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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章(1) 蒙学之孟母三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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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远远的驶来,驾车的是一壮硕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嘴,憨厚老实,着铁灰粗布衣,腰挂木牌,此时眉开眼笑驾着,车悠悠的驶着,小心不让车颠簸。
平县是一个小县城,平日街头巷尾,邻里街坊和谐融洽,见面打招呼,有事帮个忙那是常有的事。所以,今晨赶路的平县人见到这光景,笑嘻嘻的打趣:“嘿,大力啊,啥事那么高兴,那车驶得稳的?不像平日的你喔!”
成大力同样笑嘻嘻的回答:“嘿,我说大勇啊,这当然有喜事才这么高兴了。”大勇惊奇道:“喜事?嘿,我说大力啊,有喜事咋不告诉我们听,说吧,那家的姑娘?”周围的人也好奇的问,成大力楞了楞,大笑:“乡亲们,不是那个喜事,是我接我老家的外甥来城里玩罢了。”
“哦,”众人了解,又热情的邀请:“大力啊,记得有空带他们来玩。”成大力一一应允。
马车辘辘,温暖的絮语渐行渐远,车轻晃,帘子微掀,兴奋的小脸一晃而过,有幸窥见的乡亲不禁赞叹:好一个可爱的娃娃。马车里,或卧或坐四个人,一大三小:大人卧着,平凡无奇的外貌,眼闭着,形态悠闲,在他旁边坐着一位少年,十岁左右,清俊动人,同样的闭目养神。四人中最闹腾的要数最小的娃娃——只有两岁的小决儿。小小孩儿第一次出远门,把住窗户寻着机会就要掀开车帘一探究竟。身边稍大的孩儿怀抱住他,小心不让他跌倒,可是小小人儿精力旺盛,撒娇着要看风景。
“草姨草姨,我要看我要看,给我看嘛!”小决儿扭着身子,整个身子窝在小草的怀里,摇晃她的手臂,嘟着粉嫩粉嫩的小嘴唇撒娇,那样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小草被他正太式的撒娇弄得晕晕乎乎,带着几许无奈几许宠溺,勉强保留一丝理智,提出要求:“给你看可以,不过记住不可以把头伸出去,知道吗?”小决儿欢呼一声挣脱她的怀抱,百米冲刺般爬至窗边,掀开一角,好奇的观望外面的世界。小草维持着怀抱的姿势哭笑不得,卧着瞪的磊公公不知何时睁开眼,笑眯眯的看着她,很是狡诈。小草白了他一眼,认命的挪到小决儿身边,护住以防摔倒。
窗外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街头巷尾,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你来我去;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进进出出,好不热闹。来往穿梭的人们神情悠闲满足,虽是京都周边的一个小县城,这并不妨碍他们隐约中带有一种京都百姓特有的矜持,倨而不傲。久居山林的小草从没见过如此繁盛古代的街市,一时间被外面的世界迷花了眼。从进平县,小草已经猜到大力叔并不是让小决儿认祖归宗。其实她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安乐堂实际距离京城也就不过十几里路的距离,在城郊,从那里驶入京城完全不必走平县,并且,走前,安总管等人并无交代什么,若真是入宫,苏嬷嬷必会事先教导正规的礼仪,以免冲撞皇权。提升一个高度来讲,漆藤后才生嫡长子没多久,朝廷后宫迎来希望,此时小决儿入宫就如烧热的油中滴入冷水,愈加沸腾,不定会引发有心人的谋划,对于皇帝而言,是极不利的。当然,想通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当神秘青袍老人把玉交与她时,小草嗅到不同寻常的政治味道,略略思考,结合前世所看的乱七八糟的后宫文,就猜得不离□□。
