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风云之宿命之恋》小宝久久

44、过往

　　陆晨曦坐在天台，喝着咖啡，吹着冷风，人已经清明，庄恕陪坐在侧，关心的嘱咐道\"你不肯去骨科拍片，一会也要找个冰袋做一下冷敷，红肿的还是挺严重。\"
　　陆晨曦点头沉默良久，低低的问道\"那个李夫人即可怕又可怜，如果有一天，我也变得那么可怕，你会不会很烦我。\"
　　庄恕低笑，只意味深长的望向着她问了句，你和陆遥认识，有恩怨。陆晨曦泯唇望天\"算是吧……抢过男人。\"
　　庄恕笑得很大声，很没形象，有些不敢想像，陆晨曦切了一声，有那么好笑吗。庄恕稳了几稳才控制住情绪，回语道\"薛峦跟我说，他觉得他不是你的初恋，我还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他，暗叹你眼真瞎……不过我怎么也想像不出，你的情窦会开得那么早……\"
　　陆晨曦津津鼻子翻了个白眼，很抢白的说道\"我小时候是真傻真天真，那时候没有网络，资讯亦不发达，电视剧拍得都干净，孩子都有了也就拉拉小手，最多亲下脸蛋。我十六岁时仍旧认为，只要亲一下就会生宝宝，哪懂什么是情窦初开，纯属机缘巧合，和那个男孩有些渊源……嗯……我们一起看过动画片，就花仙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说让我有机会找男朋友，一定要按照李嘉文的标准找，外形具佳不说，还可以在我身后默默守护着我，给我空间，让我成长，当我遇到困难时，就出来保护我……然后冲着我特干净特健康的笑，阳光穿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特别的好看，那一刻，他就是我心中的李嘉文，我受了蛊惑，一时冲动，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就哭得跟死了亲娘一样，活像是被人家调戏了，生怕会弄出个宝宝来，哈哈哈哈……那场面，太壮观了，最后硬逼得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人给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讲生理卫生，也许就是在这种环境的刺激下，情意慢慢破土萌生，像不像坏叔叔诱拐无知少女。\"
　　陆晨曦抬眼看见庄恕吃味的表情，哈哈哈哈笑得更开怀，庄恕嗯嗯两声，缓解下情绪，平复下心潮。陆晨曦回忆时还是很动情，这让他心里酸酸麻麻的不是滋味，胸口闷闷堵堵，他狠哼了一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问后来呢……
　　后来……我还下过聘，在我要回国前，拉着他做了婚姻登记，约定好他要等我大学毕业，再回美国来找他，然后嫁给他，但这期间他不可以交往女朋友，要为我守节，我聪明吧……
　　庄恕狠咽了两口口水，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永远都有惊人之举，叹了口气，有些质疑的问道\"16岁，婚姻登记……\"
　　嗯……你们美国的婚姻法还满有意思的，要先申请结婚资格，然后在90天内由牧师或法官见证婚礼，才能领取结婚证书，洛杉矶虽然要求最低的结婚年龄是18周岁，但我刚好认识一个很疼我的律师伯伯，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发生，就当哄我开心一下，所以……陆晨曦略作停顿，见庄恕在很认真的倾听，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接下来的话题没那么轻松，陆晨曦的情绪也转为低沉\"后来……我还是没能回国，因为出了意外，你们美国的变态也很有意思，折磨人的花样层出不穷，讲究杀人不见血，伤人不见伤，力求消磨掉你所有的意志力，然后像狗一样的匍匐在他的脚下，微笑并欣喜的接受他对你所有的侮辱，然后以他喜欢的姿势，带上最完美的微笑，被做成像艺术品一样的人体标本，展示在最热闹最繁华的街头，以那样屈辱的方式为人生谢幕。哼……听说我是被当成撒旦的新娘选进去的，所以他也不太想弄死我，手下留了情，也可能跟我一起被囚禁的男孩，做了我的精神支撑，我到最后也没有完全的崩溃……\"陆晨曦只觉得手上一暖，低头瞧见庄恕紧握着她的左手，眼内满是心疼和恨不能替她受苦的痛，陆晨曦安慰一笑，眼角还是有泪滴滚落，她伸手拭了拭，尽量轻松的继续说道\"你说多有意思，他一个变态杀人狂魔，还讲那么多规则，不杀男人，不杀35岁以上14岁以下的女人，每次只做一件艺术品……还好他够变态，让那个男孩做了观众，观看他如何执掌上帝之手，主宰众生的命运，所以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他给我注射过很多药品，让我的身体机能失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近而涣散意志，向他屈服，所以李夫人拿针向我刺来时，我突然就不躲了，因为我越害怕他就越兴奋，我咬着牙挺下来，不让他得意我才能活。后来他发现那男孩是个医学天才，感叹神的世界太寂寞，决定设置个对手，一个施虐，一个施救，我们的生存机率又大了几成，再后来，他想让我们成为他的同路人，于是决定精神干预，强制诱导第二人格……变态狂其实都是自大狂，囚禁我们的是一个偏离市中的废弃下水井，跟停车场似的，我真搞不懂，你们美国的下水道修那么宽敞干吗？他用中国的斗拱原理，榫卯结构，亲自设计搭建了他心中的完美天国，那么多根细细长长，堪称完美的器件，他居然可以定制，运输，搭建，而不被发现，不被怀疑……刚巧我那时迷恋平衡结构力学，喜欢解孔明锁类的玩具，那老外的中国文化也未到家，以为是天医无缝，其实少了最后的榫锁，找到那关键的一根，轻轻一推，瞬间大厦倾倒，我不记得是怎样的绝望让只有16岁的我，起了杀心，但我确实策划着在我还有清醒的意识时，在我没有被诱导出第二人格前，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把男孩支过去，把变态诱导过来，然后推下了那根榫，想要玉石俱焚，谁知道呢？