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风云之宿命之恋》小宝久久

6、舍不得

　　陆晨曦赶到医疗帐篷，对伤者进行检查“钟主任，肋骨多处骨折，患者有明显的心包填塞，已经开始呼吸循衰竭了，必须马上手术。”
　　“可山体再次滑陂，路又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啊。”
　　两个人一筹莫展，再次检查伤者，开放静脉通路，给平衡溶液“钟主任，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陆晨曦话音未落，救援队的又急急跑进来“钟主任，方大夫受伤了”陆晨曦只觉嗡的一声，脑仁全炸开了，她强迫自己冷静，去检查方志伟的身体“左侧呼吸音消失，胸廓塌陷反常呼吸，气管向腱侧移位，闭式引流，快……”
　　对于方志伟，对于伤者，能做的急救措失她都做了，可他们的情况仍然没有好转。此时救援队又传来更坏的消息，公路全部被堵死，消障至少需要六个到八个小时。
　　陆晨曦看着监护仪器上越来越差的数字，拿着纱布轻轻擦拭方志伟脸上的污血，知道他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消耗掉，陆晨曦心脏麻木的抽痛，闭了闭眼睛，稳了下心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钟主任，这两个人谁都不可能等到六小时以后，半小时一小时都不能等，这个人需要马上开胸探查心包填塞的原因，修复损伤，方志伟也需要立刻探查出血的原因，止血，我要求立刻手术。”
　　“手术”一个护士惊呼道“开什么玩笑，这里不是手术帐篷，没有麻醉师，没有无菌消毒，这可能吗？”
　　“如果不手术，方志伟和他都会死，手术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主任，事发紧急，条件就是这样，我愿意负这个责任，让他们有生存的可能。”
　　钟主任望着方志伟的脸，曾经那么鲜活的生命，曾与他并肩同行，曾是他最忠诚的伙伴“好，我是医疗站领导，我同意，可两个伤员你做哪个，让谁等。”
　　陆晨曦望着方志伟，医生救人遇到两难选择时，通常会按照病人的危重程度，先救重的，或先救生存希望更大的。但现在是医者和伤者间的选择，不论原因，她若放弃伤者，病人家属，社会舆论，大众唾液都能把仁合淹死，把她淹死。被迫放弃方志伟她更加做不到“谁都等不了，谁都不能等，同时开胸一起做。”
　　杨羽望着陆晨曦坚定的目光，一股敬意油然而生，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在生命面前，利益……责权划分……似乎都不曾放进她的心里，她想到的只有救人，姐妹霸气。
　　结果还算不错，虽然一度找不到方志伟血压血氧下降的原因，陆晨曦有些慌了，但好在最后都解决了，她还是安全的把他们送上急救车，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之后跟庄恕通话，得知两个人都在ICU，方志伟情况好些，但还没有脱离危险，另一个病人感染很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过来。
　　庄恕说她胆子也太大了，一天内违反了那么多的操作规程，问她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怕吗？
　　“怕，但顾不上，如果不尽力一搏，我怕方志伟会永远活在我的恶梦里，我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从实习开始他就被我各种虐待……各种折磨……却毫无怨言，我不是个好老师，他却一直坚定的支持我。早，早上……我们还一起……我先回来了……他却……却……那样……如果当时我……我……是因为我……我放不下。”陆晨曦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砸痛了庄恕的心。
　　庄恕刚想开口安慰，陆晨曦又喃喃自语道“柳灵出事的时候，你和我说过，在生命科学领域中，只有尽力，没有完美，我们只能尽量的做到无愧于心，而无法保证最后的结果，都毫无遗憾，如果我这样做或是那样做了，他可能还会健康的活着，这种念头我们都有过，以后也一定还会有，这也是我们职业中的一部分，这些遗憾和自责，跟那些感谢和成就，从零恢复到正常的心跳一样，我们永远无法摆脱。”
　　“我认同你说的话，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固执，不要钻牛角尖，但我就是做不到，不自责，不愧疚，就是在钻牛角尖。”
　　庄恕狠狠的揉了揉眉心，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道理人家都懂，就是做不到你能怎样。就像女人跟你无理取闹后，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知道我无理取闹，但我就想无理取闹，你要怎样，哼，哼，沐远枫说得对，跟女人讲再多的道理，都不及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来得实惠。
　　“把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这么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我刚进仁合就对我心怀不轨吧。难怪陈绍聪说你昐着我来，盼着泡我呢。看来是住进贼窝，被贼惦记上了……所以，在厨房，其实陆大夫预谋很久了吧，果然不同凡响……”