这就是政治,小草暗暗摇头,不再纠结小决儿的身世问题,船到桥头自然直,何须庸人自扰呢?! 片刻,车厢内充满小决儿和小草两人兴奋的惊叹声,到底是个孩子,再怎么小大人,还是有孩子的玩心,磊公公不留痕迹的瞟了他俩一样,继续闭目养神。难得放纵自己的小草不知道她无意中躲过了磊公公的怀疑,真正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马车减速,快到了,小草拉过小决儿,坐回原位,等候下车。小决儿同样感到车速的减慢,乖乖的呆在小草的身边,对他而言,小草是唯一亲密的人。慢慢的,转了一个弯,终于,吁,马嘶叫一声,车停,到了。小禄子当前下车,先伺候磊公公下车,而后接过小决儿把他抱下车。小草见小决儿安全下车,微蹲准备跳下车,那时,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她顺着往上看去,是他,小禄子!一时间,小草有些发愣,逆光下的他看不清神色,独见一双清亮的眼眸望着她,深沉中带着一丝温柔。小草突然觉得太阳怎如此的灼人,熏红了脸颊,垂下眼睑,胡乱的扶着那只让人想入非非的手,跳下车来。站稳后,小禄子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走回磊公公身边候着,小草迷茫,有瞬间的黯然,很快却又被小决儿打断。
“草姨草姨,”小决儿飞奔回她身边,霸在怀中,昂头有最可爱最娇憨的语调问:“草姨,那两个字是不是叫‘成宅’啊?”
闻言小草抬首,果然,是“成宅”。面前的是一扇普通的大木门,没怎么上漆,是原木的味儿,四周围着青色的墙,门上有匾,曰 “成宅”,很显然这是大力叔的家。小草还没回答小决儿的问题,不知何时来到旁边的大力叔难掩好奇的问小决儿:“小决儿,你认识上面的字?谁教你的啊,真聪明。”
小决儿被人夸奖非常的高兴,有问必答:“那当然,草姨教我的字我都认识我都记住了,草姨也说我很聪明很乖。”语气不可一世,骄傲的很。小草在一旁雷得嘴角直抽搐,这娃子,尾巴都翘起来了。习惯性的,她教育道:“小决儿,不可以骄傲,记住一句话‘九牛一毫莫自夸,骄傲自满必翻车。历览古今多少事,成由谦逊败由奢。(陈毅)’你现在认识几个字对比满腹经纶的学士们,只是九牛一毛,记住虚心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想了想,还是不可以打击他的自信心,又加了一句:“不过,小决儿还是比同龄的其它小孩子聪明的,要自信但也不能自满,知道吗?”
小决儿乖乖的点点头,脆生生的答应:“知道了,草姨。”
小草同样满意的点点,摸摸他的头以示鼓励,小孩子的教育必须及时,有错得马上纠正,这样印象最深,切莫单纯的大棒伺候或者糖果伺候,先给一棒子然后给颗糖果,效果才显著—啊,我真是天才,小草心中陶醉的自己称赞自己。光顾着陶醉,她都没发现磊公公和大力叔精光一闪的眼睛。
最后,还是一声招呼拉回她的神智:“师傅,您回来了。
来到这里近半个月了,小草一行人早已安顿下来,恢复安乐堂时的作息。由于大力叔的职业特殊,成宅并没有药圃,倒是有一间藏药丰富的药房,除了许多常见常用的药外,里面还收藏有一些弥足珍贵的药,基于这样的教学资源,磊公公决定教授药理。
自从磊公公出了安乐堂后,他不在拘泥自己不再收徒的誓言,也或许是因为小草前世所学的西医知识给他带来很大的冲击与补充,虽正式收小草为徒,但一切待遇比照真正的徒弟,系统的教导中医药理知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于小草小禄子两人的掌握程度不同,磊公公更多的是为小草开小灶,直接导致后果是带小决儿的时间剧减,不过好在成宅有小成。
