来着……
　　不过还是单泽轩先发现他了，招了招手就跑过来，“你全办完啦，那跟我走吧。”作势就要拿走他手上两件重物。
　　明前身子一侧，“我自己能拿。”
　　结果单泽轩还是把东西抢过去了，还把凉席抽了出来，明前没他力气大。“别逞强啊，学弟身上大包小包，带人的学长却两手空空，像什么样子。”单泽轩冲他笑了笑，不过那笑怎么看都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难不成看错了？不过这人还真热情。
　　……算了随便他吧。明前只拉着行李箱，脚步顿时轻快了很多。
　　 “生物工程系在那边理科园区，生命科学与工程学院。哦对这里可能看不太清楚。”单泽轩伸出空闲的手向右前方一指，明前看过去，结果除了一大片绿林和一群低矮建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几栋教学楼在掩映下露出半截。
　　 没什么感觉。
　　单泽轩走到生物工程系接待处和那里的人扯了几句，然后把明前推向前说道，“他，叫明前，明天的明前进的前，宿舍是多少？”
　　明前忽然就有些小小的惭愧。人家把他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可人家的名字自己早都想不起来了。
　　院系的人拿了张表翻着说道，“203。”
　　“好的，咱们走。”单泽轩拉过明前，往广场前方左侧大道的方向走去。
　　“你宿舍就在我楼下的楼下，挺好的。”他说道，“生物工程……为什么你会选择报生物工程？难道是调剂过来的吗？”
　　“不……”明前说，“我自己选的。”
　　“嗯？”单泽轩这下定睛看着他，“你很喜欢生物吗？”
　　“……”
　　 他也不知道。
　　-去B区上学吧，选生物工程系
　　明前第一次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还挺惊讶。
　　他们很少和他交流。何况是发来这种类似于“指示”一样的东西。
　　他本来觉得父母什么都不会管，没想到在他准备填志愿的时候，这条短信来了，来自于那个打电话过去永远在关机的手机号码。
　　-为什么？
　　曾经明前周围有很多人抱怨生物工程这个专业，用各种消极的态度去劝诫学弟学妹们。但毕竟没有自己读过，他也不知道究竟好不好。
　　或者说他的真实想法是，无论什么专业，好好学习总会有出路的吧。
　　“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啊对哦现在骗不到人了，二十二世纪是生物的……”之前有个单恒交好的学长，读了商学的生物工程系，然后来到他们面前各种嘲讽。
　　-有很大用处
　　明前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也没有想过未来。他就算自己填志愿大概也只会随波逐流吧，那些热门的计算机经管……不过既然自己的父母会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们的。
　　生物本来就该是很有用处的学科吧？
　　-你的成绩很好，读B区大学城第一学院绰绰有余了吧
　　对啊。绰绰有余。
　　本人有足够的选择权。
　　就是对于本该前途无量的明前就这么随便地填了生物工程，他那个理科班的班主任有点失望。
　　虽说明前还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一定要求是B区……哪个区不都一样吗？
　　不过他也懒得问这些。
　　……
　　“生物挺好玩的。”最终明前还是这么说了。
　　“那好吧。”单泽轩笑了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吧。虽然外界评价不怎么样，但我也挺喜欢学生物的。”
　　这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明前还是没想起他的名字。
　　“北门的生活区有点远，要走一会，我们学校挺大的对吧……”
　　 明前一直在观察沿途景物。走过接待处的大型广场，再经过一个跑道场，入眼的便是一片宿舍楼群。
　　“这边是南门生活区，也就是女生宿舍区，各系的学生基本都有，不过主要还是文科居多啊。”单泽轩像是带着失望地叹道，“女生宿舍就是离男生宿舍远……隔了半个学校啊……”
　　走过南门的生活区，又是一些风景盈然的小树林小花园之类的地方，当然也有交错相通的林间小路，明前此时也正走在这上面。不知不觉又穿过了一个比之前那个大两三倍的操场，还有体育馆。
　　穿过翠绿的草坪，扒开林间薄薄的雾气，明前走上一条像是下坡的微微倾斜的路，还有低矮的楼梯。
　　不得不说这学校绿化做得不错。
　　“这儿以前是个小山岗，是后来才被改造的。”单泽轩跟他解释，“从这里一直往下走，就是我们的生活区。那边那个又矮又宽大的建筑是学生食堂。别看它矮，里面东西可多了，还有负一层。”
　　生活区也挺大的。食堂后面是庞大的宿舍楼群，隔壁是一个还挺大的超市。
　　宿舍楼群对面是一大片人工湖。
　　……
　　“这楼……好有特色啊。”明前说道。
　　什么奇怪的阵法？
　　整个男生宿舍区，呈现出一种被包围起来的模式。中间四栋整齐的宿舍楼，四周却都是呈现竖折状态的宿舍楼。就像是将两栋不同方向摆的楼拼起来了，这些拼装的宿舍楼将中间标准的几栋宿舍楼围住了。
　　“是吧。”单泽轩走上前，“我刚来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住进去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也就习惯了，因为这种格局特别方便，你和阳台对面楼的可以互相扔东西。有时候人还可以跳过去呢，之前我们宿舍有个人晚上想去对面吃泡面，结果看底下这么黑突然又不敢了，后来还给宿管发现了，被骂个狗血淋头。”
　　“我们系是哪栋楼？”
　　单泽轩露出满足的笑意，“中间的，三号楼。”
