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二人格·坏印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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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不来吗？”丁淼淼有些惊讶，“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抱歉处长，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麻烦寒明学长了……”林念辉解释的很认真。
“不会麻烦的，”寒明抢过丁淼淼的手机，“反正我有钱请客，多一个人没问题的。”
对面沉默了一阵子，似乎被寒明的执着打动了，最后还是妥协了：“好吧，我五分钟之后就到。”
寒明一脸满足的把电话挂断，将手机还给丁淼淼，后者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说道：“呦，这我头一次知道寒大帅哥会对什么人感兴趣啊？”
寒明白了她一眼。他只是还没有弄懂那三个点和“字面意思”而已，对于他这种看片不提前剧透就会心急如焚的人来说无异是一种煎熬。他总感觉林念辉懂得一些心理学，在有的时候会刻意的闪避寒明的观察，甚至还会反过来观察寒明。
说是五分钟，其实林念辉在三分钟后就到达了目的地，身上换了一套衣服，站在他身边的寒明能闻到淡淡的药皂味。
既然人都到齐了，一群人就朝着一家大排档走去。寒明他们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来这里搓一顿，和这里的老板算是很熟了，老板给他们结账的时候会给他们打一个九折。
“老板，一份酸辣鱼，三份韭菜，三份鱿鱼串，两份烤茄子，两个大泡的青岛啤酒。”丁淼淼一坐到位置上就对店里面大声吆喝道，她的男朋友坐在她身边有些不自在的饶了饶头。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你们处长的完美形象瞬间破灭了。”寒明眉间带笑看着林念辉。
后者一脸淡然的耸了耸肩，露出了笑容：“她平时开会的时候就这样，也没有什么完美形象，处里很多人都会吐槽她，尤其是——算了，说多了我人头不保。”
“是不是楚彦？”丁淼淼的听觉像猫一样灵敏，“他那个家伙竟敢这么说我，我回去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处长的威压。”
“乖，坐好，这事等会儿再说。”肖易航拍了拍她的头，丁淼淼才安分下来。
看着对面两人花式发狗粮，寒明表示他现在已经饱了，不过他身边的林念辉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自顾自的摆弄手机。
“你在做什么？”寒明的身体向他靠过去，两人的赤裸手臂触碰了一下。
林念辉打了个哆嗦，像是被吓到了，往寒明那边看去，正好与寒明的眼睛对视着。两个人靠的很近，彼此间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寒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们也知道这样僵持着不太好，林念辉率先转过头去，眼神有些闪躲，低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看小说而已。”
“寒明，你们两个……”褚宿推了推眼镜，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射出诡异的光。
寒明有些慌张，想要解释什么，身体下意识又站起来的迹象。
“……让一下，没看到后面老板正端着酸菜鱼吗？”
听到这后半段话，寒明才安心的坐了下来，但不知为什么心里还一点莫名的失落。他下意识往身边看去，身边那人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在帮老板放置鱼汤。他不禁有些恼火，但又觉得自己的恼火有些莫名其妙。
“对了，念辉，”丁淼淼似乎丝毫不在意男朋友在身边，“寒明那家伙向我要你的微信，我没给他。”
林念辉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如果你要我微信的话，那我现在加你。”
于是寒明哭笑不得的得到了林念辉的微信，不过好在目的也达到了。
大家吃的倒是挺爽的，两泡啤酒很快就干完了，寒明又招手再要了一泡。林念辉吃的不多，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都是自己的学长学姐，不太敢放开来，有几串鱿鱼都是寒明帮他从那些恶狼嘴里抢下来的。看着林念辉低下头吃自己抢到的鱿鱼，寒明忽然有一种看到自家猫吃饭的满足感。
“对了，寒明，”肖易航突然停止跟他女朋友秀恩爱看着寒明，“之前不是有个男的跟你告白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似乎停止了进食，也在等待他的答案。寒明说实话不是一个怎么会拒绝别人的人，面对一个同性跟自己告白倒也不是很反感，毕竟学过心理学的都知道同性恋不是病，而且每个人都有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性。“我也不知道啊，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我又没有，我又没有什么其他借口……”
“你直接说你是个钢板直男就好了。”褚宿喝了一口茶，因为他喝不惯啤酒。
“你那么早立flag，万一老子又一天弯了就呵呵你一脸。”寒明突然转身看着林念辉，“小学弟，你说学长应该怎么拒绝他呢？”
林念辉似乎身体僵了僵，然后用一种不太耐烦的声音回答道：“你就说你现在奉行单身主义，感情的事现在不怎么考虑，然后感谢一下对方的喜欢，发一张好人卡就好了。”
“看来小学弟很有经验嘛？是不是……”寒明凑了过去，感觉喝了太多啤酒脑子都有一点晕晕的，“你就是一个同性恋。”这是陈述句，说的很小声。
他感觉到身边的男孩完全愣住了，三秒过后，林念辉把他从身边推开，沉声对丁淼淼说道：“处长，我明天早上还有课，先回去了，打捞了。”然后拿着手机大步离开，脚步似乎有些狼狈。
寒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开，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直接倒在了林念辉原来坐着的位置。在双眼合上之前提到丁淼淼嚷嚷了一句；“寒明你这家伙儿别装醉，赶紧起来付钱！”
