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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昙花一现 ...

  •   耳边是司灯主子轻缓的呼吸,我小心的在一旁伺候。房间中央靠近床的位置安放一张小小的摇床,还是根据前世小婴儿床请求安总管叫人做的,这样便于我照顾孩子。距离皇长子出生已有三个月了,我越来越会照顾孩子。
      记得皇长子出生,稳婆把孩子抱给安总管和磊公公看,我和小芭留在产房中。没有丈夫的安慰,没有婆婆的呵护,司灯主子孤零零的昏睡床上,生产把她所剩无几的精力都消耗殆尽,怏怏的躺在那里,只有护理人公事公办的伺候。小芭在一旁歇息,难为她了,她还只是个孩子,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我好奇的观察这位传说中皇长子的母亲,一双精致的眉,没有修剪过的痕迹,苍白的脸苍白的唇,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她太累了,放在外面的手根根分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不是健康的红润。这样一个人儿怎样在皇宫中立足啊,我为她惋惜。
      母凭子贵好像从不会验证在她身上,即便她诞下了当朝的皇长子;荣华富贵永远不会降临在她身上,即便她从小宫婢一步一步爬上司灯的位置,仍改不了她出身低微的事实;皇上的眷宠是银河划过的流星,还没开始许愿就消失了,即便她为他诞下了唯一的儿子。这样一个人儿仿佛就是悲剧的代名词。
      “咿咿啊啊”是希望的呼唤,我转过头,皇长子醒了。许是母爱天性,司灯主子在同一时刻醒来,请求我:“小草,把孩子抱来吧,他醒了。”我点点头,不管她失势与否,作为一位母亲的请求我是不会拒绝。
      我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给她,不意外的皇长子不喜司灯主子的怀抱,扭着身子要我抱。皇长子不知为何从小就不亲他的母亲,在刚出生的时候,我建议司灯主子选择母乳,怎知哺乳后黄疸一直不退还病情加重,后来停止母乳,黄疸2-3天就消退了。他们的这种情况在前世的家乡叫“母子(女)不合”(①)。真的,在日后的相处了,皇长子对司灯主子很淡,往往要我从旁协助他才肯不哭不闹的呆在司灯的身边。我走上前安抚皇长子,渐渐的他安静下来,不情不愿的呆在司灯怀里。我侍立一旁,旁观者一样望着这一对母子,想起了小芭。
      小芭在我们俩为司灯主子接生不久就走了,是她父母来接她的,好想说是责怪安总管把他们宝贝的女儿过早的扯进后宫斗争里。临走前,小芭单独找过我,在磊公公的药圃里面,我俩谁也没说话,默契的整理药草,只在分手前她对我说:“小草,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我不会和你告别,因为我们会再见面,这是直觉。”说完,潇洒的离开,没有依依惜别,没有恋恋不舍,就像她只是去别的院子串门一样。
      小芭走后,磊公公身边只剩下我,小净,小禄子。没多久,我和小禄子被调到司灯主子身边,有医术底子的我负责司灯主子产后调理,小禄子负责其他杂役,俩人寸步不离,被秘密安置在皇宫里的一座废弃宫殿。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居住有好几个月都没被人发现,可想而知安总管的能耐有多大。不过,皇长子出生事关重大,安总管硬是没有上报朝廷,我猜公私皆有。于公,司灯主子失踪将尽一年,在档案上却没有划掉她的名字,很大可能是有人搞鬼,就这样贸贸然上报恐怕司灯母子会有生命危险;于私,安总管在先帝去世后大不如以前,现在手中有阙国唯一的皇子,只要运用得当,极大可能会再度受宠。用另一种讲法,安总管在赌博,筹码就是阙国现今唯一的皇长子,押大,押手中的筹码总有一天会成为人上人。
      我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对母子,诡异莫测的皇宫里,没有背景的你们能够安全活下来吗?这是一个难解的方程式,谁也预测不了结局。

      司灯主子的身体一向不好,自从生下皇长子后更是每况愈下,磊公公不便随时侯侍身边,平时简单的检查护理落在我身上。好在前世我专门上过准妈妈课程。理所当然的我成了皇长子的教养妈妈。
      这天,我为司灯主子做例行检查,结果还是不容乐观,照这样发展,她熬不过冬天。我默默的收好诊具,扯出一微笑安抚对方:“身体无碍,平时注意休息,放宽心,保你长命百岁。”司灯主子弱弱的微笑,未发一言,我习以为常,收拾打算去厨房准备中饭。走到门口,司灯主子幽幽道:“小草,我想叫宝宝为决,决胜千里的决,姬冉决,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就跟决儿说娘希望他以后能决胜千里,保我家国。”我应承,多年之后才知道,司灯主子家乡在遥远的边陲之地,宝兴十六年,她的家乡因为战争割让给他国,那年,她九岁,进宫两年——姬冉决,决胜千里,饱含一位母亲对孩儿殷切的期望和一位异乡人对故乡永恒的思念。
