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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妒女泉边 “最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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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摄像头拍摄到的位置恰好照进了考察团一行人大致的前进方向,但往前再走几百米是一个分叉路口,有两条路,”邝辉蹲在妒女泉边,冲着肖代说道,“但他们到底选择了哪一条,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又托腮补充了句,“我们一致推测他们可能到过妒女泉。”
注意这个推测,可能到过?到底到还是没到,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之后又去了哪里——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如果顺着另一条路往下走,尽头是一片海,沿岸居住的渔民都说没有看见过类似的陌生人出现在他们村子。警察只能推断,考察团出事的地点位于妒女泉附近。
这也是邝辉为什么带着肖代来这里的原因,可惜警察早把这片勘查了个遍,什么踪迹也没找到。
肖代绕着湖边,来回的转悠,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背后忽然传来两道喊声,
“邝队!”
两个一高一瘦穿着制服的警察迎面从远处走来,在距离他们半米的位置站定。
“肖代,”邝辉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向他一一介绍,“这是小周,这是小刘,他俩负责排查这片,有啥想问的你就问他们!”
“您好!”两人分别同肖代握了握手。
肖代问,“请问目前为止你们发现了什么证据吗?”
回话的是小周,他微胖,头发略有些卷,听到肖代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是这样的,我们在附近并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但附近的监控显示考察团并没有从任何一个地方出来。”
也就是说,七个人,连同他们的东西,全部凭空消失在没有监控的三角区域内。
肖代眉心快拧成麻花,怎么可能一点信索都没留下,难不成有什么妖魔鬼怪神不知鬼不觉变走了他们不成?
氛围再一次陷入胶着。
这时,却又听小刘开口说道,“我们猜测渔民们可能说了假话——以前别的地方也发生过考察团到了一个偏僻的山村,村里人看他们人数不多,集体谋财害命的案例。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任何证据,渔民们一口咬定没看见过考察团任何一个人。”
的确,这可能是唯一可以合理解释的答案,除了妒女泉就是渔村,总不该几人连着东西一齐掉进湖里了吧?
湖水又不像海水似的会涨潮。
几人正想着,邝辉的手机震动起来,来了电话。
“喂?”他按下通话键。
紧接着,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邝辉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肖代颇为奇怪的抬了抬眉,另外两个人也都看着他。
挂了电话,
他将目光转向大家,“有一个新消息,考察团……找到了!”
“!!!”
“真的吗?”小周惊讶的大喊。
肖代显然也难以置信,眼睛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
邝辉点点头,声音莫名沉重,“但是,只找到了五个人,林成华和另外一个后勤的助理仍旧处于失踪状态。他们被送到市里的医院,我们已经安排人去做笔录。”
“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肖代,后者正陷入沉思。
半晌,他抬起头,“我们也去医院!”
/// /// ///
岑溪顺着人流走出车站,正是中午,出站口人又多又挤,不少背着行李大包小包的人穿梭其中。周围嘈杂喧闹,到处都很吵,中年妇女用她的大嗓门冲着电话那头高兴的大喊大叫声,被家长抱在怀里的小孩拼了命撕心裂肺的啼哭声,以及拎着油漆桶,肩上背着蛇皮袋子的农民工们不知说了什么彼此哈哈大笑的声音……
她勾了勾唇,莫名觉得一切都富有着生活气息。
车站外面,不少摆卖工艺品、冰糕雪碧饮料吃食的小摊贩,正大声吆喝着过往的旅客为之驻足停留。马路两旁,不少举着牌子,戴棒球帽,系腰包的女人凑过来,积极的推销旅馆、住所。
“100块一晚,包三餐!”
“湛江三日游,只要299!”
“有去玉林,包车的吗?”
岑溪在一个卖地图的摊子前蹲下,挑了一张广西省的局部地图。摊主是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奶奶,坐在靠近花坛旁边的小马扎上,看见她热情的开口,“姑娘,来一份地图吧!纯手绘,当纪念品也可以。”
“多少钱?”她问。
老奶奶扶了扶眼镜框,闻言做了个五的手势,“十五块。”
“那我要了!”岑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递过去,又忽然想到什么,问她,“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妒女泉吗?”
“什么泉?”老太太接过钱,对着阳光照了下,小心翼翼的放回腰包里。等抽出找零的钱,重新拉上拉链,她才想起来回答岑溪的问题,“你说妒女泉啊,不远,你包个车三小时就到了。”
旁边站着举牌的女人听到她俩的问答,插嘴道,“姑娘,去妒女泉吗?200包车,坐吗?”
岑溪瞥了眼她举的牌子,又问,“你能顺便给我找个民宿吗?”
她不认识路,万一到那里人生地不熟,说不定连旅馆都找不到,还不如直接在这女人这里预订一间。而且,这妇女田宅宫较宽,交友宫肌肉丰圆,代表她个性良好温和,为人忠厚诚实,以善待人,应该不会骗她。只不过,她代表财帛宫的鼻子窄小肉薄,代表财运不佳,经济状况不是太好,这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
一看生意能成,女人顿时热络起来,把牌子一收,夹在腋下,忙不迭答应,“可以可以!姑娘我这就带你过去。”
她领着岑溪穿过人群,走到对面公交站牌附近,兜兜转转,在一辆小面包车周围停下。
“诶,老王!来活了。”她走近了敲敲车窗,喊道,“别睡了,赶紧起来。”
一秒后,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五官周正,皮肤黝黑,看样子还是个少年。
妇女看见他瞬间着急了,“怎么是你?老王呢?”
