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27、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

　　“是在……宸献钱庄找到的。”那侍卫看了眼宸献钱庄的掌柜的。
　　宸献钱庄的掌柜的一脸惊异：“怎么可能？”
　　其他三个钱庄的掌柜的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宸献钱庄掌柜的，但是其中通达钱庄的掌柜的微微皱了眉头，便没有再说话。
　　渠赫钱庄的掌柜的则是立即上前，一把揪住宸献钱庄掌柜的衣领：“原来是你，我就说嘛，你最近怎么，老实了，原来是背地里做了这种事。”
　　宸献钱庄掌柜的一把拉开渠赫钱庄掌柜的手，对着秦锦琳喊道：“大人，草民真的不知，可有什么冤枉！”
　　“冤枉？”秦锦琳走上前去，拿着景辰钱庄的挂牌，“人赃俱获算不得冤枉。”
　　说罢，冲着身后的侍卫：“今日之事涉及一大笔巨款，实为重大，来人将在场的所有人带回京兆尹府！”
　　“诺。”侍卫朝着外面挥了挥手，外面立即走进了一路士兵，将这些人全部团团围住，就要带走。
　　这下哪怕是渠赫钱庄的掌柜的也发现这是秦锦琳的圈套了，脸色煞白：“大人，草民可没犯错，可不能带草民走！”
　　秦锦琳斜眼看了眼那掌柜的：“不过回去录笔供罢了，不会太久的。”便示意将这些人都押走了。那景辰钱庄距离京兆尹府需要穿过一条街巷，那街巷平日里挺热闹的，秦锦琳绕了条原路，静悄悄地回了京兆尹府，回去路上遇见人，也只当是押送犯人。
　　回了京兆尹府，秦锦琳立即回到书房大口喝了一杯茶：“世离，快渴死我了！”
　　“大人，什么时候审问那曲宸？”曲宸便是宸献钱庄的掌柜的。
　　“急什么，那边还没消息呢。”秦锦琳放下茶杯，看了眼赵世离，“等那边看着像是有动静了，再叫我。”

　　牢房
　　这里是京兆尹府暂时关押需要被审讯的犯人的地方。
　　“你说这京兆尹大人是想要做什么啊？”从小生活在富贵里的渠赫钱庄的掌柜的现下看着湿漉漉肮脏的地板连坐都不敢坐下，畏畏缩缩地靠着墙壁冲着曲宸问道。
　　“管它要做什么，总之我是清白的！”曲宸别过头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清白？”渠赫钱庄掌柜的冷笑一声。
　　“怎的？你个蠢货现在还想不到这局是那京兆尹设的？”听见渠赫钱庄掌柜的冷笑的声音，曲宸瞪着他。
　　“说谁蠢货，你请不清白根本不重要，反正就算你这次是清白的，以前也不会是清白的，否则京兆尹大人怎么偏偏诬陷你？”
　　“你——”曲宸看着渠赫钱庄掌柜的得意的样子，却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
　　“好了，都别吵了，待会大人来了怎么办？”贯和钱庄掌柜的上前去劝架。
　　景辰钱庄的掌柜的，也就是那老者就随处坐在一堆草上，闭目养神，什么话也不说。通达钱庄的掌柜的亦是如此，什么话也不说。
　　秦锦琳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他们的反应，对着赵世离说道：“这其中到底能看出人的百态啊。”
　　秦锦琳身后的侍卫在这时走上前来：“大人，那有情况了。”
　　秦锦琳看了眼牢中的人：“将他们都带出来，除了宸献钱庄的人都给我单独安置，别让他们与外界接触！宸献钱庄的人都给本官带到审讯室！”
　　“诺。”