      默默的,我推开大门,风很大,仰望天空,远处慢慢的飘来一片乌云,暴风雨快要来了。

      “哗哗哗”,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我托腮趴在窗边,无聊的看着雨。最近几天总下雨,司灯主子说秋冬换季接连几天会下大雨。受天气的影响我的心情也闷闷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哇哇哇,”突然婴儿的哭声响起,是小决儿醒了,我赶紧走进内室,抱起他,摸摸的肚子,哦,肚子饿了,迅速把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奶糊喂给他吃。前段日子,司灯主子为皇长子起名为姬冉决,即便这样不合规矩(阙国皇子命名是件大事,要礼部,司天监,内务府,宗人府等结合皇上意见选黄道吉日昭告天下,后上报宗人府,入皇室族谱),但眼下这种情况又会有有谁在乎呢。并且,在司灯主子的坚持下我们改叫皇长子为小决儿,更添亲密感。
      现在,小决儿已经八个月大了,不安于小小的婴儿床,一定要睡在我那张相较于他就很大的小床上。可是,八个月大的他好动的很,常常一不留意就爬到床边,有好几次还差点摔下来。所以,我不得不时刻在他身边看着他,以防意外。直接导致的结果是小决儿更亲我了,以前是见不到我时会很闹腾,只有看到我或者要我抱着他才肯安静下来,如今竟发展到只吃我喂他的东西。搞的司灯主子总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喜欢我,要知道在前世我的孩子缘是很差的,没想到投胎后,竟变得这么好。有时我在想也许这就是缘分吧,许久之后才明白的确是缘分,不过是孽缘。
      不期然,吃饱睡足的小家伙又开始倒腾了。一会儿扯扯我的头发,一会儿揪揪我的衣服,一会儿又把小身子探到窗外,想玩雨。我实在抱得累了,想放在床上,他嘴一扁,又想哭了,吓得我赶紧抱起他。我抱着他东走走,西转转,好不容易他总算闹够了,睁着小葡萄似地眼睛趴在我胸前,但就是不睡觉。我坐在椅子上,靠着,把小家伙调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靠着,就抱着小决儿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等我醒来,雨也停了,一低头就看见在我身上睡得香香的小决儿,我轻轻的把他放在小床上,悄悄的走出房间,准备再去看看司灯主子。
      秋冬之际,雨下得越加频繁,司灯主子的身体受天气的影响更差了,前短时间还突然陷入昏迷状态,好在没过多久就醒了。我为她只是气虚而已,也就没太在意,谁知隔天又出现这种情况,而且每一天昏迷的时间不断的延长。我中医是半调子,西医受限于没有现代的精密仪器,一时竟查不出原因。无奈之下,我把情况告诉唯一与外界有联系的小禄子,托他把消息告诉磊公公,希望他能过来一趟,为其诊治。但是,消息传出去已经好几天了,磊公公还是没有过来。司灯主子昏迷的状况越来越严重,演变到一天时间有大半时间是昏迷的。我仔细的为司灯主子号脉,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情况皆是如此,司灯主子昏迷不醒,跟植物人差不多。我看看天色,还早,算算时间,小决儿不会那么早醒来,遂起身去找小禄子,探探他的口风,问下磊公公何时会来。
      我对小禄子的印象停留在黑暗中恭谨的声音,雪地里瘦小的身子,药圃里沉默的动作,一时间对他的样子还没有准确的印象。可是,也并不代表我想如此拥有准确的印象。
      话说,我当时无头苍蝇般在偌大的宫殿找小禄子。小禄子总是神出鬼没,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宫殿里还是出去传递消息了。走过多少回廊,绕过多少假山花园,翻过多少房间,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听到他,听到他?对,因为那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而天已放晴。
      “小禄子,我问你——”冒冒失失的,我冲出来,话还没说出来就噎住。天啊,地啊,圣母玛利亚啊,耶稣佛祖,天灵灵地灵灵,太……太劲爆……太性感了吧。
