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兮漪殇

28、偷证据（上） 偷证据

　　曲宸回到宸献钱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各大钱庄的掌柜的也都回来了。
　　一进门便看见自己的小厮连忙跑了上来：“掌柜的，没事吧，京兆尹大人说你只是牵连上了丢钱的那桩案子，审问一下便回来了，怎么去了那么久？”
　　曲宸摆了摆手，让小厮退下，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到卧房，想着秦瑾颐对他说的那些话：
　　“现在你所要做的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被我抓了，你背后之人自然会怀疑，但是你只要坚持说你是因为牵连上丢钱的案子被抓的，我这几天也尽量并无动作即可。他再怀疑，却也不敢在这段时间动你，毕竟一旦动你，他暴露的风险就会很大。”
　　“你不问我背后之人是谁吗？”
　　“我大概能踩得出来。本官看过你的账簿，上面写着一月之前又进了一笔数目巨大的账。一月之前，国库刚刚批了治理长渠河水患一大笔银子，在这个时候能够拿出那么多银子放你那了也怕只有那些治理水患的那些人了吧。本官想想，这次陛下将主要治理水患交给了光禄大夫赵启安。”秦锦琳微微一顿，看着曲宸脸色一变，“果然是他，他胆子倒是很大，治理水患的钱财都敢贪污！”
　　曲宸低着头没说话。
　　“本官在你的钱庄已经部署好了眼线，所以你也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样。他在你府上安插的那些暗哨明哨都给本官列出份名单，明日未时我的人自然会找上你。还有你明日带着我的人去找赵启安，什么理由自己编。”
　　“我知道了。”
　　回忆结束，曲宸始终感觉自己有些屈辱，但是不能不按照秦瑾颐说的做，自己去过一趟京兆尹府，现在赵启安一定怀疑上他了，想到这曲宸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秦侯府
　　秦锦琳揭开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想着今天所有的事，还算幸运，竟然每一步都按照自己计算得走。
　　当初，她派人在景辰钱庄盯梢的那几天，她的人带来的消息都是景辰钱庄在往外回收钱，刚开始她以为是景辰钱庄做贼心虚，要毁灭证据，但他们回收钱的做法丝毫没有避讳别人，这根本不像是再毁灭证据，而更像是在撇清关系。
　　秦锦琳想是不是景辰钱庄看着那布条知道些什么，但又不愿意掺和，所以才什么都没说，而是想撇清干系。秦锦琳很想知道景辰钱庄是往哪回收钱，但她的人说实在探不到消息。
　　既然那布条指向的是钱庄，那么必定是和钱庄撇清关系，帝都与景辰钱庄合作的钱庄不在少数，但能有能力作出连续杀人事件的怕还是四大钱庄之一。秦锦琳想起当初让望朔与她说私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的时候好像是提到过一个钱庄的。
　　她便以想吃望朔做的菜把望朔叫了过来，这才知道应该是宸献钱庄，但是这种事说不准，保不定其他钱庄也洗钱呢。她问清了望朔宸献钱庄藏账本的地方，望月阁来的人很多，望朔从中了解的消息更是又多又准确。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为了不打草惊蛇，秦锦琳没有直接找上那四大钱庄，而是设计陷害了这四大钱庄。她先是让她身边的两个侍卫一个扮作景辰钱庄的小厮，一个扮作担保人，用让暗哨从景辰钱庄掌柜的手里威逼利诱弄到的景辰钱庄的挂牌去借钱，且都是一大笔银子，还款日期都设定在第二日。
　　第二日她便以怀疑景辰钱庄掌柜的暗杀她的理由找上门，为的就是等着四大钱庄的人闹上来，只要一闹上来，她的人就会封锁整个景辰钱庄，让一点消息都漏不出去。她也借此看了景辰钱庄的账簿，锁定了曲宸这个人。至于在宸献钱庄找到的挂牌也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她的侍卫只是出去在各处府邸溜达了一番，并从宸献钱庄挖出了账本便拿着挂牌来了。为了不让风声走漏，又将这些人一个不拉地全部带回京兆尹府。再在回来的时候故意放走曲宸的小厮，让她的人跟着小厮到宸献钱庄盯梢，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曲宸被抓的消息尽量透不出去。再确认那小厮回去说了曲宸只是牵连丢钱一案，并无其他事的时候，再拉出曲宸审问。
　　她布的局根本算不上精细，甚至很多地方漏洞百出，就像她知道即使找人在宸献钱庄盯梢也不可能将消息彻底封闭等等，但是她想到一月之期时间紧迫，也只能想到这种局了，幸好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缓缓用着布擦拭着她的脸，微微一笑将脑后的头发扎起，明日她倒要会会那赵启安！

