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二人格·初遇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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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石制的长凳上，寒明还是觉得很热。海边城市的热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湿热，一旦出汗衣服就会变成巨大的累赘，即使身边有人也恨不得把衣服全部脱了。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他这么注意形象的人不可能做那么违反人设的事情。
“我可算是够朋友了吧，陪你搞这个什么心理学测试。”他打了个哈欠，手臂很自然的放在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身上。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看了他一眼，平淡的说道：“说得好像这不是你的作业一样，如果你连这最后一次都不来，我看你是想挂科了。还有，把你的咸猪手拿开。”
“褚大爷，我是说笑的嘛，”寒明举起双手投降，脸上是一副痞子般的笑容，“只是你知道，要是我在这的话，女生就……”
“你们两个别像个木头站在那，快点进去给老娘干活！”一个女生突然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寒明，你就别站在门口了，到时候来参加测试的女生看到你都没什么心思去搞测试了。”
寒明无奈的耸了耸肩。被评选为心理学院的男神，寒明表示自己的担子很大，平时一群女生像是身上有异性磁铁一样往他身边靠，有的时候心里好气还是要保持微笑。他本人并不是什么喜欢热闹的人，这场心理学测试如果不是和他的学业成绩直接挂钩，他可能就还在宿舍里跟舍友开黑吃鸡。
参与这次心理学测试的人挺多的，大多数都是女生，应该都是奔着寒明女朋友这个宝座来的，而作为主人公的寒明对此一点都不感冒。
“原本只要五个人就够了，结果你这行走的荷尔蒙一来，我们怕是五十个人都不够。”丁淼淼抱怨着。她对寒明人神共愤的脸早就免疫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和寒明已经想出了六年，而且还有男朋友了。
“呵呵，你可以把你男朋友和他那群舍友叫来啊，我过来的时候路过他们宿舍门口还听到他们在开黑打LOL。”寒明觉得不拉人下水有些对不起自己。
丁淼淼愣了愣，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流畅的拨出一个号码。一阵忙音后，一个谄媚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淼淼，怎么啦？”
“易航啊，”丁淼淼的声音温柔得让她身边的寒明毛骨悚然，“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根据寒明对肖易航多年的了解，后者在面对女朋友丁淼淼时无疑是一位花式作死小能手，面对女朋友的质疑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最后得到的是丁淼淼的一阵暴打，但奇怪的是这两个人还是很恩爱，天天到处撒狗粮。
果然，“我在和舍友们打篮球啊，好球！”
“嗯……”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肖易航！你现在说谎都不用打草稿了是不是！别以为你调小了声音我就听不到你电脑刚才响起的那句德玛西亚。赶紧给我滚过来，再不滚过来老娘等会儿回去直接让你从钻石掉到黄铜顺便让你禁赛！”
“是，小的明白！”肖易航在电话那头瞬间怂了，“笑什么笑，你们一个都别想逃，都跟我一起去……”
寒明作为始作俑者只是耸了耸肩笑了笑，从箱子里面拿出了厚厚一沓调查问卷。这些问卷都是打着“你是否悲观？”的旗号，吸引一些人来做调查问卷，但实际上是在考察考官们能不能再问卷完成的时间之内对来做问卷的人进行一次透彻的行为心理分析，并要向做问卷的人进行核对正误。做这种事如果语言不够恰当，即使是像寒明这样有外貌优势的人也可能会遭人排斥。
“淼淼姐，”和他们同班的一个女生放下资料后直接去找丁淼淼，“我们的宣传海报好像还没有……”
“哦，对哦，差点忘了这茬了。”
丁淼淼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正准备再打一个电话，手机自己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喜笑颜开地接通了电话。
“处长，”寒明能听到电话里面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有些磁性，也很冷淡，“你说的那个海报我已经打印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你下午两点的时候送到我们学院前的小广场就好了，现在还不急。”