少年没回答,瞥了一眼站在旁边跟木头桩子一样杵的笔直的岑溪,直接问道,“是你要包车?”
岑溪点点头。
“行,去哪儿?”他一边说,一边下了车,拐到驾驶座。
动作轻车熟路,看样子也跑过不少车。
岑溪刚要说妒女泉,女人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扭头说,“妹子,你先等等!”
然后,她上去一下子把少年从驾驶座拽下来,“刚子,你不回去好好念书,跑什么车?”
少年摇摇头,“大娘,我不念了!”
“哎!这怎么行?”妇女一听立刻急了,“不念不行,你爸呢?赶紧把他叫出来!”
看少年一副吊儿郎当不在意的模样,她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捶了他一下,“怎么能不念书,念书才能出人头地。你没学问,以后和我们一样没出息!”
“赶紧的,把你爸找回来!”
情到急时,妇女差点没哭出来,那个被叫做刚子的少年显然眼角也湿润了,哽咽道,“大娘你别说了,我爹已经同意了!”
“造孽哟!”妇女抹了把眼角的泪,再没说下去。
岑溪坐在后座。
少年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她偏过头,看着车外,树木一一掠过。
“没来过广西吧?”
他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开口道。
岑溪“嗯”了一声。
想了想,又问,“你去过妒女泉吗?”
少年显然不以为意,“那里有什么好玩的,要想好玩去玉林啊,出名的很!”
岑溪:“啊?”
她不知道有狗肉节这么一个东西。
少年回过头可能也觉得他自己有点二,万一说的人家不去了怎么办,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妒女泉也很神奇啦!”
“因为传说?”岑溪问。
“也不尽然啊,”少年说,“想去湖对面有两种方法,一是绕远路翻山;二便是渡湖,渡之前如果去庙里拜一拜,过去的时候真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但如果渡湖的人有女性的话,一定不可以打扮的太漂亮,不然肯定要翻船的。”
“可是怎么叫漂亮?”岑溪十分纳闷,“难不成它自己还会分辨?”
少年随口道,“或许吧!”
车子开上高速,颠簸的路面一下子变得平整,两边的景色开始单调起来,岑溪收回视线,转而认真的研究起手中的的地图。
少年忽然开口,“你不读书吗?”
刚接近六月底而已,很多学校还没到放假的时候,看岑溪的年龄不大,所以他才这么问。
“……按照你们的体系,我算已经毕业!”她想了想,抬头回道,“而且,很久了。”
这一番话说的少年不禁认真起来,光看长相,他还以为岑溪在上高中,没想到人家已经毕业。估计,也工作了吧?
那他直呼人家是不是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少年黝黑的脸庞罕见的生出一丝尴尬,他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啊,大姐!”
大姐?
听到称呼,岑溪嘴角抽了一下。
其实,她更喜欢被叫做奶奶……
/// /// ///
坐车回到市区花了三个小时,肖代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四个教授和一个助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不幸中的万幸,他们只受了些轻微的伤,唯一严重的伤在头部,构成中度脑震荡。
他们进病房时,几个刑警已经做完了初步的笔录。
事出紧急,尚有两人未被找到,也顾不上他们刚刚获救需要休息,得赶紧获得第一手资料。否则,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怕是人都凉半截了!
邝辉叫来做笔录的警察,“有什么新线索出现吗?”
其中一个翻了翻记录道,“根据他们所说,出事之前他们在妒女泉旁边安营扎寨了一晚,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后来醒过来便在妒女泉那边所谓的神庙里。警察接到的电话也是因为,其中一个人的手机还剩些电才打通。”
“不过……”他停了下,似乎有些不解,“五个人都说他们自己带的所有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连一些普通的衣物都没放过,如果求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拿关键的钱财不就好了,那些衣物值几个钱?”
这时,另一个警察说道,“而且,那些教授说里面有他们全部的研究资料,全争着吵着要我们把东西给找回来!”
肖代沉吟片刻,笃定道,“他们既然在妒女泉下的手,那地方就那么大点,而且现在又放走了五个人,肯定要逃出去,那必定要在监控下出现。 ”
邝辉立刻心领神会,“那我马上安排人查一下今天那几个出口的监控!”
“好,你先去吧!”
邝辉风风火火的领着手下离开,肖代在医院走廊的长椅坐下,双手交叠搭在腰间,视线定在一处。
还有别的猜测他没说,如果对方真的想逃走,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伪装。这符合常态!但,为什么要带走所有的东西?里面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还有,到目前为止,对方究竟什么目的还没搞清楚。
求财?
那为什么连不值钱的衣服都拿走?
害命?
那又为什么把他们放回一部分?
难道对方只是想要陈成华和另一个后勤人员的命?
电石火光间,肖代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立刻打电话给邝辉,
“考察团出事那天都穿的什么衣服?你格外留意一下,会不会有穿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在监控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