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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停止跳动 该用什 ...

  •   该用什么来解释“意外”这个词语呢?
      下雨天时收到一条写着“我好想你”的短信;很冷很冷的时候,突然有人塞来一个暖手宝;自己都忘记的生日却被你牢牢记得,收到大大的惊喜;或者是,说好了要在一起很久,你却悄无声息的走了。

      喝完最后一口酒,陆少城把瓶子扔开,朝后一倒仰躺在水泥地上,任凭玻璃弹珠般大的雨点迎面砸下来,疼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林初心死了,是自杀。
      护士说,她去给林初心换营养液时,她提出要打罗红霉素,说那药消炎,护士便给她换了,想着下一瓶再输营养液也是可以的。没想到她对罗红霉素严重过敏,药物反应起来时,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在,她拔掉氧气罩,浅笑着闭起眼,再也没有醒来。
      他呆呆地站在病房门口听完了全部,忽然明白在楼梯间时的那阵心痛是因为什么。心有灵犀。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心意相通。那句话根本不是幻听,而是林初心在心中同他道别。
      许之言到底还是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将他轰了出去。“陆少城,你记好了,你加在初心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奉还给你还有Fronic,我许之言说到做到!”
      “之言,我能不能再见一见”她。
      未说完的话被甩上的房门掐断,陆少城摸摸发疼的鼻梁,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
      一纸协议书,两条性命。
      他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仓皇决定,会让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林初心,另一个是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时光倒流,那件事不要发生,他就不会找律师拟写协议书。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该发生的还是都发生了。

      出人意料的是,林家人并没有在得知林初心的死讯后立刻赶来未城,因为当是时,林氏集团正在准备举办股东大会投选新总裁,高管层内部一片大乱。原来,自从继承人林熠风去世后,总裁的位子便一直空着,这让外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猜疑,有人说这是林氏在炒作,也有人说林熠风根本就没有死,更有甚者说是因为林氏已经濒临破产,公司已经被人收购,林熠风假死逃亡国外,而空着的总裁位置是留给未来林氏的新老板的......舆论最盛的时候,一直不愿意女儿进入集团的林云迫于无奈,把刚毕业的林初心从家里揪了出来,奈何她对经管一窍不通,死活不干,没办法,林云只好以“初心年纪小,再历练历练几年再接任”这个很不靠谱的理由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全部压了下去。
      如今陆家送来的林初心的死讯,无疑成为了蛰伏已久的觊觎者们再掀风波的助推器。得知初心离世后,林云中风,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董事会便以最快的速度商议出了股东大会的举办时间以及新总裁的人选,一时间,上官洛准备吞食林氏的消息人尽皆知。
      大会前一周,林云的秘书夏梦匆匆赶到医院,向他汇报了集团最近的一系列变化,“董事长,他们要推选上官洛,继而控制整个集团,我们...怎么办啊?”
      林云气的直捶床板,脸上眼泪纵横,他拉住夏梦的胳膊,缓缓说:“去找南风,让他...马上回来...”
      “可是林董,南风少爷他...”夏梦也忍不住哭了,眼泪扑簌簌的掉。
      “他不愿意,我知道,但是,人生能有多少事是能尽如人意的?小夏,去找他吧,他会回来的。”
      她拂掉眼泪,对林云深深鞠了一躬,许久才直起身说:“林董,我走了,我明天再来看您。”
      林云挥了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夏梦离开后,他叹了口气擦干脸,侧目去看窗外的蓝天。直到夏梦来看他,他才确定自己还活着,而在那之前,他一直在处在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中,时而梦到熠风,时而梦到初心,时而梦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
      “我的两个好孩子啊!...风儿...心儿..你们这俩狠心的孩子啊......”
      他终于忍不住这些日子的痛苦,放声哭了出来。比绝望更绝望的情绪填满了心脏,在此刻,他不是林董,不是商界巨鳄,他只是一个失去了两个孩子的可怜的父亲。