“……”对方好像沉默了一阵子，寒明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似乎在和别人说下午要早点回校，“好的，我知道了。处长再见。”
“嗯，拜拜。”
丁淼淼似乎很信任这个男孩，如果肖易航在这里看到他这样绝对是要吃醋的。
“刚才那个男生是你们文学社的？”寒明记得丁淼淼是文学社的秘书处处长。
“是，而且那个男孩子挺有趣的，你——”丁淼淼突然话锋一转，似乎又有了什么鬼点子，“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
“什么赌？”
“你下午的时候见到他，猜猜他的年龄多大，我保证你猜不中。”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寒明对那个男生有了一丝兴趣。
“哦，如果你输了怎么办？”寒明觉得自己看年龄的能力绝对比丁淼淼好得多。
“如果我输了，你今晚的晚饭我包了，但如果你输了——”她拖长声音，看着寒明的眼神像一头饿狼看着一头待宰的白兔，“嘿嘿，你就要请我吃一顿大餐，去哪里我说了算。”
“成交。”反正丁淼淼她的胃口也不大。
心理学测试下午两点半开始，早上他们来只是布置了一下场景，顺便分配了一下工作：五个心理系的人无疑都是要做考官的，而被拉过来的六个苦力就是帮忙端茶递问卷顺便组织一下秩序。工作分配完，人就都散了，直到下午一点半才又集合在一起。
“那群家伙儿肯定还没到，”寒明骑着小黄车打了个哈欠，“褚宿，你说到时候我们要在那里待到何年何月啊？”
“等你身上的骚味全散了我们就可以走了。”褚宿的嘴炮登记也是挺高的，一直被寒明吐槽为“腹黑冰山男”。
两个人轻车熟路地将小黄车停在院楼下，向早上布置好的位置走去，一路上并没有交谈什么。寒明又打了一个哈欠，很随意的想找个树荫休息一下，却看到一个男人背着书包拿着一个卷起来的东西坐在他们布置好的座位旁边的树荫下，似乎合上了眼在休憩。
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脚步声，那个男人抬头来，眼神因为刚醒还有一些迷离，看着寒明和褚宿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但那一丝疑惑很快被清明取代，转而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或者说是戒备。看到他眼神的转变，寒明忽然想起了家里那只猫，刚睡醒的时候也像他一样，不禁笑出声来。
他身边的褚宿和那个树荫下的男人听到他的笑声都像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他立刻收住了笑容，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想到了一个笑话而已，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男人这才收敛了视线，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林念辉吧？”褚宿先寒明一步问道。
“嗯，”林念辉的声音有些低沉，回答似乎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丁……处长还没来吗？”
褚宿看了看手表：“可能还要在等几分钟，女生宿舍离这里有点远。”
听到林念辉缠人自己的身份，寒明立刻想到了上午的赌约，下意识问道：“你多少岁？”
“十……”林念辉抬起头，很快又收住了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
寒明刚想解释就被褚宿无情打断了：“他想从你口中套出你的年龄来坑丁淼淼的晚饭钱。”
林念辉立刻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眉头紧锁着看得寒明有些心虚。不过为了晚饭，寒明还是选择面带微笑直视着林念辉，林念辉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的微笑立刻别过头去。不过寒明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只是反复打量着林念辉：听他对丁淼淼的称呼，他应该比寒明他们小一届，年龄不可能超过21；看他的骨骼，似乎和他们一样，年龄大约是在20岁左右；他刚才也说出了一个十，那么他的年龄很可能是十九岁。
他很满意得得出了“林念辉十九岁”这个答案，等待着丁淼淼的到来。
三分钟后，丁淼淼带着另一个女生姗姗来迟。
“哎，念辉，你已经到啦，这个海报就给我吧，”丁淼淼结果海报，“你是刚刚从家里赶回来的吧，真是麻烦你了。”
“反正家里没事，”林念辉笑了笑，眼睛里的戒备自然瓦解了，让寒明总觉得有些不爽，“早一点来学校有没有什么问题。”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丁淼淼把寒明推了过去，“这是我们心理系第一帅哥寒明，等一下让他帮你做一下心理学测试，有礼品拿的哦。”