也许是真的折磨我折磨出了感情，那个变态居然护住了我，那些细杆也很给力的向后倒流的居多，所以那个变态当场死亡，我虽然受了重伤，却因施救及时，活了下来……\"陆晨曦停顿了很久，庄恕亦没有打扰，只是攥紧了紧握的手，很专注的望着她，想要给她力量，等到陆晨曦心绪平静，无谓的哼笑一声，继续回忆道\"现在想想，运气真的不够好，如果我能晚十分钟动手，不……五分钟，五分钟就好，解救的FBI也就到了……命救过来了，灵魂却无处安放，我毕竟杀了人了，法律虽不会制裁我，但良心不放过我，他也不放过我，他变成了恶鬼夜夜到梦里纠缠和折磨，后来我出现了强烈的应激性心理阻碍，妄想症，陆遥就是在医院时认识的，她喜欢那男孩是一定的，不过我想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毕竟那个男孩的人品堪称完美。可当时我有病啊，脑袋中自动焕发出很多东西，脉脉含情，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赤裸相捅，那个男孩是我当时唯一的支柱，救命稻草，松手……我就散了，可是他要背叛我，抛弃我，远离我，你能想像，我那个时候有多闹，有多恨陆遥。就现在……她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还是感觉那种恐惧突然就将我聚围，在面对她时，那种恨意瞬间充斥大脑。我当然知道你跟她不会有什么，可是我受刺激的一瞬就分裂出两个我，理智的我，只能被订在那，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悲悯的望着自己发疯……刚刚看见李夫人那样，我突然就很害怕，我会不会也因为一件事，就废了一生。以为自己是受害者，其实别人才是受害者，陆遥她被我那么泼脏水，她也挺委屈的吧，如果我以后真变成李夫人那样，你要怎么办？\"
　　庄恕低沉一笑，起身紧拥住陆晨曦，柔声安慰道\"不会的，你不会变成李夫人那样的人，她们都是极端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把所有的错都推结到别人身上，以受害者的心态来逃避痛苦，摆脱负罪感，得到情绪上的平静与舒畅，获得思想上的超然与尊崇。但你是有悬壶济世情怀的人，又勇于承责，敢于面对最坏的自己，所以你怎么都走不到那步，要突然就面对那么悲伤的自己，是谁都会无所适从，甚至是极端或逃避，所以你现在没什么不好……\"
　　陆晨曦轻笑着推开庄恕，有些调皮的回道\"我知道你在糊弄你，不过糊弄得还行……把心事闷着发霉是挺难受的，这样翻出来晒一晒，舒服多了……\"陆晨曦向着太阳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微笑静望。庄恕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她却转而深情的望着庄恕，无比真诚的述说，谢谢你，在我出现状况时，从未质疑、失望和责难，而是坚定的支持、信任和包容，如若非此，我会比现在更难受，更糟糕。
　　庄恕转回目光望向她，陆晨曦却在此时转走了目光，庄恕倒是无谓的轻笑，搓搓手略有些疑惑的讨论道\"我怎么会有一种错觉，我跟你生活在不同的时空下，变态杀人狂魔，出动FBI解救，这是足以震惊全美的大事，你人又在医疗中心医治，认识我的病人，还跟我的同事谈过恋爱，我却一无所知，对人对事都毫无印象，这怎么可能……需不需要我帮你搭一下桥，见见那个同生共死的男孩，或许他对你还未能忘情，在等着你去寻他也不一定，即便大家都各有归宿，好好的道个谢，分个别，对你也有莫大的多处，一起经历过生死和磨难，这种情无论是什么情都值得敬佩和祝福。\"
　　陆晨曦笑得很狡猾，语气是绝对的轻佻调戏\"呦……庄教授难得这么大方，主动帮助女朋友旧情复燃，前两天还说受不得其它男人，决不放手什么的，这画风转的天差地别，男人啊，果然不能轻易相信……呵呵呵呵……\"
　　\"切……你就尽情的嘲笑我吧，我……\"庄恕将剩余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因陆晨曦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上来与他唇舌交缠，庄恕唯有被动的回抱着她，享受着她的激情是唇齿间交缠的甘甜，脸红心跳，异常热烈，对于陆晨曦他永远没有拒绝的能力，也乐于享受她的火热激情。
　　陆晨曦心满意足的放开了他的唇，手臂却仍然环在他的颈间，庄恕也轻揽着她的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歪头轻笑着询问\"你这是在给我吃定心丸吗？\"陆晨曦配合的挑眉，不住的点头\"算是吧……我知道他过得很好，爱情顺利，事业也不差，我又何必拿前尘旧梦去打扰他的清宁，相见不如怀念吧……何况我现在有你……\"庄恕挑眉，配合的点头\"荣幸之至。\"
　　陆晨曦正了正神色，转了话锋\"我肯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足以证明我打算逼自己面对，回美国看清楚当年的事，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幻觉，争取解了心结，好好的生活……但是……你不可以跟我一起，这件事情只能我独自面对，这是铁板一样的原则。\"
　　庄恕皱着眉头刚想反驳，电话响了，陆遥的情况不太好，我得过去，陆晨曦点头，跟他一起离开天台，庄恕还想争辩，陆晨曦却虚眯着眼睛，做了禁声的动作，没得商量，铁板一样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