各位看官或许会问小成何许人也,莫急莫急,且听俺徐徐道来。
小成是大力叔的徒弟,也就是来的那天出来开门的娃子。小成大概十四五岁,黑黑壮壮,浓眉大眼,厚厚的嘴唇,笑起来是傻傻的憨厚感,他很健谈,和大力叔一般不拘小节。他生长在农村,十一岁那年被大力叔收为学徒。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县朴素的乡亲们不知道大力叔真正的职业是净身师,在他们的认知里他是一名大夫。年轻时做过的忤作的大力叔对人体结构十分了解,后来还在一位老中医手下做事会些浅显的医术,这一两年更是在磊公公那偷师学医不少东西,现在日常的小病小痛难不了他,邻里乡亲只要不是超级大病大都喜欢找他看。一来二去,大力叔在平县还博得名医的称号,来看病的人更多了,加上他自己本职的工作,于是招了小成做学徒,开始只是学普通的医术,考察一段时间后,人品不错,学习也可以,正式收他为徒,开始教导净身术。三年前小草的短暂停留,刚好赶上小成出去采购,故不知他的存在。这回因为要在这里长期停留,大力叔留下他照顾宅子。
小成在乡下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听说原来还有一个感情很好的弟弟,和小决儿一般大时因病逝去了,所以见到小决儿就如见到弟弟一般亲热,无事的时候帮忙照看他。小草见他也是个实成的人,也就放心的让小决儿跟着他。小决儿呢,也最喜欢小成,因为从他口中能够听到爬树,钓田蟮,掏鸟窝,网虾种种乡村特有的童趣,这是单纯生活在安乐堂的小决儿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每天小决儿不再跟在小草身边转悠,改跟在小成身边,随他跟着大力叔为乡亲们看病聊天,小小可爱的他很快赢得了大人们的喜爱,乡亲们来看病总要问候他和他玩耍。陆陆续续的也会有同龄的小孩儿跟着父母来和他玩耍,小草看在眼里乐在心头,让他多些和外界接触有利于他的发展,何况有大力叔和小成在一旁看着,渐渐的她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自身的学习上。没想到,一个疏忽导致那件事的发生,历史也就顺理成章的铺陈开来。
这天,来看病的人很少几乎没有,洗漱完后,小决儿蹬蹬蹬的跑去找小成,可没过多久他被小成领回来了。小草十分诧异,接过小决儿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小成,他很难得的,微微的红色浮现脸上,支支吾吾:“呃,小草,师傅叫我把他把他带回来,因为…因为…因为师傅有特殊的病人来了,我要帮忙,所以…”
特殊的病人?小草纳闷,想平时不是也带着小决儿一块见病人的吗,咋现在又不让见了呢?小草开始不知其深意,看到小成红得像血脸还暗自好笑。突然灵光一闪——血,净身师,阉割,轰的,这下院子里出现两个大红屁股的猴子。还真是特殊的病人啊,小草红着脸胡乱回答:“啊…啊…有病人你就去吧,有我看着就行了。“小成见到小草这个样子明白他知道原委,与一个女孩子讨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红着个脸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小决儿很奇怪,拉着小草的衣服想问个究竟,却被她急急的打断:“乖,小决儿,小成哥哥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去做,怕不能照顾你,今天就跟草姨好吧。”
“好”小决儿想着有草姨陪,立马拉住她的手,响亮的答应。
中医的博大精深让人心醉,磊公公开始授课小草就被其吸引,进入忘我的境界,一不小心忽略了小决儿。直到许久,猛地冲劲以及随即而来嚎啕大哭,他才发现小决儿刚刚不见了。
小决儿哭了!
