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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癫痫 ...

  •   “咚!——咚!咚!”,更鼓敲响,三更(晚上十一点)时,我侧着身子、拳着腿,静静的躺在大通铺上,合眼浅眠。梦中光怪陆离,忽为前世的家人,忽为今生的小弟,最后却变为执着藤条的教导姑姑,呼哧呼哧的挥打着,惊起阵阵凉风,一不小心打上我的身体。一个突,猛然睁眼,原来不是做梦,待看清缘由后,我更是大气不敢出,悄然合眼——睡在身边的小宫婢抱头卷缩身子,阴暗处是持藤条的挥舞鞭打的教导姑姑,口里狠狠的骂道:“不知羞的小贱人,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居然冒犯殿神,啊,不想活了是不是?啊,以为自己就是主子了吗,啊,我看你还长不长记性。”蛮横的话语在黑暗的宫殿回荡,一句一句,一段一段的,像被恶魔撕咬且有越发大的倾向。
      寂静的夜,诡异是主调,那声声委屈的哭泣,那阵阵教鞭挥打带来的冷风竟没有吵醒大通铺上的小宫婢们,平静,规律的呼吸一成不变,是相片死气沉沉的画面。谁也没有醒,谁也不好奇,因为我们都没有九条命。可毕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教导姑姑再怎么嚣张还是有谱的,打够,把“犯错”的小宫婢推推搡搡轰下床,给一个小铜铃,令其边走边摇绕外宫殿行走两个时辰(注:阙宫宫殿群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朝殿,是皇帝上朝、接见外宾、参议国家大事的地方;另一部分是内宫,是皇帝及其嫔妃居住的地方,其中内宫还分为内宫殿和外宫殿,内宫殿相当于行政大楼,是有官职有封号主子住的地方;外宫殿相当于工厂,是宫婢宫女及部分教导姑姑太监居住的地方)。
      光线暗下来,吱呀轻哧,门关上,轻微的翻动声响起,很快又消失了。隔着厚重的殿门,暗哑的铜铃声透过来,了无生气。
      迷迷糊糊,我找不到东南西北,心中默念:明天,明天要早起。

      天朦胧,日初起,净尘宫里一片忙乱,快手快脚的穿戴好,又手脚麻利的整理好,迅速走到殿前,低眉垂目,娴淑站好,一举一动皆规矩,这时的我们是待宰的肥猪,等待屠夫的挑选,然后白刀进红刀出,一刀毙命——当然也没那么严重,不过今天的确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日子。
      外宫殿私下就有一首打油诗“十月十,好日子,龙抬头,凤摆尾,恩泽至,命决定。若为鸾,天宫瑶池跟前走;若为鹊,针线衣仪样样行;若为燕,王谢堂前总会归;若为酉,伶仃孤苦一世役。”这首打油诗说的是十月初十这一天,我们这些小宫婢接受审核进行分配“工种”——若表现好运气好,则被各大宫殿选中,直接晋升为小宫女,那你就是鸾(形似凤凰的一种上古鸟),;若表现好运气一般,则被六局二十四司(①)选中,学习一门技艺,这类人就是喜鹊;若表现一般运气一般,则被分到凄艳宫(冷宫),这就是燕子,因为啊,里面的妃嫔们指不定有像当今皇后漆藤氏一样打入冷宫后再度复出,成为人上人;至于最后一句诗所指的酋就是指鸡,无论你表现好不好,如果你运气非常糟糕,那不好意思你只能乖乖进安乐堂(②),做一世的杂役。也许看官会问了有什么地方会比冷宫更让人害怕,且听我娓娓道来。
      安乐堂始建于宝通二年(阙国第六位皇帝阙庄文帝的国号,现在是第十位皇帝在位),时值全国很多地方大旱,司天监观星说此祸是由于历代死去乱葬的宫人所导致的,阙庄文帝听后马上下令修建安乐堂安置年老体弱的宫人,最奇怪的是安乐堂竣工的第二天天降大雨,缓解了灾情。但是,朝廷变更,安乐堂不再受到重视,多年来都没有粉刷翻新,甚至于这还成为了获罪之人苟且偷生之处。最重要的是几乎没人知道安乐堂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听资深姑姑说,后宫因为怕那些宫人们泄漏后宫秘史,所以从古至今知道位置的人要不还没出生要不坟前的草有人那么高了。同时在外宫殿还流传一句话“安乐堂,安乐否?非安乐,死安乐!”说的就是,每年安乐堂进去的小宫婢小太监都是有去无回,外宫殿的人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了。正所谓死不可怕,怕得就是等死,还要不知道是怎样的死法。所以,在今天,正战战兢兢展示一个月所学东西的我们使劲祈祷不要被分到安乐堂。
