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皇“儿”》rtbnd

6、宫廷秘辛

　　皇宫是一个充满阴谋诡计的地方，恐怕任何一个看过宫廷剧的现代人都会认同；同时皇宫也是最多秘辛发生的地方，我想在场的每一位宫人会同意我的想法。
　　我紧张盯着稳婆的一举一动之余，无奈的调侃。产房是血红的颜色，惹人心烦，我和小芭却不敢掉以轻心，时刻准备着，一有什么不妥，马上呼叫，在这种时候不是讲究什么吉利不吉利，保住本朝皇室第一个血脉是首要任务。
　　小小的产房力，孕妇的呻吟是那么的凄厉，让人想起哪些不愉快的事情——

　　纵然我和小芭没有向磊公公行拜师之礼，仍可以从他有意无意中透露的话语中领会中医的博大精深。中医与西医大不相同，西医诊断的基础是病灶学，很多时候是把人体当作一个器官来看，哪里不行，只要不影响别的器官就切哪里；中医诊断主要是全息论，讲究机体本身的平衡，通过阴阳五行表达出来。我学了中医后我才发现，要想按西医的原理去理解中医，那铁定会会碰一鼻子的灰。也正因为如此，多年的西医临床经验干扰我的思维，我的进度比不上小芭。同时我发现，中西方文化的差异，死者为大，造就了一代名医的磊公公对解剖学的东西是一知半解，对人体本身的生理构造远不如我了解的透彻，这让我小小的扳回一些面子。
　　托小芭的福，大力叔经常寻理由进安乐堂看我们学习。真人不露相，原来大力叔在成为净身师前曾在仵作手下打杂，他对我所说的解剖学知识的肯定使磊公公逐步接受我新颖的想法。大力叔也借此机会顺便偷师学医，精明如磊公公又怎会不知道，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得不提的是，小禄子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稍稍和我们亲近。我还发现他和小芭一样是天生学医的天才，我要背十遍才背熟的东西，他俩只需一两遍就滚瓜烂熟，看得我那叫一个嫉妒啊！
　　小孩子学习能力就是强，我老了啊！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貌似她忘了自己的身体也是小孩子的说）。看到小禄子因为学医的缘故和我们逐渐亲近，我又不由得仰天长叹，有共同话题就是好啊！
　　学习的日子是充实而繁忙的，每天我和小芭要干活要学习，再多的时间也不够，我们忽略了小净似乎成了理所当然的事。直到后来，小净又一次发病，我和小芭当时却不在场，当我们找到她时差点就酿成大祸。好在有磊神医在，小净挽回一条生命，我和小芭因为内疚对她更是欲与欲求，宠溺万分。我们三人感觉又回到了刚来磊公公处时的黏糊。

　　宝兴二十六年六月初一，若把农历当阳历看的话，今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在前世，这是一个专为12岁前孩子举办的节日，本该举世同欢，让孩子做主，过一个欢乐愉快的节日。实际上，一大早，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安总管。我和小芭奉上香茶后就告退了，磊公公和安总管闭门在大堂谈话，小禄子尽忠职守的看门。
　　小芭再怎么和安总管熟悉，还是知道分寸的，拉着我和小净离得远远的。
　　约过了一柱香，安总管离开了，小禄子前来告诉我们，磊公公找我和小芭有事。我纳闷，本想问小芭知道会是啥事，却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得吞掉到口的话。
　　一路无言，竟来到磊公公的厢房。磊公公负手背对我们，一言不发，片刻，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话：“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不明所以，愣在那里，倒是小芭面色一白，但眼神坚定，回到：“但凭您的安排。”我五雷轰顶，心头乱轰轰的，感觉事情朝不好的方向发展。
　　果然，我和小芭没有回到住的厢房，被蒙上一条黑布，有人领着，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说它莫名其妙是因为这是一间只有墙壁高处开了一扇小窗的房间，房间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张櫈，坏顾四周有一扇隐秘的门，门上有一个栓，拴上有一扇小小的推拉门。观察过环境后，想问小芭原委，没想到小芭含着奇异的笑容一直看着我，我被她摄人的样子吓到，吞吞口水，力持镇静，问：“小芭，这是怎么回事。”小芭不言不语，还是诡异的看着我，我不屈不挠，回视她。
　　不久，小芭调开眼睛，叹道：“小草，命运不随我们摆布的。有些事现在不告诉你听是为你好，你还相信我吗？”
　　最后一句语气幽幽，似反问更似自问，此时的我心潮翻滚，仍选择相信她，毕竟她想害我不是有的是机会吗？！
　　“相信。”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回答。
　　是错觉吧，小芭像松了一口气，又恢复成我熟悉的小伙伴。
　　今天发生的事太匪夷所思，我和小芭静静的呆在这间小房子里，翻着在床上放着的医书，一本专门讲妇女生产知识的书。那上面的知识磊公公从前跟我们讲过，现在也不过是拿它来打发时间罢了。
　　到了晚上，我们又被蒙着眼睛，带到另一个地方。