      伦敦,希思罗机场
      售票处前长长的队伍突然出现一阵不小的骚动,百无聊赖的人们顺着声音转过头看,也发出同样的赞叹声。因为...这个正气势汹汹走过来的男人真的是,太帅了!! !
      来人五官深邃,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一身黑色劲装将他欣长的身形修饰到了极致,一手握着手机在听电话,一手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脸上那副随时要杀人的表情把大家想搭讪的念头直接吓了回去。
      他径直走到服务台前,把证件往下一拍,“A latest ticket to China,cheers.”
      说完便自顾去讲电话,完全忽视了客服小姐呆滞的表情。
      “你去查过了吗?消息是真的?”他拿出墨镜戴上,倚着柜台低声问。
      “是真的,南风少爷。陆家那边已经开始筹备葬礼了,董事长还在住院。并没有回应什么,只说请您先回来。”
      是真的了,初心也,走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又问,“那,许之言呢?”
      这种时候,许之言不可能没有动作,他得确保这小子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比如....杀人。他姐姐刚出事那会儿他就扬言要把云天杀了,幸亏拦住了,否则这一辈子不就砸在监狱里了。那时他们可以拦得住,可难保现在还能拦得住,毕竟,许之言太爱林初心了。
      “听陈助理说,他那天从医院回到公司后,就没有再出去,一直在工作。”
      得,杀人是不会了,估计这小子疯了。
      “嗯,知道了。记得来接我,再聊。”
      “南风少爷再见。”
      电话收了线,他拿了票,冲售票的姑娘微微一笑,转身去托运行李了。