      “当” 铜锣声响,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在铜锣声中落下帷幕。当我们回到原位置后,选拔就开始了,先是各宫派来的人,接着是六局二十四司,然后是凄艳宫,最后剩下的顺理成章的就是安乐堂的。
      俗话说得好“是祸躲不了,是福推不了”,祸从天降,我很不幸的沦为运气非常糟糕的那一群人,午时一过就得和安乐堂的公公出发去安乐堂,传说中的地狱。在或同情或庆幸的目光下洗礼中,我们一行六人雄赳赳气昂昂跨过外宫殿,坐上一个破得可以的小马车驶出宫殿,向未知的未来出发。

      车晃悠悠的爬啊,赶车的太监(也就是安乐堂派来的公公)那叫一个高兴啊,哼着小调,啪啪,马鞭嗤起,又说不出的诡异。这时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团结就是力量”,我们六个人缩成一团,靠在一起,此时我脑海里不断浮现无数恐怖镜头:有瘦骨伶仃的食人族磨刀霍霍向着我,狞笑的逼近:“嘿嘿,又有新鲜的肉吃了”;有面目狰狞的垂死之人拉着我的裤脚,呻吟着“救救我吧”;甚至还出现了午夜凶铃中贞子从井中爬出的恐怖景象。可见啊,恐怖电影害惨了人啊,我的冷汗哗啦啦的往下流。
      心惊肉跳之间,小马车咯噔,停了,车帘哗的掀开,一个人头出现,我吓得紧紧捂着嘴,把喉咙边的尖叫压下去。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带路的太监,由于逆着光,并且他不高,被车和帘子挡住身体一部分才看起来只有头而已。不情不愿的下了车,望着门上悬挂着门匾,我越发觉得那字是鲜红色的,还滴答滴答的向下渗着血,一切都显得那样的阴森恐怖。更甚于,我的脑海你还响起了莫札特的安魂曲,那诡异的旋律仿佛预示着惊悚的生活。
      万众瞩目,大门在带路太监的敲打下,撕开一条缝,就象一张涎着哈喇的血盆大口,蠕动着,向人们诉说着它最原始的悸动。出乎意料的,开门的是一个小太监,七八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不过他开门时手腕翻转可以看到一个大大的“刑”字,原来是戴罪之身。
      我们跟着带路太监,亦步亦趋,左拐拐右转转,来到一扇大门前,看其构造,估计应该是大堂,带路太监弓着身子走上前去,敲敲门。
      “谁呀?”声音洪亮,音质清晰,单是听听不出是男是女,只觉得有些尖有些哑有些沉。
      “安总管,是奴才,小运子。”停一会,继续道“奴才把今年的小宫婢带来了。”
      “你把她们带去苏嬷嬷那,她那边还缺几个人。”门里下命令。
      “是,奴才这就去。”说完,带路公公领着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偷偷的打量这座传说中的安乐堂,环境竟如此幽静。西面环山,郁郁葱葱,一派绿意盎然;东面和南面是厢房,坐落有致,干干净净,北面夹杂小树林小花园,中间曲径环幽,回廊小谢,柳暗花明,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妙处。这座安乐堂若放在现代,绝对是一流的疗养中心。
      兜兜转转,来到另一个院落,来来往往皆是宫婢,着青灰色小褂,袖口收紧,忙碌但不忙乱。带路太监略一搜寻,直直向前走。我循眼看去,一个徐娘未老的美妇人,黛眉,樱唇,梳椎髻,着靛蓝色上襦,穿同色下裙,袖摆飘飘,气质高雅,举手投足中贵气十足,但看衣料和滚边却是嬷嬷级别的,估计她就是苏嬷嬷了。
      带路太监带着我们走到苏嬷嬷面前,恭谨的问安:“苏嬷嬷贵安,奴才安公公之命带这次新进的小宫婢给您瞧瞧。”
      苏嬷嬷美目流转,略一点头,吩咐:“都抬起头来。”
      我收回暗中打量的目光,换上怯生生的表情,瞄一眼苏嬷嬷,赶紧撇开。
      天啊,这个苏嬷嬷的眼睛好利啊!