“嗯。”林念辉点了点头，淡淡的瞄了一眼寒明。
“对了寒明，你猜出他的年龄了吗？”丁淼淼摆出一副戏虐的样子，不过寒明更想看她等会儿吃瘪的样子。
“十九。”他很肯定地说到。
丁淼淼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欠扁的模样，但眼睛里的戏谑还是没有褪去：“比我好一点。念辉，来，告诉他你多少岁。”
“今年刚满十八，你猜的也很接近了。”
这回是轮到寒明吃瘪了，一点都不相信，硬是要林念辉拿出身份证给他看，林念辉倒也真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他的身份证。
“真的是……十八岁，”寒明一副绝望的模样，“真是天要亡我啊。”
“寒明，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念辉，今晚你寒明哥请我们大家吃宵夜，你记得也来啊。”
“什么鬼宵夜，我不是……”
“你请我吃完饭，地方我选，饭菜我定，我愿意让别人跟我共享难道不可以吗？”丁淼淼完全是钻了空子，“你就给我坐下吧，好好给我们念辉做心理学测试。别忘了你是有任务的。”最后一句是贴耳说的，林念辉听不见。
寒明叹了口气，拿出一张问卷递给林念辉让林念辉添，自己坐在位置上观察林念辉。说实话，林念辉长得算是标致，不能说普通也不能说很帅，只是很自然，如果少了习惯性紧锁的眉头应该会让人感到很亲切。他写名字的时候似乎有些紧张，手部肌肉有些紧绷，写出来的字有些刻意工整，似乎想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放松一点，按照你平时写字的姿势就好了。”
他说完后，林念辉的手部肌肉确实放松了下来，握笔的姿势也换成了一种很少有人用的姿势，写出来的字不算很好看但很流畅。寒明单手撑着脸看着林念辉，林念辉的头低得更下似乎想逃避他的眼神。不过这也不妨碍寒明对他的观察：林念辉经常会会在一些相近的问题上出现长时间的犹豫，有些时候甚至还会按一按太阳穴；他改答案的时候有时候是乱画一通，有时候会工工整整用一根斜线划掉；最后一道题他似乎想了很久，最后只是在诺大的空白处打了三个省略号，然后就交还给寒明。林念辉似乎认真地看了一眼寒明，然后再寒明与他对视前快速垂下眸子，眼神有些慌乱，有点像暗恋了很久的女孩终于向心爱的人告白了又有些害怕的样子。想到这，寒明不仅自嘲的笑了笑，接过问卷。
扫过一边问卷上的答案，可以很明确面前这个人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不过任务在身他不能直接让林念辉离开。
“你……”寒明忽然感觉到坐在他对面的人有些紧张，“你放松一点，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可以点头摇头或者直接回答。”
林念辉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有选择恐惧症？”寒明决定从最简单的出发。
“嗯。”
“还有轻微的强迫症？”
“算是。”
“没有洁癖？”
“对，没有。”
“我看你经常按太阳穴，是不是有些精神衰弱？”
“算是有点。”
“有一些……”寒明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还是说了出来，“轻微，我是说轻微的……自闭症和抑郁症？”
对面的人愣了愣，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寒明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石头，长吁一口气。
“能不能告诉我你在最后这个问题上的三个点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的回答和他的三个点一样模棱两可，“我该走了，差不多你们的测试要正式开始了，我还是不留在这里添乱了。”
他站起身和丁淼淼打了声招呼径直离开了，走远了以后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寒明正微笑着向他招手，他迟疑了一下，也向寒明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字面意思吗？”寒明对林念辉感觉越来越有兴趣了，“丁姐，你有林念辉的微信吗？”
“有啊，你要干嘛？”丁淼淼这个资深腐女突然笑了笑，“你们两个是不是搞到一块去了？”
“说什么呢？”寒明倒是觉得林念辉像一只身上有很大秘密的猫，非常想撸他的毛，“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他而已？对了，他是什么院的？”
“医学院的。”
医学院离心理学院有些远，平时上课几乎不可能碰面，看来只能……对了，晚上的夜宵他也可能来。
寒明这是头一回觉得，输了赌注倒也不算太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二人格·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