　　“……”
　　被包围得严严实实。
　　不过这样的大学生活，可能也不会太无聊吧。
　　 穿过楼底下的条条小路，单泽轩领着明前走进了三号楼。
　　“就到这里啦。”
　　上了二楼，单泽轩打了个哈欠，把拿的东西塞回给明前，“你是203记好了哈，我403，有问题就来找我吧，我回去补觉了。”
　　他摆了摆手，继续上楼了。
　　明前拖着自己的东西挪到了203宿舍门口。
　　大门敞开，内部空无一人。宁静的风吹过，室内与阳台相接的窗户左右摇摆着。
　　四架木制高低床，八个床位，呈两侧摆放。每侧的两架铁床之间都摆放着四个插着钥匙的床头柜，而上面两个床头柜与下面两个床头柜之间都摆着两个空书架，都是分别对应各个床位的。在床的尽头靠近阳台那一边，两侧还有着桌子椅子。而每个床位上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放。
　　原来自己到得最早么……
　　想了想，明前走到了靠阳台床那边的上铺，把棉被什么的都丢到了上面。
　　还要铺床……
　　就像布置一个新的家一样了。
　　昨天刚布置完B2区那套房子并且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卫生因此感到很累的明前，现在静静地盯着自己选的空床位，以及那两大包棉被和垫子。
　　……算了。
　　明前走到自己的床头柜前，用钥匙拧开了，再把棉被塞进去。
　　反正离温度降下来还有一段时间。
　　他爬到床上把垫子打开铺好，再把凉席卷开，整个人躺了上去。
　　……舒服啊。奔波了一个上午的明前现在什么也不愿想了。
　　也不知道新舍友们……会是怎么样的呢？
　　还从来没跟人一起住过宿呢。
　　他闭上了眼睛。
　　……
　　-明前，你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怎么了？
　　-有我们预料之外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什么？
　　-活下去
　　-？？？
　　……
　　如果明前没有这么早来学校，而是直至现在也还懒在B2区的家里看电视的话，他或许……不，是一定会看到……
　　此时B区也有不少闲人在这个点漫不经心地换着台，没准就会有人点到一个平日不算重要的台突然插播的新闻。
　　“由Y区传染源引发的狂犬病于各邻近区域大规模爆发，重症病人急剧增多。该病更胜于普通的狂犬病，爆发得突然，传染性极其强烈，造成了极大的恶劣影响。敬请各位市民注意，应尽量减少户外运动，避免……”
　　“下面是来自最新重症区H区的现场报道……”
　　H区。
　　如果是明前看到了，肯定瞬间就会直起身子。
　　“各位市民好，我是本次驻H区的报道员。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H区中心医院，我身后的则是被隔离的重症病人们……”镜头切换视角，给了她身后的玻璃门一个特写。只见玻璃内部挤满了死白色脸庞，面目狰狞，双瞳呈透明状的人。他们像是完全没有自己的痛觉一般，用身体狠命撞击着玻璃，对着外面的“活肉”们露出垂涎又狰狞的表情，大张着的嘴内不断流下黑紫色的浓稠液体。其间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和女人。
　　“他们因病痛而心智失常，见人就咬，病毒在体内传播速度极快，几乎是分秒间的事，被咬人员即刻狂犬化……”
　　“砰……砰……咔。”
　　旁边一名医生说：“这种病的强度更甚于狂犬病，应该是某种变异体，能够支配死亡的人继续活动，我们在继续研究之中……”
　　“咔。咔。砰！”
　　镜头突然轻微抖动起来。一名护士尖叫道，“玻璃开裂了！”
　　裂痕出现在玻璃门四处。在场的人已经有几个在往门口快步逃离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砰！！！”
　　玻璃终于爆了，碎片四散开来。
　　它们冲了出来。碎片冲击在它们身上，但完全无法影响到它们镊取鲜肉的速度。
　　录制的现场一片混乱，几乎人人都在往大门口处冲。
　　饥渴难耐的家伙们见人就咬，嚎叫声几乎刺破耳膜。报道员愣了愣神，猝不及防下被两三个“病人”扑倒在地，一行血迹喷向半空。
　　到处都是惨叫，摄像机翻倒在地，镜头溅上了不少的血点。
　　随后转播画面便被雪花点覆盖。
　　“抱歉，由于现场发生了突发情况，转播暂时终止……”
　　这条新闻并没有被太多的人看到，毕竟只是小众台播放的，而且也只播了几分钟便被告终止。
　　但是难保看到的人会怎么想了。
　　一名住在A区的青年恰好看到了这个画面，愣了愣，旁边的人说了点什么，他随即拿起了手机打电话给远在B区的妹妹。
　　“喂……小玖啊，刚刚我看到一条新闻……就是关于最近闹得很凶的狂犬病事件……真的，太危险了，那些病人是要杀人了，这怎么可能是狂犬病？怎么看都是丧尸……你那边离H区不算远，虽然还没闹到B区，不过最好还是先请段时间假回来躲一躲吧……啊？不不不你没看到当然不觉得了，我没录像……不不不我最近都没玩游戏了……真的很危险……喂，喂？喂！”
　　“靠！”他倒在沙发上。
　　旁边的人安慰道，“可能没那么快的啊，也不要太担心了，毕竟人家上着学呢。”
　　 “别这么说，以防万一啊！到底是谈恋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靠！白痴！”
　　但是这看似普通却如同真实恐怖电影一般的新闻，却并没有在B2区掀起太大的波澜。
　　人们的生活，还是正常进行着。
　　完全没有收到干扰信息的影响。
　　或者影响什么的，其实也有？比如说有些人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去位于大陆中心区域的A区了，说是游玩，但……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