      真是近距离看才知道,原来她有一双精明世故的眼睛,只一眼就能把你看穿。那感觉就想是被X光射线一样——瞧个透彻。
      只觉一阵清淡香气散开,我们的命运就决定了,我们六人按年龄大小分别赐名为小芭、小灰、小尘、小草、小甘、小净,合起来就是“把灰尘扫干净(芭灰尘草甘净)”,工作也是洒扫卫生的。
      而我,前世叫杨尘,尘土飞扬的尘,现在就叫小草,一文不值的草。
      但总算安定下来了。
      原来我是酋,伶仃孤苦一世役。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呼啸的北风呼啦啦的肆虐着大地,外面是滴水成冰的冷,屋内却是暖烘烘懒洋洋的暖。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虽然有地龙火盆,但是很多年老体衰的宫人还是没能见到下一年的春天,安乐堂今天又有一个老宫女死了。死人晦气,所以前辈们对不愿意去帮忙,这些事就这样降到我们这些今年才进来的小宫婢身上。
      我们六个人哈着气,穿着厚厚的棉袄,哆哆嗦嗦的来到停放尸体的房间,一人化妆,一人擦身,一人穿寿衣,其余的整理遗物。没多久我们就干完,唤来杂役的太监,把尸体装殓好,也就没我们的事了。
      望着远去的棺材,心中怅然。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像她那样老死安乐堂?
      晚上,我睡在大通铺上,正好眠,突然,一个尖叫响起“不要不要,我还不想死。”瞬时,其余的人都被吓醒,点灯一看是小净,我们的小妹。只见她缩成一团,被老大小芭抱着。我们围过去,问何故。
      小净抽抽噎噎的告诉我们:“我-我——梦见鬼了。”
      众人大笑,就是做噩梦罢了,可下一秒小净却把她们吓得够呛。
      她说;“可-可-可是,死了那么多人,我们会不会也是啊。我在净尘宫的时候就听说过安乐堂是地狱,你看看现在就有那么多人死了,下一个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们了,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说到最后她越来越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了,脸色青白,冷汗直飙,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呼吸变得非常急促,牙关紧咬,甚至嘴角泻出些许呕吐物,手脚不停地抽动。
      小芭吓得放开小净,手伸得直直,不知所措的样子。围在一起的其他人也吓得脸色苍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呆在那里。
      我赶紧上前一步,把周围的人扒开,把枕巾卷成一团,塞进小净的口中,防止她咬伤舌头。同时把小净放平了,仰卧着,然后尽量使她的头偏向一侧,让口腔内的唾液与呕吐物更容易流出口外,以免口水误入气道,并迅速解开她的衣带束缚,彻底畅开她的呼吸道。由于没有镇静剂和银针,我只能点压人中、合谷、足三里、涌泉等穴位。这好一阵折腾,小净总算平静下来,症状消失。她睁着迷糊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严肃的表情和小芭她们不可思议的神色,弱弱的问: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芭她们仿若没听到,还是直直的盯着我,我极度不自然,清清嗓子,扯出一抹笑容,安慰:“没事,小净,你也累了吧,赶紧睡吧,早睡的孩子长得高哦。”
      “哦,知道了草姐姐,笆姐姐、灰姐姐、尘姐姐、甘姐姐,你们也睡哦,我不会在做噩梦的了,有你们在我身边嘛。”小净接受安慰,绽放大大的笑容对我们讲。
      小芭嘴唇动动,想说些什么,我赶紧用眼神制止她,说:“好了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有事干呢。”小芭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微笑招呼其他四人赶紧睡觉。我不禁四条黑线——天,古代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她才7岁而已!
      “呼”,灯灭了,房间陷入沉静。
      我躺在床上,还还纠结于小净的病,根据症状我敢肯定那是癫痫(俗称羊癫疯)(③),看来以后要小心她的身体才行。
      唉,咋这么多事呢?
      入睡前,我突然想起,小净今年6岁,我才5岁多一些,她叫我姐姐,我这不是赚了!偷笑着我沉沉睡去,于是我都没发现小芭始终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屋顶,神色诡异,不知在想啥。
      第二天早上,我们六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餐,因为天气冷,厨房特意准备了一碟小辣椒怯寒。我们左一筷右一筷伸向小辣椒,小净咬着筷子犹豫着不敢下手。小净和前世的我一样都是南方人,不嗜辣,不过重生后的我是地道的北方人,对辣椒可是情有独钟。
      说来好玩,这片土地分六国,分别是燕韩齐阙幽翼,其中燕韩两国最强大,齐阙次之,幽翼最弱。燕国和翼国是典型的南方国家,气候温和,四季常青,而齐国和幽国是典型的北方国家,四季分明,夏热冬冷;阙国和韩国则是非典型气候,阙国大多数地区是北方气候,小部分是南方气候,而韩国大部分是南方气候,少数地区是北方气候。而小净则来自阙国那小部分,不嗜辣。
      小净看着我们吃的那欢啊,眼睛滴溜溜的望着,忍不住好奇的问:“辣椒真有那么好吃吗?”