“让褚宿先帮我垫着……”他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昏沉沉的睡下了。
……
寒明醒来想起的第一件事不是要还褚宿的钱，而是昨天自己在林念辉耳边说的那句话。虽然拿到了林念辉的微信，不过昨天那句话很可能让他瞬间被拉黑，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林念辉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他坐在床上点开微信，给林念辉发了一句“嗨”，对方并没有回应，不过能看出对方并没有把他移入黑名单。于是他有硬着头皮发了一句“昨天的事对不起，我是喝醉酒了说胡话。”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没事，我知道。”
那么说，按照林念辉昨天的举动，他很有可能真的是同性恋了。寒明想到这儿，不过没敢去问，而是换了个问题：“你之前说的‘字面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对方停顿了大概十分钟，回复：“字面上说不清楚，而且我现在在上课。”
“我明白，那可不可以跟你约一个时间见面，我想听一下你的解释。”
大概又是十分钟，“随你，如果你周三下午六点有空，就在第三饭堂门口见面。”
“好。”
寒明感觉非常兴奋，就有点像是泡到了自己喜欢的妹子，有些得意忘形。
“快点从床上下来，你的早餐我带到了，”褚宿打开宿舍门带着一股热风进来，“加上昨天的夜宵，一共两百二十一元，支付宝转账。”
“大爷的！”
……
距离周三下午六点还差半个小时，寒明从教学楼下来伸了一个懒腰，想到待会儿的“约会”有些愉悦也有一些紧张。他已经准备好了录音笔，因为他总有一种预感，林念辉今天说的东西很可能会对自己的毕业论文有帮助。
他哼着小曲独自一人向第三饭堂走去，路过体育场看到里面的人似乎也刚下体育课。从里面出来的人很多，寒明也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正好看见了林念辉走在人群中间。
林念辉似乎没注意到他，面无表情的走着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不过在看到体育老师之后笑容立刻挂在了脸上，但和体育老师告别之后有瞬间变成了人群中的面瘫。人走得越来越散，他的脸色也不再那么冰冷，多了一份茫然和无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神有时候不会对焦。他似乎注意到了寒明，但并没有打招呼，而是自顾自的往食堂方向走去。
“嗨，”寒明向他摆了摆手，“林念辉。”
这是林念辉才转过身看向他，一脸疑惑的样子就像他刚才并没有看到他一样——好像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不过林念辉很快缓过神来，也向寒明招了招手，远远地打了一声招呼。寒明跑到他身边，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什么，”他看了一眼寒明然后立刻转移了视线，寒明觉得他是害羞了，“不是说好六点在第三饭堂门口会和吗？”
“我正好刚下课路过这儿，又刚好看到你，就直接一起去吧。”
“嗯。”
两人一路沉默着，准确的说是寒明每找到一个话题，林念辉都能够在两三句话之内终结它们，而且身后总是有一群女生如狼似虎的看着寒明。于是两人就这样在女生们阴森的注视下走进了第三食堂，坐在一起。
“现在能跟我解释了吗？”
“每一个点代表一个人格的话，三个点就是三个人格，”林念辉很自然的靠在椅子上，“我有阴性精神分裂症，有三重人格。”
“所以……”寒明眼前一亮，悄悄打开了录音笔，“你在面对别人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前言不对后语？”
“不，”林念辉摇了摇头，“我的精神分裂特点就是，我能很明确的分辨出我现在是哪一重人格，就像我现在和你讲话的是第二人格。”
“你那些人格分别有什么特点？”
“特点啊，我也说不太清楚，因为……”他突然沉默了，眼中一层淡淡的悲伤。
看到他的变化，寒明也不太好意思说什么，默默关上了录音笔：“如果你不愿说的话……”
“也不是不愿说，只是……我自己也不太明白。”
“哦？”他没有再打开录音笔，只是打算纯粹的听听。
“因为我这个精神分裂和我的自闭症、抑郁症也有些关系，”林念辉笑了笑，笑容很勉强，“我算是半个留守儿童，留守儿童遇到的一些问题我都遇到过，没遇到的问题……我也遇到过。可以帮我保密吗？”
寒明点了点头。他这才明白，林念辉是在装作成熟，明明才刚成年没多久却早就在未成年的时候披上了成熟的护甲保护自己。想到这里，他看林念辉的眼神多了一种哥哥一样的怜惜疼爱。不过，他感觉林念辉并没有完全对他放开，而且似乎对他有一种像那个跟他告白的那个男生类似的好感。
“念辉，”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可以帮他躲掉一些烂桃花，不过有些对不起林念辉，“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林念辉呆住了，脸色越来越凝重，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落寞的微笑。
“你是想我帮你挡住那些烂桃花吧？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他的声音开始时有些颤抖，但被他强行稳住了。
“我……”寒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下了头。
林念辉叹了一口气，起身将椅子放回原处，似乎打算离开，寒明也为自己那么玩弄别人的感情感到羞愧，对方还推心置腹的告诉了自己他有精神分裂症。
他垂头丧气，也打算起身离开。
“我答应你，”寒明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不过就这一个月。”
寒明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的看着林念辉走出了第三食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二人格·坏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