小草从没见过他哭得如此凄历,就像要把五脏六腑哭出来,白净的小脸纵横眼泪,鼻子哭得红红的,手一抹,脸上画上黑痕,仔细瞧,膝盖处脏兮兮的,上衣好几处灰蒙蒙的,扎好的头发快散开,是摔跤吧。小草心疼的掏出手帕,轻轻的为他擦眼泪,抱住抚背安慰:“乖,小决儿最坚强的,不哭不哭。”
授课因为小决儿的冲入被迫中断,小草跟磊公公告假后抱着小决儿离开药房。小孩子长得快,她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自如的抱他,只能颤巍巍的走着。小决儿哭累了,死死的抱住她的脖子一动也不动的,偶尔抽抽鼻子,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寻求安慰。
小决儿挺重,小草抱着他走不快,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清冽的少年音:“小决儿,要想成为小男人是摔了跤就哭的。你不是想保护草姨的吗,那你更不能受点挫折就躲进她怀里哭。”小草一听,知道是小禄子。
小决儿更紧的圈了圈小草的脖子,然后依依不舍的松开手用衣袖抹把脸,倔强的说:“唔,我是小男人,我不哭。”说着挣扎的爬下她的怀抱。小草顺势把他放下,不留痕迹的甩甩手,递给赶上来的小禄子感激的眼神。小禄子微乎其微的点点头,自然的牵起小决儿的手领先走,小草趁机落后揉着酸疼的手。
阳光下,三条身影靠在一起,如同一家人。身后,磊公公从药房的窗户望着,透着复杂的眼色,最后逸出轻叹,飘散空气中。
小禄子三人回到院子时,有人等候在那,竟是小成。更让他俩意外的是小决儿见到他,竟转身跑回小草身后躲起来,怎么都不愿出来。
小成看到小决儿的反应,欲张的嘴动了动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怔怔的立在那不知道想什么。小草感到纳闷,无意识的转头向小禄子拿主意。小禄子拉拉她的手,示意稍安勿燥,开口问道:“小成,有什么事吗?”
小成挠挠头,很不好意思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原来小决儿并不只是摔跤那么简单,他竟然撞见大力叔和小成施行净身术的场面,被那血腥骇到了。小草看看小决儿缩在身后的样子,想到恐怕还没有那么简单,他心里很有可能会认为小成和大力叔是超级大坏蛋,因为她曾经恶趣味的把“小红帽”的故事故意用血腥的手法讲述了一遍,她想小决儿心中估计是把大力叔两人当成了大灰狼的最佳代言人,哎,这郁闷。
另一方面,小草也很自责,如果不是她的疏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到底该自责的人是她才对。
小草强打起精神与小禄子一道送走小成,随后好好的哄好小决儿,让他睡觉压惊。小禄子见到小决儿睡着了,也准备告退,临走前,拍拍她,安慰:“草,别想那么多,这并不是你的错,放宽心。”
一抹温暖如涓涓溪流缓缓流进心田,小草绽放真心的笑容感谢他的关心。小禄子也走了,小草坐在床边担心的想着:自己太疏忽了,让他给骇到,明知道他们在为别人净身,也没警醒的看好小决儿,真是的!
第二天,没有普通病人,但大力叔和小成反而变得更忙,估计是要向宫中送人,小草冷静的把一切尽收眼底,暗暗下了个决心。
又一天,小草找到磊公公,告知事情的发展,最后委婉的提出希望可以换个环境,因为小决儿快三岁,要启蒙,好的学习氛围有利于小决儿日后的发展。磊公公听完我的禀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用“此事再议”敷衍。一连几天均如此,最后,迫不得已,小草决定那样做。
一年之际在于春,一天之际在于晨,早上的记忆是最强的,往往会学习的人们会选择早上读书记忆。基于这条准则,当第一缕阳光散满院落,铺上金纱,清脆的童声朗朗背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抒。”
“好,停,告诉草姨,这三段话的意思是什么?”另一个懒懒的声音问道。