      最沉不住气的小尘喝一口热粥送一口辣椒,喊一声“爽”回答她:“当然,那叫一个意犹没尽啊,那滋味真是比得上仙露琼浆啊~”说完还要拉长一个音来表示所言未虚。
      小净闪吧闪吧眼睛,蠢蠢欲动,小芭接过话头:“是意犹未尽,不是意犹没尽,还有仙露琼浆是形容酒的,不是形容辣椒。”转过头对小净说:“你别听你尘姐姐吹牛,你呀,来自南方,不会喜欢吃辣椒的,那对你来说太难受了。”
      我们六人平时最信服小芭,不单止因为她来自医馆,父母会医术有才学,教导她像教导儿子一样,小小年纪识文断句,更重要的是她知进退,会做人,我都不可否认她将来必是嬤嬤级的人物。
      小尘听了小芭一句话,讪讪的笑着,小净哦了一句,就乖乖的喝粥吃酱菜。我看着这一幕,总有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我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小净也没有再次发病,在安乐堂的生活就是那么的美好,当然小芭不要总是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我,试探我,那就更完美了。
      这种现象是从我对小净进行急救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了,经常她把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小草送给我,甜蜜蜜的对我说:“小草啊,你看看这花多漂亮,金黄金黄,小小的,还香香的,你闻闻,是不是。”
      我看着放在鼻下的花,不应该说是干花,哪有她说的金黄金黄,现在都干成啥样了。我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只好违心说:“是啊是啊,这花真好看,香香的,我太喜欢了。这叫什么花啊?”说完还要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接受她的花。
      怎知,我一出口,她的脸就黑了:“这是双花(④)!”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狂抹汗,头脑打结,忍不住开口问:“双花是啥花?”
      小芭彻底发飙,“是金银花。”说完,咚咚的走了。
      我拿着花站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低头看看手中的花,喃喃:“哦,原来金银花干了是这样子,怪不得我没认出来。不过我又不是中医哪认得那么多。”耸耸肩,走了。
      可惜了,小芭没听见这话,不然又被我气得吐血了。
      可是,这还没完,小芭不知道是不是革命党的后代,竟通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这一口号,一有时间就拿不知名的花草问我这叫啥,干啥用的。我被她弄得灰头土脸的,有一种回到大学期间实验室老师问我这是啥器官有啥用,这是啥病菌引起啥疾病那种狂背死记的求学阶段。弄到最后,她也气馁了,没有再拿什么药草追问我。我猜极大可能是她江郎才尽,没有货了。不过托她的福,我认识了不少中药,极大的补充了我的医学知识,同时她也系统的复习了一遍知识,这为我俩后来的学习生涯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其实我也知道,小芭她出身医药家庭,肯定会对我会急救小净的癫痫有所怀疑,但我不会认中药是真有其事。上大学时,我曾去听过一个教授的讲座,关于常见疾病的急救知识,所以虽然我毕业后没在急诊科工作,但还是有底的,可是中药就不同了,我基本上很少接触,故不精通是正常的。
      所以呀,各位看官,不是我不说,是她没想到啊。

      和小芭的你追我跑的日子里,冬天将尽,春节来了,安乐堂每一个地方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经过这一场“药草知识大追问”,我和小芭的情谊日渐浓厚,真是不打不相识,我和她成为一对好朋友。今天,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撞响了新一年的大钟,我们也在今天升级为大宫婢,虽说还是宫婢,但生活还是有盼头对吧。
      我们六个晋级了的大宫婢和其他有晋升的前辈们坐在一张桌,要知道这在等级森严的外宫殿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也只有在安乐堂才会有这种相对平等的待遇。
      究其原因,也不难理解,安乐堂一向都是安置戴罪之人和年老体衰没依靠的宫人的地方,这里的人和阙宫已经基本没有利益关系,自然阙宫的人不会太多关注这里。而且,安乐堂并不是真像外宫殿流传的那样有去无回,在这里工作的人你一般在25岁左右就可以出堂回家,如果你真想呆在这里,你也可以在30岁以后每月从月例抽一半的钱出来购买房间,衣食无忧,等级高的还可以得到一个宫人的伺候,这样子对那些没有依靠的宫人无疑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好地方。怪不得没有人回到阙宫,因为都出宫或者在这里安享晚年了。连我这个现代社会灵魂的小丫头片子都不得不赞叹安乐堂真是一个安乐窝啊!
      我想得出神,连筷子都停下来,直到小芭推推我,叫醒我,悄悄对我说:“小草,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唔”我点头应许,和桌上的前辈们告退后,跟着她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癫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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