　　黑布解下，我眯着眼睛适应光明，是安总管。只见他坐在主座，看似悠闲实则精明的撑着头，开口：“小芭，小草，你们去为那位病患诊治。”说完有一个陌生的宫女把我们带进里间，正中央有一张雕花大床，垂挂着精致的纱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身影，待细看，那名宫女上前一步挡着，恭敬的说道：“请诊脉。”
　　纱帐后伸出一之手，瘦骨如柴，泛白，是极度虚弱的颜色。我和小芭依次上前号脉，对结果不知所措。是喜脉！
　　号完脉，我们又被带出来，安总管维持原样，慵懒的问道：“怎样？”
　　小芭和我互望一眼，小芭先上前回道：“回总管的话，里面之人并无大碍，是喜脉，不过，就是身体不大理想。”安总管不予回应，抬眼瞄了我一眼，我赶紧上前，禀道：“回总管，病人虽整出喜脉，但身体虚弱，且胎位疑似不正，小儿愚钝，不敢贸下结论。”
　　安总管点点头，坐直身体，说：“磊老弟啊，你看看他们的结果如何啊？”
　　磊公公！
　　我大惊，在哪里？我竟没看见。
　　“呵呵，还好，还好，足以胜任这次任务。”声音从面前传来，抬首一看，是那名宫女。我咋忘了他会变面，暗嘲。
　　那名宫女，不，应该说是磊公公，走上前坐在安总管旁边的座位，转头对安总管说；“我说，老安啊，你应该向她们说说这次任务了。”
　　安总管点点头，娓娓道来，一段宫廷秘史就这样袒露在我们的面前。
　　当今身圣上在位二十六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实在称得上是一代明君。圣贤的君上和皇后漆腾氏恩爱有加，遗憾的是十六年前漆腾后被误打进冷宫，身体受损，难以致孕，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漆腾后实为一代贤后，为了皇家子嗣恳请皇上广纳后宫，福泽天下。君上和漆腾后情深意重，推脱不了，遂雨露均沾，但多年来始终无法如愿以偿。直至宝兴二十五年八月二十三，司灯孝氏侍寝两个月后证实有孕。可消息还没传开，司灯孝氏就消失无踪，宫中仿佛从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讲到这里，安总管停下来，锐利的眼光扫射我俩，缓缓道：“想必你们知道了，那位司灯主子现在就在这里，就是你们刚刚诊脉的那位。”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人是如此了得，竟怀有阙国皇长子（女）。接下来进入正题，安总管说：“五个月前，司灯主子出现在安乐堂苏嬷嬷的房间，当时苏嬷嬷不识主子，本想唤人问明何事，却在司灯主子手中看到一封信，信上说司灯主子怀的是当今圣上的血脉。此事事关重大，苏嬷嬷和我商量派人查明此事，证明信中所言非假，本想禀报皇上，哪知消息泄漏，引来刺客试图谋害皇家子嗣。我和苏嬷嬷决定力保司灯主子平安生产。”讲到这里，安总管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茶。
　　磊公公接过话头，说：“安总管找上我为司灯主子诊脉，但我一个男人实在不宜和后宫主子接触太多。恐怕你们也知道了吧，司灯主子身体太虚弱，现主子要生产，我不便进产房，想起你们也会医术，眼下，你们要做的就是跟在我身边了解更多的东西，生产那天给我们好好的盯着，务必保证主子们的安全，知道了吗？”
　　磊公公虎眼圆瞪，郑重的命令我们。眼下，只有一条出路——
　　“是的，我们誓死保护主子们的安全，”我俩指天发誓，用性命为主子们造金钟罩铁布衫。

　　深夜，我辗转难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安总管，磊公公，苏嬷嬷，大力叔，小禄子，轮番上阵，轰炸我的脑神经，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亲眼所看，任谁也不会把等级相差如此大的几个人联系到一起。枉我白活三十余年，遭如此算计，可笑的还笑嘻嘻的帮人数钱，真是时运不济。
　　作为一个懒懒散散的穿越人，我没有雄心壮志，从来只想平凡安稳度日，只因自己的事自己知，脑容量有限，想不来什么阴谋诡计，虽说被迫无奈，卷进宫里最后进了安乐堂，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庆幸。以为自此远离宫中是非，没想到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绕来绕去绕回起点。想来，当时不应该出手救小净——我这是想啥呢，“砰”的，“唉呦”，小声痛叫，不小心敲脑袋太大力了。
　　我揉着脑袋，嘀咕：“杨尘啊杨尘，你的仁义之心去哪了，说出这么有违人道主义的事，你真是——该打，唉呦，我咋又打自己了。”
　　噗嗤，忍俊不禁——把小芭吵醒了。
　　我僵着脖子，呵呵傻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
　　“小草，你知道吗，我原先也不清楚真相，”小芭说道，我转过身子面对着她。没有月光没有灯光，小芭的身影被黑暗掩盖，“我想你可能不大相信吧，毕竟…毕竟我和安叔那么熟悉。我告诉你呀，其实当时也只是被安叔和磊公公告知，有一个任务需要有些医术的人去做，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今天我听到事实和你一样震惊，没想到的是他们如此大胆，皇室子嗣呃。”兀然停下来，过了一会又开口，语气萧条：“如果你不想掺和这件事，过了风头以后我寻个机会叫他们放你离开。我知道你生性懒散，把你搅进来实属无奈，但我真的没想到要隐瞒你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真的很抱歉。”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一时间，小房间空寂，良久，“睡吧，明天我们要开始学习了，早点睡吧，不然黑眼圈会破坏你的可爱。”我翻身调侃。
　　“好的，那明早见，”有掩不住的欢喜。
　　小芭，我很高兴你有这份心，无论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就让我再信你一回，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
　　临睡前我暗暗祈祷。

　　“啪”清脆的拍打声。
　　“哇哇哇”富有生气的哭声。
　　“恭喜老爷，是个公子，”讨好的祝贺声。
　　终于生出来了，我和小芭对视一笑，心神松懈。
　　后世说书人评说：宝兴二十六年六月初五，阙皇长子出生，是福焉，是祸焉，这可是众说纷纭啊！莫急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

作者有话说

　　我改我改，继续改，努力赶进度ing，还有四章，“缘来”卷结束，进度将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