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遗忘之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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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打算现在就融合三种人格，老二他现在这种情况……”
“就是因为是这种情况才要尽快融合，不然这个身体会完全垮掉的。”
“那……好吧，但先问一下老二……”
“我没意见。”
“……”
“老二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和寒明有关的记忆全部删掉。”
“万一你重蹈覆辙怎么办，我不可能在帮你收拾烂摊子了。”
“……那就保存我们分手时的记忆吧，毕竟该痛的地方还是要痛的。”
“……”
“那就这样吧……”
……
我是谁……谁是我……
我叫林念辉……我叫李若胥……我到底叫什么……
我好像忘了些什么……头好痛……想要想起来但是心又好痛……
……
我，或者说是林念辉，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医院床单，还有身边守着的男人。他的脸色很不好，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我醒了。
“喂。”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
寒明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刻猛的抬起到头来，吓得我一愣一愣的。很久不见，他的脸似乎变得消瘦了，看着我的眼睛里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柔和一种令人厌恶的怜悯。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想着，下意识说了出来。
这回轮到他愣住了，眼神暗了暗，轻声说道：“对不起。”他的声音也很沙哑，让我莫名的有种心痛的感觉。
两个人都沉默了，毕竟分手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我低下头摆弄着手指，耳朵里只有病房空调发出的有规律的嗡嗡声，我和他的手机都放在我旁边的茶几上。我忽然想起了昏倒前的那一通没有接通的电话。
“我奶奶的电话……”
“我帮你接了，”他接过我的话，“她很担心你，因为你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回家也没有打电话给家里保平安了，但你放心，我只是跟她说你这两个星期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有些忘了，别的我没有提。”
“嗯。谢谢。”
“……”
“……”
“我听了那一段录音，”寒明突然握住了我的手，我整个人下意识慌乱起来，“我不到你以前……那天我……对不起，是我不好。念辉，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将手抽了出来，尽可能自然的说道：“你说吧，我听着。”
“我说那话是因为我小叔是代表着我爷爷来的，就像你不想让你奶奶知道，我也不想让我爷爷知道，因为我小的时候是爷爷带着我。我父母接受你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对我的内疚，但他们都不敢跟我爷爷说，但我爷爷他从我表妹那里听说了我们的事，大发雷霆，我只是想要缓一缓他那边，绝对没有要甩了你的意思。”他说的很郑重，有些骨感的手握得我生疼，眼睛里的光灼烧着我。
“所以你选择欺骗我。”我撇过头去，躲避他的眼神。
“对不起。”
对不起。简简单单三个字似乎想要把我们两人身上的所有伤口缝合的没有痕迹，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害怕而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最终得到的是人们口中理所应当的背叛，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痊愈的伤口又被撕扯开……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一个机会。
“如果……”我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他记忆的事，“我是说如果，我现在有关你的记忆只剩下我们分手的哪个片段了，你……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他垂下了头，像一头没有了士气的狮子。
“……”
“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再追求你的机会？”寒明似乎鼓足了勇气，抬起了头来恳求道。
“这是你的自由。”我即使是理想人格，但还是不太擅长拒绝别人，“不过，你听过录音了，也知道我在感情方面有一些……理解不足，而且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爱过你，”我的心突然抽痛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判断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你刚才说的都只是安慰我的话，那好，它们都起到作用了，你不用再演戏了；如果你口中的‘爱’是真的，你可以等我缓一缓吗？最起码，等我能够明白怎么去爱人了再……”
“可以，”他打断了我的话，“我能等，我也会等，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但可不可以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又狠狠地刺痛了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随你。”
寒明像是得到大赦一样，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脸上全是欣喜的神色。他起身，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子，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我。
“这是你留在我那里的，里面有一些我们以前的录音，你要听吗？我去帮你在下面医院食堂打一份饭上来，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跑出了病房，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飘了一样。我下意识笑了笑，低头打开了录音笔。录音笔是满电的，里面有好几个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有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也不太想去听，因为我感觉里面有的就是一些所谓的“过去甜蜜的回忆”，第二人格并不想让我记得的一些回忆。我摆弄了一阵子，想要把它关机，却正好看见了那一堆文件夹里有一个“音乐”文件夹。
“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听听音乐吧。”
我打开了那个文件夹，不过里面就只有一个文件，名字叫做《为你而唱的一首歌》。我记忆里并没有这首歌，恐怕是以前很喜欢的一首歌吧，不过不知道是谁唱的。趋于好奇心，我按下了播放。
歌曲的前奏我有些熟悉，好像是用小提琴演奏的，虽然比不上那些电视里的大师，不过能听得出来演奏的人确实有一些水准。前奏并不长，很快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录音笔那头传出。是寒明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关掉，只是脑子像是卡带了，任由它播放着。
“……
如果说我现在活在梦里
那我宁愿一睡不醒
因为梦里有你
所以我才不会怕孤寂
陪你听雨滴
看那潮落潮起
无法言喻我有多么爱你
哪怕这只是你的游戏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只是想知道你对我是否真心
谢谢你给我的甜蜜
谢谢你送我的回忆
能够与你携手同行
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哪怕这只是一场梦
只要现在能躺在你怀里
……”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首歌，我整个人的心有些空荡荡的，就像被人硬生生从里面掏出了什么重要的不得了的东西。
“念辉，你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寒明回到了病房，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放下刚打上来的热腾腾的饭菜，伸出手捧着我的脸。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也有些冰凉，但我并不感觉厌恶。
“你怎么哭了？”
他的语气有些慌乱不安，感觉就像我哭了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哭了吗？”
我摸了摸脸，手上湿漉漉的，好像我真的哭了一样。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不要哭了。如果你讨厌我你就打我骂我，我都心甘情愿，只要不要让我离开你，你要我干什么都好。”寒明抱住了我，他的怀抱很让人熟悉也很温暖。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理智告诉我面前这个男人欺骗过我一次就有可能欺骗我第二次，但我的潜意识总是想让我相信他。
“这首歌……”
寒明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在听歌，便接过录音笔。看到那首歌，他的目光瞬间柔化下来，眼睛里的温柔和眷恋让我有些不爽。
“这首歌的歌词是写给我的，而这首歌是我们成为情侣一周年的时候我送给你的礼物。”
原来如此，难怪这个身体会自然地流泪。我不知道该不该吐槽自己的泪点低，但那毕竟是过去的自己，也是自己。我对寒明的戒心也很自然的放下了一点，因为如果他真的欺骗我的感情，就应该早就把我丢到一边了，不可能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找回来。
“我答应你。”
说完，寒明愣住了，似乎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我白了他一眼解释道：“虽然我们已经分了手，而且我没有和你有关的记忆了，不过我还是可以答应你的追求。”
他听到这话立刻又抱住了我，弄得我上气不接下气，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推开。
“听我说完！”我喘了口气，“但是，你要帮我弄清楚我之前不懂的那些东西，我再考虑考虑最后要不要跟你在一起。”
他使劲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是我如果要星星要月亮他都会帮我摘。看到他这个熊样儿，我下意识笑了出来。他听到我的笑声，也看着我憨憨的笑着。说实话，他这张脸再配上笑容真的能迷倒大多数颜控。
“你先跟我讲讲我们之前是怎么在一起的吧，简单点就好。”即使第二人格不喜欢，我还是挺想知道这一段回忆的。
我想，那一定是一段美丽的回忆，一场不想从里面醒来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遗忘之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