      水花四溅,湿润的墨发,微闭陶醉的双眸,精致的五官是唇形优美,是肌肤无瑕细致,是剑眉横斜;粒粒晶莹剔透的珍珠调皮从线条柔美的颈项滑下,滑过性感的锁骨,流淌于紧致的腰腹,归位在煞风景的围布里——可惜啊,怎么有块布围着。视线下移,媲美米开朗基罗的双腿,莹白却泛着健康,再看那双足,神啊,那还是人的么,那么的细嫩,那么的惹人犯罪,怪不得古人赞道“温润如玉、芳香如莲”,我华丽丽的被那双美足煞到了。鼻头一热,我感到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头昏昏的,景象恍惚,眼前最后遗留的是小禄子惊慌的样子,脑海最后一刻遗留的是——美男,别走,而后,一片空白。
      “小草,小草,你醒醒,”伴随着的是右颊轻微持续的疼痛,我左右摇摆试图摆脱疼痛的困扰。很好,停了一会,又来了,这次是左颊,我暗恨:X的,谁能给我一片阿司匹林。疼痛持续不断的困扰着我,迫不得已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是放大版的小正太脸,美得我差点口水直流也只是差点而已,小正太就是小禄子。轰隆,五雷轰顶,真是穿越无处不在,美男就在身边,此为穿越福利也!
      我两样放光,花痴样的盯住小禄子不放。正太正太,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都怪他以前为人太低调了,我错失良机,不过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呵呵,小小草拈着腰惦着兰花指奸笑。
      估计被我恶浪扑食般的眼神吓得,小禄子稍稍离远些,警惕的问:“小草,有事吗?”
      “有有有,看你洗……不不不,是问你磊公公什么时候过来,司灯主子,我诊不出来,”回归正题,想到司灯主子的身体我黯然。
      小禄子撇来头,闷闷道:“磊公公也想过来,但最近宫里突然戒备森严,他……”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要从何讲起,良久,我垮下身子,打算回去看看小决儿醒没,小禄子冷静无感情的话从身后传来:“安总管交待我们要好好照顾皇长子。”我僵直身子,按捺突如其来的怒气,答:“是,我会的。”
      远远的,随风飘来一句话“小草,最近可能有变,注意安全。”
      回到房间,小决儿还没有醒,我坐在床边,望着不知尘世的睡脸,不知做何感想。

      日子就在诡异的气氛中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这天,后宫发生了一件大事,有刺客闯入皇宫,刺伤皇上后逃逸,皇上也因为伤重陷入昏迷。皇后漆腾氏大发雷霆,下令搜宫,不放过任何一座宫殿,务必要把刺客抓到。
      消息传来,我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抱起小决儿奔向司灯主子的房间。小禄子事实揣着我的手,安抚我:“小草,冷静下来,为今之计只有藏身于此,或许还能幸免于难。”我静下心来,觉得可行,首先外面那么多士兵,跑出去是祸非福,怕会被误认为是刺客,其次,安乐堂距离这里有好长一段路,就两个小孩出去不会安全。于是,我们抓紧时间把一切人为的痕迹尽量销毁,一时间,尘土飞扬:床撤了,水缸,砸了。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兵贵神速,在最短的时间里我们把能够掩盖的痕迹都想办法掩住了,不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有人住过。
      最后,我抱着小决儿藏在一口枯井里,卷屈在井底侧壁的一个窟窿里,小禄子则藏在井底,身子用一个大的破的木桶罩着,木桶又挡在我的窟窿前。从上面看,只看到破的木桶,又由于光线的原因,应该不会看得很清晰。剩下的最让我们担心的就是司灯主子,毕竟她是一个成年人,就算疾病掏空了她的身体,我要抱着小决儿,就只剩小禄子来背她,可小禄子再有力也只是个孩子,为了赶在搜查前藏好她,我们只好用厚厚的棉被把她裹好藏在床底,再在她前面用木板隔着,那样就算有人搜床底,用刀刺,也会有一种戳到底的感觉。
      度秒如年,我们三人静静的呆在井下,一动也不敢动,好在小决儿睡着了,安安分分的呆在我的怀里,我就怕到时搜查时的声音大,惊醒他,到时我们就真的死翘翘了。
      哒哒哒,整齐的脚步声朝这座宫殿跑过来了,砰的大门打开了,脚步声散开了,估计是分散搜寻,一时间地轰隆隆的响。渐渐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一个火把在我们的上方出现,我在井下担惊受怕,忽然一个晴天霹雳:“报,在东厢床下发现一个昏迷的女人,怀疑是刺客。”