　　陆晨曦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不停的咽着口水，终于破涕为笑。
　　“不哭了，好了，知道劝不住你，索性不劝了，晨曦，想不通的时候就不要想，你需要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睡一觉，你太累了……”
　　陆晨曦歪着头，眨吧眨无辜的大眼睛，“嗯，现在好多了，厨房就叫不同凡响啊，我到觉得我前晚红裙摇曳更生猛，可惜，庄大夫……嗯……嗯……嗯……”
　　庄恕自觉脸发烧，不停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翻滚，一脸尴尬，有种被小女人调戏的感觉“是，辜负了陆大夫的，抬爱，我确实是，怂了，下次，争取，不怂。”
　　“美的你，还有下次，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干了……”陆晨曦一脸得意，眼里冒着星星。
　　“好……陆大夫……不愿意……也是应该的，下次，换我……换我生扑陆大夫，我争取不怂……”
　　“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陆晨曦爽朗的笑声。“哎，我这就叫预谋已久啊，我怎么记得庄大夫第一天来仁合，就知道我没有男朋友的事实呢……嗯……”
　　“你们仁合八卦传得那么快，我不想知道也不可能啊！”
　　“嗯，这话倒是真的……我也表示很无语……哎……”
　　“说到八卦，我听杨羽说你似乎很介怀顾念卿，也怪我，上次没说清楚，顾念卿是我相交十几年的好朋友，她不是我前女友。”
　　“嗯”
　　“嗯，这么平淡，不想深挖点内幕……”
　　“其实我也没多想，杨羽说你挂了电话哭了，我就想似乎聊到顾念卿时，你有点飘忽……”
　　“哭了……嗯……熬了几个通宵，眼睛红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呵呵呵呵，那你赶快休息吧。”
　　“好，那，晚安。”
　　“晚安”
　　“晨曦，你那条红裙子还在吗？”不等回答，庄恕挂断了电话，对着夜空中的星星，深深抒了口气，今夜，似乎星星都更亮了。
　　想想陆晨曦最近似乎总是把不是好老师，不是好医生挂在嘴边，他的心就莫名的不是滋味，矫枉过正了……
　　他想跟陆晨曦说，她也算是好老师，或许有些急躁，但是她比谁都希望自己的学生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她也算是好医生，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可以那么真诚的，那么毫无保留的把医生这个职业当成信仰，治病救人，实事求是。
　　最初来到仁合时，听着陆晨曦关于排除异已的说辞，他真的很震惊，一个有着十一年年资的主治医师，不知道保护自己，避免被排挤，反而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他真的有些无语……而后，肺移植手术时，他也是真的愤怒，真的为陆晨曦感到不值得，傅博文为了维护自己为人师表的形象，为了自己的名声，塑造了那么一个虚假的完美的目标让陆晨曦去追求，让她在现实生活中碰的头破血流，失去了拿手术刀的机会，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可笑的是她仍然拿傅博文当信仰，不容许别人半点质疑，傻的透气。
　　可是越深入了解，越是被陆晨曦那股干净、单纯、执著追求的精神所打动，反而想要保护，保护她的那种傻气，放纵她的偏执，对治病教人的偏执，因为那是他理想中医生应有的样子。
　　他明白她不是情商太低，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是不屑于蝇营狗苟，加上傅博文对她的过度保护和纵容，在过去的十年内，她只需醉心于医术，做自己理想中的好医生，其实她从未走出象牙塔。
　　再后来，傅博文因为身体原因逐渐失去了对胸外的控制，杨帆开始逐步打压收拾陆晨曦，年轻的小姑娘早已成为了胸外一把刀，拥有了绝对的话语权，却不曾历经世故的磨历，又过于心直口快，所以……自己的出现，的确是成为杨帆的帮凶，成为了将陆晨曦踢出胸外的枪，受尽挫折，失去手术刀再加上自己叼叼叼，陆晨曦才开始快速成长，当她跟自己说她明白这份工作不只是手术，治病，还有些自己不喜欢，不擅长的事情，也要自己处理好，她身边不能永远站着一个救世主，就算只会手术，其它的都不擅长，那些事再麻烦，再复杂，也可以慢慢改。听到这些话时，庄恕是很宽心，很安慰的。
　　可当他听陈绍聪说陆晨曦陪着笑脸，以给杨帆当助手为条件，换取了两台手术的机会时，虽然感叹小姑娘长大了，懂事了。但他的心里就是有种隐隐的不舒服，觉得那样的陆晨曦太委屈，他有点舍不得了。
　　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后，他突然意识到他和陆晨曦以后一定不能生女儿，不然肯定会比陆晨曦更加无法无天，要嫁不出去的……。
　　杨羽看着陆晨曦一脸花痴样，走过去调笑道“呦，庄大夫又说什么情话了，陆大夫这么春心荡漾。”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大神就是不一样啊，这也真没见你们讲过什么肉麻的话，可我就是觉得这空气中甜丝丝的，虐死一票单身狗……”
　　堵住你的嘴，陆晨曦扔给杨羽一张微信照片“哇，老庄这办事效率，最新款的，这颜色，晨曦，爱死你了……”
　　“爱我干吗？爱庄恕去……又不是我给你买的。”
　　“酸气怎么这么重啊……”
　　“就是，我还没有呢……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