“刚出生的时候,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虽然本性相近,但由于后天所处的环境和熏染不同,才造成了各自性情的差异。”“如果从小不对孩子进行教育,人善良的本性就会变迁;而教育成功之道,就贵在专心致志。”“从前孟子的母亲,呃,从前孟子的母亲,呃,草姨,我…我…我忘了。”委屈的说。
“那我再说一次,你要记住:从前孟子的母亲,为了使孟子有个好的学习环境曾三次搬家,以便选择一个好的邻居相处。孟子逃学,孟子就割断织机上的纱线来教育他。好,记住没。”
“记住。”
“好,那再背一次。”
“从前孟子的母亲,为了…”
阳光越来越灿烂,朗朗的读书声持续着,背完第一部分停下。懒懒的声音再道:“好了,今天就背到这,我们晨练去。”
“是,”欢快的童声伴随哒哒哒的慢跑声。
厢房里,厚重的红木床上,薄被裹成茧样,不停的蠕动蠕动蠕动,突然爆发:“你们两个别吵了。”回应他的是咯咯的笑声,在他看来是那么的可恶。
相同的场景持续了三天,终于,第三天的早上,门开了,磊公公顶着两个费眼圈,吩咐道:“小草,今天放假,不用过来了。”
小草极有礼貌的答喏,磊公公却极没气质的翻白眼:“去吧去吧,我败给你了。”小草眨眨眼:她很无辜。
砰,门狠狠的关上,小决儿扯扯她的衣摆,问:“草姨,磊爷爷生气了。”
“不,他是太高兴了。”小草笑咪咪的解惑。
门内,小草不知道,磊公公气得快吐血,努力平复,吩咐:“你去禀告主上。”
“是。”简洁明了,再加句:“磊爷爷。”
“你你你”还没你完,气息消失,徒留磊公公对着空气生闷气。
房内,龙涎香缕缕,香味四溢,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沙沙的摩擦声,居于上座的君王突然开口:“今天的香是谁点的?”
从两侧侍立的侍女走出一女,婀娜多姿,盈盈拜倒,声似黄莺出谷:“启禀陛下,是奴婢。”似娇似嗲,勾人的尾音,撩拨人心。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波澜的声音回应:“赏。”侍立旁边的烈公公领旨亲自带下去,顺带把房上所有人带退。
所有人都离开,顷刻,座上的君王无感情的问:“何事?”
堂下单膝跪着一名黑衣人,恭敬的的把这几天发生在成宅的事禀告给座上的主人。
“小草,还真是如草般倔强,此事准了。”君王不停笔的批改奏折,红红的准奏,这件事算是应允了。
静静的,一阵风吹过,吹动案前放着宣纸,一切仿若没有发生。
最后一笔写下,君王下令:“走,去看看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归来的烈公公高声传达,“皇上摆驾栖凤宫。”
层层声浪,御驾栖凤宫。
栖凤宫
漆藤后梳芙蓉归云,着明黄皇后常服,领栖凤宫众人接驾。皇上进屋扶住要行礼的漆藤后,嗔怪:“烟儿,何须,朕来看看我们的皇儿。”
漆藤后借力起身,缓缓抬首,好一张芙蓉脸:细嫩娇滑,狭长的丹凤眼有无限风情,远山黛眉,朦胧优雅,挺细鼻梁,形态美妙,不点而红的朱唇,孕育温婉话语。且看形态,珠圆玉润,凹凸有致,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依在君王臂内,却让人没有绮念,弥漫的是淡淡的温馨淡淡的幸福。
帝后如寻常夫妇相携入内,阙国的嫡皇子公主安然的睡在小床,仔细瞧,会发现小床与安乐堂里那张款式一样,只是更精致更华贵。两人静静的看着,盼了十几年的孩儿就在眼前,这是怎样的一种满足。
君王的事物繁重,皇上在漆藤后处用过午膳,放松心情的睡了个好觉,约定晚上回来吃晚膳后,摆驾御书房。
栖凤宫恭送皇上,没多久,孩子们醒了,漆藤后入内,缘忧随侍。
内室,漆藤后抱着小皇子,缘忧哄着小公主,只余呢哝细语。缘忧轻轻的晃着,仿佛无意识的说:“小姐,孩子…”漆藤后打断未尽的话,决绝的说:“但凭皇上决断,你我暂时莫掺和。”
“是”,虽轻却显示对主子绝对忠诚。
宫内宫外,为谁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