　　审讯室
　　曲宸跪在地板上，许久没有听到上面坐着的人声响，觉得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秦锦琳看着下首跪着的曲宸想动不敢动的样子，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怪不得承宣帝爱这样捉弄她，的确是挺好玩的。
　　“曲宸，你可知罪啊？”秦锦琳慢慢悠悠地终于发话了。
　　“草民不知何罪之有？”曲宸皱紧眉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何罪之有？”秦锦琳走下去站到曲宸身边，“明人不说暗话，这里只有我的人和你的人，你难道还不承认这段时间官私道的杀人案吗？”
　　秦锦琳说完蹲下，直直地看着曲宸。
　　曲宸本能地慌张别过头去，秦锦琳没有阻止，看着曲宸瞬间慌张的样子，缓缓一笑。
　　“大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曲宸马上调整了自己，立马又变成一脸坚定的样子，“何况杀人凶手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吴食监啊！”当初抓了吴食监后，为了安抚百姓情绪，所以立即放话出去已经找到凶手了。其实也没错，吴邱的确是其中几案的凶手，却不是所有案子的凶手。
　　秦锦琳继而说道：“看来你是不认了？”
　　曲宸一脸无辜的样子：“没有做过，何来认罪！”
　　秦锦琳眼神示意了下赵世离，赵世离上前将手中的账本递给秦锦琳，秦锦琳接过账本，将账本在曲宸面前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曲宸一眼认出这是自家的账本：“这……这怎么会在你这？”他脸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身后开始冒冷汗。
　　“今日去你的宸献钱庄检查的时候，无意间从钱庄后的一棵老树下挖出来的，你说凑不凑巧？”秦锦琳翻开账本，“我看了几眼，里面似乎写着些奇怪的账目，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账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些账目……”
　　“庆承元年二月初三，某记账叁拾万两白银；……庆承元年六月初四，收入伍拾万两冬币……庆承元年九月二十，某记账伍拾万两白银；……庆承元年十月初八，收入玖拾万两西币……”秦锦琳看着曲宸依旧不想说的样子，慢慢读出了账本上的账目，“这些账目着实奇怪，这刚进来了白银没过多久便进来了与白银价钱相等的其他小国的钱币，并且这些进来的白银后续便再无记载。我只是个京兆尹却也知道账目不对，你可是钱庄掌柜的。怎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曲宸低下头不肯说话。
　　秦锦琳眼神一暗：“况且本官又对比了你堂上的账本，竟然与这本账本完全不一样，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曲宸依旧低着头，死死地不肯说话。
　　“你不说，是在拖延时间吧。”秦锦琳看着曲宸，“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出门是为了找那倪达业为了找钱。你带你的人来到景辰钱庄恰巧遇见本官，本官为了寻找钱财丢失的真相将你们带到京兆尹逐一审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曲宸一震，却还是不肯说话。
　　“你还是不肯说话？是了，你的主子让你下过命令自己离开钱庄一个时辰，必定会有人来寻找你。可是恰巧此时，你的小厮回到宸献钱庄回报说你只不过是困在京兆尹府做个笔录罢了，很快就回来，你觉得他们会来找你吗？”秦锦琳满意地看着曲宸一脸惊讶的样子，“你看看你的小厮可在这房内？”
　　曲宸环顾一周的确没看见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厮，眼神中出现了慌乱和害怕。
　　秦锦琳看着曲宸开始动摇，乘胜追击：“其实你帮人洗钱这件事，看了账本后本官就了解了。可是这钱的数目却是不小，你的罪自然也是不小。你为了活命紧紧依靠着现在让你洗钱的大树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然察觉洗钱真相，顺藤摸瓜揪出你背后之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能想到这一点，你背后之人也一定能想到这一点。洗钱，这么多钱不得见人说不定还能扯上受贿，这些罪名连本带利满门抄斩不足为奇。你背后之人为了让本官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你猜他会怎么做？”
　　秦锦琳看着曲宸满脸纠结的样子：“我想你是知道了，彻底斩断让我能顺藤摸瓜的那条藤。那条藤岂不是就是你？不，还不止，应该是整个宸献钱庄？不对，应该是所有和你有牵连的人吧。”秦锦琳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击着曲宸的内心。
　　“到时候没多久帝都又出了一桩灭门惨案，可这种惨案只要收拾得好，没人深究，便也就过去了，你的魂魄甘不甘心呢？”
　　曲宸看向秦锦琳，声音断断续续：“那大人说……我应该怎么做？”
　　秦锦琳看着曲宸，缓缓一笑：“你是这条藤，你只要让我顺着摸到瓜即可。”
　　“对我有何好处？”曲宸接着问道。
　　“果然是生意人，好处自然不能不提。我可保住你家人的命！”
　　“那便如此，成交！”

作者有话说

　　实在对不起，清明回家没把电脑带回去，所以前段时间都没有更新~~~
殇子大概真的是个取名废了吧，这章标题真的不知道该取什么了【悲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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