      许之言站在楼顶的天台上,张开双臂闭起眼,任秋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大衣灌满。
      上个月中旬,他过生日,当时林初心在澳洲拍戏,工作特别忙,但她还是找尽理由千里迢迢地飞回来给他过生日,从做蛋糕到准备派对,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他记得那顿晚饭吃得特别开心,三两朋友围坐在桌前,倒真的很像一家人。那时她还说,“哥哥,明年我给你做一个大巧克力蛋糕,还有黑巧克力兔子。”
      许之言属兔,比她长一岁,每次她做的蛋糕上都会放一个兔子形状的白巧克力。
      “为什么是黑的啊?”他有点不解。
      “因为你黑了好多啊哈哈!!....”
      他顿时明白了,撸起袖子就要揍她,“胆儿肥了啊,敢欺负你哥了是不是?有本事别跑!”
      她躲到沙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冲他吐了吐舌头,笑的特别灿烂,“你不能打我哦!你可是对天发过誓的!”
      许之言还真站住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笑着说,“自作孽不可活啊!”
      ......
      明明是不久之前发生的事,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已隔经年。
      他缓缓睁开眼,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无比痛心的想:初心,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和你一起走呢?这样你就不会怕了啊。
      林初心的突然离世对许之言造成的打击相当大,据陈兮说,她离开后,许之言抱着她冰凉的身体在病房里呆坐了一整天,再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废了一样,萎靡的令人恐惧。一回到公司又开始不停地工作,这几天他水米未进,照他这样忙下去,估计没两天就会倒下的。
      电话那头的慕西一边听一边看报告,不时“嗯”两句,听到最后那句,他惊讶地问:“你说你们许总绝食?”
      “是啊,不仅绝食,而且连休息也很少,每天都带着那些高管们去开好几个小时的会…许总!”
      话未说完就听见“扑通”一声,大概是她吓得把手机摔了。
      他打算挂断,忽然听见许之言暴怒的训斥声:“我让你去做Fronic的调查案,你却在工作时间处理私事?!你如果不想干就立马滚蛋!!”
      陈兮忍着哽咽,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许总,我马上就去办。”
      话音一落,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匆忙的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一堆文件夹被扫到地上的声音,夹杂着他的一声低骂,“一群废物!”
      听到这里,慕西将电话挂断,反复思考许之言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涌起担忧来。他为什么要让陈兮调查Fronic?难道他是和陆家人有仇?不应该啊,而且,他妹妹不是刚离世吗?他不忙着准备葬礼,怎么倒先忙工作去了?除非,是他妹妹和这陆家有牵连。
      绝对是这样!没错!!
      思及此,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出国的这几年,简直是错过了不止一个亿啊!
      他拨通内线,吩咐道,“把护士长叫上来,我找她有事。”
      “好的,院长。”
      十分钟后,刚查完房的护士长匆匆赶到院长办公室,“院长,您找我啊。”
      “嗯。”慕西扣上钢笔,指了下对面的椅子,“坐吧,站着怪累的。我找你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那个林初心林小姐是什么身份啊?她是不是和Fronic集团有什么关系?唔……对,关系。哦还有,”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就那天差点儿打我那个男人,许之言,他和那个林小姐是不是也……?”
      “……”
      护士长起先来的时候还浑身是冷汗,以为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要挨骂了,没想到是被问八卦,他们的院长还真是……怎么说,越来越接地气了。
      她掩面轻轻咳了咳,开始叙述那些慕西不知道的事:“林初心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她本来还有个哥哥,叫林熠风,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年前去世了。她和陆少城,哦,也就是Fronic陆董事长的独子,两个人谈了整整十二年的恋爱,中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才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是去年夏天举办的婚礼,阵仗超豪华,简直就是‘世纪婚礼’!两人看起来挺恩爱的,常常一起参加活动和访谈节目,不过最近有传言说他们离婚了。嗯……至于那位许先生啊。”
      护士长说到这儿就停下了,起身将门关好,确定周围没人才坐下继续说,“其实吧,林小姐是被陆少城从许先生身边儿抢走的,这事儿闹得不小,因为当时他俩都要结婚了啊。”
      “哪俩?谁?”
      “林小姐和许先生啊。”护士长“啧”了一声,“院长您理科生吧?”
      “废你的话。快继续说。”
      “哦哦。这陆少城吧,估计是被家里人养坏了,别看长的玉树临风的,其实就是个斯文败类!”
      “怎么讲?”
      “林初心和许之言订婚第二天,他把人姑娘不知道怎么着,总之就是给弄到酒店,□□了。”
      “我去!”慕西瞪大了眼猛一拍桌子,把护士长吓够呛。“没事你继续,那后来呢?他们怎么还结婚了?许之言知道这事儿吗?”
      “换你你会说吗?他当然不知道啊。陆少城睡了人,还威胁着不让报警,蜜糖砒霜的变着法儿哄,最后,林初心愣是跑到许之言跟前把婚约给哭的取消了,然后,然后就是那场世纪婚礼了。”
      “哭……哭没的?”得亏他为了保持形象忍住了没有边嗑瓜子边听,否则这会儿一定被卡喉咙了。
      “嗯。我知道的也就这些。”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手摁住不停跳动的眉尾。信息量有点儿大,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是,院长。”护士长冲他颔首,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又坐了回去,从衣服内兜中掏出一个盒子放在他面前,“院长,这是那位林小姐落在病房里的东西,挺贵重的,我看您和她哥哥认识,就麻烦您转交给他吧。”
      慕西看了眼那个盒子,又看向她,蹙起眉问:“什么东西?”
      “一条手链。可能是她翻身时不小心弄开了搭扣所以才掉的吧。”护士长解释道。顿了顿又说,“我在网上查了下,这手链名叫‘玫瑰之晨’,是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宁墨三年前的作品,全球仅发售三条……”
      他忽的一怔,忙伸手拿过盒子打开,当熟悉的光彩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记忆的闸门瞬间开启,许多曾在海德堡生活的画面一下子涌入脑海,压的人呼吸一滞。
      “这不是……我送给那个姑娘的吗?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个林氏千金身上?对了,护士长刚才说,那个林氏千金的哥哥也去世了,难道说,他一直找的林小姐,就是她!
      “院长,院长?您没事吧?”见他失神的厉害,护士长急忙喊了两句。
      “啊…”他闭了闭眼,从泥潭般的回忆中挣扎出来,收好东西,恢复正色道,“我没事,你去忙吧,东西我会抽时间送过去。”
      “嗯,好。”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慕西瞬间垮进椅子里,好像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玫瑰之晨”,意为愿你永远美丽如灿烂的清晨。这是他离开海德堡之前送给林初心做纪念的新年礼物,他回国以后,便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想找,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事情,她住在哪里,在哪里工作,或者在哪里上学,通通一无所知,时间久了,连她的样子也记不清楚了。
      原以为再也不能相见了,没想到命运交错,还是让他遇见了,悲哀的是,当时他并没有认出来,而现在,已是天人两隔,一别永年。

      江城市翼航国际机场 T4航站楼
      作为华东地区最繁忙的机场之一,这里每年平均输送旅客九千万人次以上,而在最大的T4航站楼停留或是离开的人次更是达到了四千万以上。要在如此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找到夜南风,似乎有点儿困难。
      夏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摸出手机拨通廖晨的电话,跟他确认夜南风的航班信息。
      “是下午4点40到没错,怎么,他还没出来吗?”
      “是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办?南风少爷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会,别乱想,你还在那儿等着,我往公司打个电话问问。”
      “好,麻烦你了特助。”
      “应该的。”
      廖晨勾了勾唇角客套完,收了线把手机关掉,转身往外面走,一出门,便有几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贴了上来,其中一个低声道:“已经把人截到了。”
      “是吗?在哪儿?”
      “月华山附近的一个废厂房里,照你的吩咐下了药,睡个两三天没问题。”那人答完,顿了顿又问:“万一林家人查起来,怎么办?”
      他往后扫了眼,抬手摁开电梯,若有所思的说:“等股东大会一过,我自有办法处理他。”
      说完抬腿进去。习惯地按了24。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对着镜墙整理领带,他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现在这副精干的样子,他应该是,那种坏到极致,令人闻风丧胆的人才对的。
      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刀剑神域……靠,什么鬼。
      “叮”,24层到了,他换上官方笑容走出去,一路打着招呼往公关部部长的办公室去。
      头号威胁夜南风已经被他“临时关照”了,接下来的目标就是,拿下股份持有数第二的公关部部长,邵宁!