　　翌日，秦锦琳在她的人交接之下，脱开了人皮面具，用着她真实的脸女扮男装跟着曲宸一起去了赵启安的府邸。
　　这曲宸也算是聪明，找赵启安的理由用的是昨日京兆尹把他抓去，是不是怀疑他了。虽然赵启安不会相信这其中没有猫腻，但是主动说起这件事总比遮遮掩掩的，看着光明磊落。
　　赵启安毕竟是个光禄大夫，府邸看着也是十分金碧辉煌的样子，本朝不讲究崇尚节俭，因此很多官员都是怎么豪华怎么装饰。
　　赵启安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狐狸，这一点秦锦琳在朝堂上就深有认知，她来到赵启安的府邸是为了偷证据。是的，就是偷证据，本来她想直接把曲宸交给承宣帝，但是这样始终只有人证，她害怕赵启安倒打一耙，直接拒不承认，毕竟是朝廷要官，而曲宸只是一个钱庄掌柜的。且以赵启安杀人的残暴程度，指不定还没将曲宸交给承宣帝，赵启安为了毁灭证据直接将曲宸弄死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她现下跟着曲宸来，赵启安到底不会多防备，她又问了曲宸，曲宸说赵启安一般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秦锦琳乘着曲宸被人领着走去大堂的路上，她偷偷躲了起来，等着一大堆人终于走远才偷偷溜到了书房的旁边。
　　书房自然是有人守着，且门口有人把守，窗子也有人把守，秦锦琳是根本进不去啊，便只能躲在一旁有些一筹莫展。

　　那边，曲宸刚到大堂，便发现秦瑾颐派来的小厮不见了，想起昨日秦瑾颐又问了赵启安一般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哪，便想到这小厮该不会是去书房了吧。
　　正想着赵启安便走了进来，只是赵启安身后却还跟着一个人，那人长得十分俊朗，却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事怒，但看得出应该是个大人物，赵启安看着很是照顾那男子。
　　赵启安一进门便开口说道：“曲掌柜，你来了，怎么可是我上月存的那笔银子出了什么问题？”
　　曲宸立即反应过来，怕是不能谈本来说好的事了，便说道：“大人，银子没什么事，草民来只是想来请大人帮忙。前些日子丢了一笔钱，还请大人帮忙找回那笔钱才好。”总得要找个由头，便用丢钱这个由头好了。
　　“丢钱了你便去找京兆尹，找光禄大夫有什么用？”那男子突然说话了。
　　曲宸一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赵启安很快反应过来，立即说道：“公子有所不知，那京兆尹判定曲掌柜的是偷钱的人，我与曲掌柜平日又多有来往，所以曲掌柜才回来找我帮忙的。”
　　“有趣，你丢了钱，为何京兆尹说是你偷的钱？”那男子看了眼赵启安，又问道。
　　赵启安看着再问下去怕是要出事立即说道：“公子今日来不是想要看我新得的初隐大师的画作吗？就在书房，要不曲掌柜一同去吧。”
　　曲宸想着那小厮估计也是去了书房，纠结地应了声。

　　书房
　　秦锦琳躲在一旁，正想着怎样进去的时候，便看见赵启安带着一大堆人马来了，不对，后面跟着的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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