      东厢床下,那不是司灯主子,天,怎么被他们发现了,一时间很多所有的脚步声都朝东厢跑去。我在井底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恐惧的尖叫。司灯主子被发现了,司灯主子被发现了,我无意识的念叨。这时,一只手悄悄的伸过来,摸索着,找到我的手,紧紧的拽住,隔着木桶,小禄子的声音传过来:“小草,不要怕,我在你身边。”他的话仿佛有魔力,我镇静下来,一手紧紧抱着小决儿,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小禄子的手。
      很快,脚步声又轰轰的响起,估计他们是把司灯主子当作是刺客带回去复命。我一动也不敢动,就算知道司灯主子被他们误捉,我也不能跳出去,眼下是水洗也不清,这时出去只会使我们三人生命受到威胁,此时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们走了,等待危机的解除。
      我们,在井底着急的等待,期望侍卫们赶快离开,很久,我感到时间过了很久,脚步声没了,但我们还不敢出来,我透过间隙窥探着,希望得知最新的消息。怀里的小决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小身子,呢喃了几句又甜甜的睡去,我轻抚他的脸蛋,无知的稚儿啊,你可怜的母亲凶多吉少啊!在井壁里幽深的环境中中,我沉痛叹息。
      夜幕在我们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来临,我们呆在井底不敢出来,怕有马后炮。小决儿早就醒了,开始不安于黑暗的环境,我费很大劲哄他不要发出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决儿饿了,揪着我要吃东西。我不知怎办,担惊受怕,诱哄他,短时间没关系,时间一长怕他会哭。我咬咬牙拼了,和小禄子商量冒险上去为小决儿准备吃的。两个小孩外加一个小婴儿从井底爬了出来,偷偷摸摸的回到我得房间。我让小禄子抱着小决儿,小决儿不乐意,小小声的哄他折腾很久他才肯安分的呆在小禄子的怀里。
      我们不敢点灯,抹黑找吃的。我记得今早上有煮多米糊,躲起来前藏起来。正小心翼翼的翻找,有脚步声传来。我和小禄子一惊,愣在那里不知做啥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唉,都不知道统领咋回事,刺客都抓到了还要派人驻守这里。”“唉,别说了,统领这么安排总有他的道理,我们就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巡查吧。”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刚松了一口气,咚咚两声闷响,心又提到嗓子眼上。小禄子飞快地拉住我,把小决儿塞进我怀里,鲤鱼打滚,俩人滚进床底。我护住小决儿,大气不敢出。
      门吱呀,开了,隐约见到一个人影闪进。从床底往上瞧,越加的恐怖,他似乎是在翻找什么。我紧张不安的盯着他一举一动,忽然感到身上的衣服被揪,低头,是小决儿,咿呀咿呀叫着,在漆黑并且安静的房中尤显响亮。
      我恐惧的看着那个声音朝床底的方向过来,不知所措,脑海不停的回想刺客,真正的刺客。
      快了近了,身影的离我们越来越近。
      “小草小禄子,是你们吗?”
      天籁之音,是磊公公。我松了一口气,得救了。接下来,很顺利的磊公公打晕几个士兵,躲过几个巡卫,把我们带出皇宫,来到一座平房,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大力叔。
      今天发生的事超过我的想象,对平白无事出现的大力叔没精力发出疑问。喂好小决儿,稍微整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我们从赶过来的安总管知道司灯主子被当作刺客正法了。我对结果不意外,磊公公接着告诉我司灯主子被抓时就是昏迷的,一直到那时还没有醒。我感到一丝安慰,至少她不是痛苦至死。我忆起那个温柔的上司灯,忆起那个慈祥的司灯,忆起那个悲伤的司灯,还忆起了她短暂得昙花一现的人生。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多年后的我还始终清楚的记得,宝兴二十七年十月初十,安乐堂里唯一的一株昙花开了,开放时花瓣和花蕊都在颤动艳丽动人,可惜两个时辰后,悄然凋灭,一如孝韵的一生,红颜薄命,昙花一现。那株凋谢的昙花旁,剩月零风里,清泪落,纸灰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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