      一到傍晚时分,中央广场上的人便多起来,很多家长带着小孩过来玩,喷泉旁认真啄食的鸽子们被赶飞好多次,它们在一片温暖而悲伤的橙色霞光中挥舞着纯白色的翅膀,远远望去,竟然真的有种世界和平的感觉。
      许之言偏过头看了会儿,忽地又想起了初心,眼眶禁不住潮了大半,他深吸了口气把眼泪倒逼回去,收回目光冲对面那人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又跑神了。以前没发现,这里还挺好看的。”
      “嗯,是,很像莫斯科的红场。”慕西搭了一句,停了停问:“你到底打算把Fronic怎么处理?或者说,你要把陆家人,怎么处理?”
      许之言听得微愣,神奇的半晌才反应过来,“啊,你都知道了啊。”
      “……嗯。”慕西垂下眼不去看他的表情,这一下午他接受的信息量大的有点儿超出大脑内存,他真的怕许之言再说出个什么来,他的脑子估计真的就得炸了。
      护士长离开后,他又找人查了一通,这才把很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很多高中时的记忆他都丢失了,包括他和林初心还有林熠风陆少城当时居然认识!真的是……神奇。
      思绪乱飘了一会儿,他敲敲桌子正色道,“我帮你吧。”
      “别了。”许之言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这趟浑水我一个人趟就好了,别把你也搭进去。”
      “可是我听说,林熠风的案子并没有查清楚就草草结了,”他忽然变换话题,握住杯子严肃的说:“我闲来无事查了一下,发现这中间大有文章,可是你如果细细去推理的话,又没有半点儿漏洞和差错。我们为什么不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呢?”
      “……”许之言没有回答,只是弯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慕西的问题,但实际上,他是在想。如果林熠风的死不是因为方唯,那会是因为谁呢?
      “怎样?想好了吗之言?”
      听见慕西的声音,他回过神来,说,“是这样,我呢,查Fronic纯粹是因为个人恩怨,和熠风哥的这个事情暂时没关系,况且熠风哥那事儿绝非你我想的那么简单,一旦翻案,牵扯出来的就是好几家人,影响可不小。”
      “所以?”
      “所以我没精力,就交给你处理好了。你好像真的不忙。”
      “我是为了初心,不然你真当我闲的啊!”
      “啧,究竟为了谁?嗯?”许之言挑起眉笑了,过了会儿才说,“咱俩多少年兄弟了,我奉劝你一句,别把你和南风复合的希望押在初心这件事上,更别押在熠风哥那个案子身上,懂吗?”
      慕西看着他语重心长的样子,良久,点了点头。
      “行了,那我走了还要加班呢。”不想再多提一句往事,许之言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一直到慕西说要帮他那个时刻,他整个人都还是乱的,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处置陆家,是直接打垮还是慢慢撕碎,还是让情绪不受控制去杀人。
      虽然他真的很想杀了陆少城。
      回到公司后,他把桌子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订了份外卖。从咖啡馆出来后,胃就开始翻搅着疼,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好好吃饭,不,基本不吃饭了。然后发现。原来林初心也,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啊。
      时间还真是个无情的东西。
      他边想边塞了口拌饭,味道还不错,咸淡正好儿,虽然没什么胃口,但难得记起吃饭,就耐着性子慢慢吃了半份。大概是饿了许久,胃里不适应突然有这么多食物,他吃到一半就冲进洗手间开始吐,翻江倒海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重,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把胃吐出来了。
      他扶着洗手台,拧开水龙头随便洗了把脸,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去,将剩下的食物全部扔掉,然后,窝在椅子里枯坐。
      已经很晚了,外面是万家灯火,万家温暖,各种各样或热闹或悲伤或压抑的声音在城市上空汇集,凝成生活的河。每个人都在这河中游着,他自己也是,只不过,他是被推着流。
      一寸相思万点愁,人间没个安排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停止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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