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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楚诗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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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进洗手间,先锁好了房间的门,打开了空调,再关洗手间门,按下换气扇的开关。
好了,现在万无一失。
我按下了打火机——
烟雾在空气中缭绕开来——
——Summer Chu
“好想看看等下的女子防身术,会有几位男生来上课呢?”我说。
“有学姐说上这门课的男生都是被拿来当靶子的。”郭梦欣说。
“谁让我们学校男女比例这么不均衡。”
“我的高中老师曾经说过,如果想在大学里轻松找到另一半,那么就选择一个同性少的专业,这样竞争会少很多!”郭梦欣笑。
“虽然现在中国的男女比例是111:100,可这个数据为什么在我身边就没有体现?”我摊手。
“你已经不需要了,你有韩逸霖了。”
“就连我高中的班级,都是女多男少。”
“那不是也有人被你收入囊中了嘛。”
“我记得那个时候,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课任老师,政教,门卫……每个人的身上都好似装了十六倍的马达和高精准的X光扫描仪,只等着抓一对在校园里手拉手的小情侣。” 我说,“所以我有同学在毕业后回母校的时候,故意牵着手在他们面前走过,似乎是在宣扬着最终还是我们胜利了。”
“你跟韩逸霖那时候怎么躲避他们?”她问。
我忍俊不禁,“我们其实不太会在学校表现太多,我觉得那时候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只要在一起就是天长地久,可经历这么多事以后,现在看重的是责任与义务。而大学才在一起的人,想的太多,牵绊太多,怎么长久。”
“上课时传递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在老师叫到对方名字的时候比本人还紧张,放学后一起走出校门口……凭着一个眼神,就可以走很远的路。”
“是啊,我还会偷偷的把韩逸霖的答题卡藏起来,把每一次他的考试成绩都记下来,虽然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我放在哪里了,但是那个时候就是觉得有意义。’异性相吸’这四个字说的真是没错。”
到了体育馆以后,我们发现只有一位男生。
“要不要这么惨?”
“心疼他,怕是以后被当靶子挨打的日子还长着。”
然而上了课却发现,该心疼的应该是自己——因为这门课真是太折磨人了。
上个学期的体育课我选了一门太极,每周就是休闲养生练练拳,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不羡鸳鸯不羡仙了。然而女子防身术这门课,学的不是防身,却是不停的奔跑蹦跳压腿出拳……每节课下来以后,我觉得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只能跟郭梦欣倒在一起,躺在体育馆的地板上希望下一节来上课的同学先别打扰我们,让我们就在这演一会儿死尸,并宛若自己空虚寂寞冷外加肾虚腰虚肩颈虚,又或是黛玉即将埋葬的落花……不不不,没有人这样夸自己的。
所以我已经怀疑了10086次,究竟这位体育老师是国内派来考验香港大学学生体育素质的卧底,还是真的只为了凑够上课时间不得已而为之?哪怕对着孤零零的篮球架,也要环绕体育馆奔跑半个小时先——而且九点钟的课,大部分人是不会吃早饭的。这个时候,糖类和蛋白质已经损耗过度,唯有脂肪依然工作着,我想了很多次,既然开始消耗脂肪了,那就意味着,我可以变瘦了吧?但是下一秒,我还是要认清现实,并努力奔跑着。
“梦欣,我叫上叶皓文,然后我们去打边炉!”我发消息给郭梦欣。
“干嘛?你要看我们秀恩爱?”但我要注解一下,其实叶皓文是Gay。“有本事你跟韩逸霖也秀啊。”
“等下学期他来了我就秀。”
“那我也像晟涵一样出去交换,眼不见心不烦!”
在香港打边炉是一件挺惬意的事,让我能短短的忘记很多不愉快,尽管身边的人说粤语也没关系,尽管空气smells like plague也没关系,有了牛肉锅,这些都可以靠边站。
“你怎么没把Christian也带来?”我问。
“他去马尼拉探望姨妈了。”叶皓文说。
“哦,他快回挪威了吧?这下他跟晟涵又近了。”梦欣说。
“我怎么觉得,他们快分手了。”
“为什么这么说?”
“晟涵特意为了他选择从香港飞马德里,准备在香港呆一天才走,但他那天略微发烧,不仅没去机场接她,让晟涵一个人提着箱子去酒店,还半夜十一点多才去找她。”他说,“那天他没回来住,我以为他是为了方便第二天送晟涵,结果他早上九点多就回来了……”
“所以他不仅没接晟涵,也没送晟涵?”我惊讶。
“是啊!晟涵为了他,这些事都抹掉了没告诉我们。”他说,“最关键的是,他回来那么早只是因为我妈之前说要一起去寺庙。我偷偷问他不用送晟涵吗?他说寺庙离机场很近,他可以在晟涵进安检前赶过去,但最终因为我妈的拖延,抵达寺庙时已经临近晟涵的起飞时间,可我还是觉得,要是我,我会解释清楚先送女朋友的。”
“是啊,难道姨妈的逛寺庙比女朋友的送机重要吗?这又不是不陪姨妈去烧香祈福姨妈就要断绝关系,有机会目送女朋友上飞机可是千载难逢啊!”郭梦欣说。
“他是你表哥,你可要跟他讲清楚,European Style的恋爱我们不接受!”我恶狠狠地说,心里却暗自祈祷,晟涵可千万别再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好了好了,我们换个开心的话题说吧。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晟涵的时候么,也是在这个地方,只不过没有诗雯。”梦欣说。
“怎么没有我,那天我在干嘛?”我说。
“见鬼哦你,那时候你还在内地啊。”她说,“第一次这两个人见面就互爆了家底,把他爸爸偷渡跟她外婆偷渡的事情都说了个底朝天。”
“哇,这么刺激。”
“你又讲这件事,每次气氛尴尬的时候你都讲…”皓文夹了菜给她,希望能堵住她的嘴。
“好啦,这次不难为你,我来发言。”梦欣兴奋的说,“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广州的叶爸爸感应到了菲律宾的叶妈妈在香港等他,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跳下了水,游了三天三夜,最终与叶妈妈团聚。”
“你是在搞笑吗?游三天三夜到不了香港只能到奈何桥。”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故事性吗?”她说。
“牛肉锅汤底都干了,快吃一吃走先了。”叶皓文又丢了一块牛肉到她碗里。
“我还没听完故事!”我说。
“keep住,下次聚餐讲。”他说,“其实都不过是为了谋生罢了,不然抛家舍业远走他乡干嘛?”
“远方啊,有靓女。”我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