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拜访（3）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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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寒明先开口，“我其实对你隐瞒了很多东西，如果你希望……”
“我说过，你的事已经和我没有太大关系了，说或者不说是你的自由。”我努力把话说死，纵使自己内心是煎熬的。
“我知道。”他眼中的痛苦在我心里划出道道伤痕。
终于，我撇过头去，妥协了：“你说吧，把你隐瞒的所有事都说一遍，不要浪费我时间。”
“我其实……是在和你交往两个月之后，我才喜欢上你，或者说习惯到离不开你，”他露出苦涩的笑容，似乎是在嘲弄自己，“在那之前，我其实对你只是感兴趣，觉得你……”
“觉得我可能会对你的作品有帮助？”我耸了耸肩，“这点我在人格融合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也不算什么隐瞒。”
“不，你不知道，其实……”寒明迟疑了几秒，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其实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任务。我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是组织的一员，他们分配给我的任务就是靠近你，然后监控你的精神情绪变化，所以我应该是从一开始就骗了你。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爱上你。我其实一开始是喜欢女生，跟你在一起，我其实很尴尬，也会有点不舒服，但你，总是给我一种跟我保持距离的感觉；一开始我也乐得其所，但久而久之我就感觉自己很想让你靠近，你说我是不是贱？不过感谢我犯贱，不然我真的会错过你。”
“你说那么多，不怕我被触怒然后杀了你？”我说话的时候确实动了杀心，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傻傻的明知道不可能还要爱他。
“我怕，我怕你杀了我以后又要孤军奋战，”寒明毫无预兆的抱住了我，力气大到我挣脱不开，“所以请不要离开我的世界，我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你一个。”
“你的谎言太多了，我已经分不清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已经透支了我对你的信任。我已经……不敢再信你了。谢谢你对我的坦白，也谢谢你陪之前的我做个美梦，不过美梦终究要醒，或许我自己早一点把自己弄醒身上的伤就不会那么多吧。”
“我知道我说出这话你会觉得我犯贱，甚至会讨厌我，但我真的……”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想把整颗心都掏出来放到我手里，“我已经爱惨你了。”
“你爱我什么？懵懂无知，纯洁善良？还是和你一样手染鲜血，罪行满满？如果是前者，抱歉，我不是白莲花；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抱歉，我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互舔伤口。所以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说爱我？”
寒明沉默了，不知道是在思索还是无言以对，但我知道他的沉默在以一种指数形式消磨着我的耐心。然而就在我几乎要转身就走的刹那间，他像是得到了预兆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然后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我拥进怀里。
“没有理由，我找不到理由，但我就是像飞蛾扑火，无法否定自己被你吸引着的事实。谢谢你的问题，是它让我明白了，我爱的不只是你的身体，也不只是你的灵魂，而是，你这个名为‘林念辉’的集合体。我怕是，已经爱上了你的一切。”
他的话完全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不要抓我抓得太紧，可是脸上却是出卖了自己。我知道，自己内心的防线已经在开始土崩瓦解，但是断壁残垣还是暂时把寒明挡在心门外。
“这些以后再谈吧，”我轻轻推开了他，努力不去在意他眼中的悲伤，“不要让阿姨久等了，毕竟我还有求于她。”
“我知道了，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她的房间。”
走在后面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也有点质疑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了，因为说实话，我其实也已经离不开他了，即使是人格融合失去了和他有关的记忆以后也一样，就像我在上次吃火锅的时候还会把自己不吃的丢给寒明，可能我是比他还怕两人分开后的孤独吧，可我却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的那个人。
突然，我撞到了什么东西，当我抬起头来才意识到自己是想的太入迷了，没有注意到寒明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而我毫无刹车的意识，直接撞向他的背。
他似乎没有在意，也没有转身，似乎是想给我个台阶下，说道：“我们到了。”
的确，苏洁就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旁边两位护士，其中一位是之前接待我们的年轻护士，另一位年龄比较大，看上去四五十岁挺有经验的样子。
“方姨好。”寒明对那位老护士很恭谨地问好。
我也向方姨简单的问了一句好，不过方姨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恐怕是见多了无理取闹的病人，性子已经消磨光了。
“这位听说你们刚才见过，”苏洁示意的是那位年轻女孩，“她是方姨的侄女，和你们年龄差不多，不过好像是比念辉大两个月，不过还是单身……”
我以为她要向那个女生介绍我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不知道为何有点心烦意乱，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寒明倒是直接在她们面前拉住了我的手，原本一脸期待的女生瞬间面色凝固。
“所以你们两个，就不要在别人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了。”
看来苏洁的意思很清楚，希望那个女生不要纠缠着寒明了。虽然知道这也可以帮自己撇干净一些麻烦，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缩手，但寒明却是紧紧扣住，把我拥入怀里，用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也不会爱上除你以外的其它人。”
他的话内容很肉麻，但他说出来就像是在喝水一样，自然到会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一个刻在灵魂上的习惯。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别傻傻站着了，快进来。方姨，你带小婕出去转转吧，我和两位客人有私事要谈。”
那位叫作小婕的姑娘似乎还没有死心，一直回头看寒明，不过还是被方姨生拉走了。
“好了，不用在意那个姑娘了，她就是个颜控，三分热度不会缠着你家寒明的。”苏洁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了进房间，寒明就跟在我们身后。
进了屋，苏洁就放开了我的手，坐在一张木椅子上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理性到有些冷酷。
“说吧，你需要在我这里知道什么，你该知道的我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我会保持缄默，所以你要做好在我这里颗粒无收的准备。”
“我明白了。既然阿姨是爽快的人，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的问题不对，也很简单，我觉得阿姨应该能给我满意的答复。”
她点头示意我可以开始问了。
“首先，我想知道我身边有多少人是监视我的人，除了我奶奶还有……寒明以外。”
“你的小学班主任，初中数学老师和音乐老师，每天给你家送快递的快递小哥，貌似就是这——对了，还有一个人，即使是我只是知道他的代号叫作秃鹫，具体信息一概不知。”
“我在楚亦言那里拿到了您的日记，能否告诉我涅槃计划到底是什么？”
“涅槃计划吗……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因为你现在知道也没有什么用处。”
“那么能否告诉我这里的分部在哪儿？”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苏洁看着我的眼睛，明显是不允许我撒谎，“你知道了打算怎么做？”
“我会毁掉那里，然后收集资料尝试端掉他们的总部。”
“前面那一点你能做到，但是后面那一点，我可以说你是痴心妄想了。他们的总部受到了一些国家的秘密保护，以你们现在的实力，毁一个分部就算不错了。”
“我明白。”这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地址我给寒明发过去，一共有三个，不过都是几年前的了。他们算是早就不信任我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送到这里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换地方。最后给你们一句忠告，你们现在能相信的就只有彼此了。念辉，我希望你能信任寒明，我以我的学识做担保，他不会再欺骗你了，你愿意再相信他吗？”
“我……我可以暂时相信他。”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这么回答，难道自己是个潜在的受虐狂？
“请你对着他说，说愿意相信他。”苏洁的话像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让我忍不住顺着她的话行动。
我瞄了一眼似乎在按捺住兴奋的寒明，嘀咕一样小声说道：“我愿意相信你……”
他没有做出声音上的回应，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抢先一步抱住了我，而我正贪婪的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
“楚亦言现在怎么样？”苏洁突然打断了我们的情绪。
“他……”我瞄了一眼寒明，在考虑要不要说真话。
“他还好好的，”没想到寒明居然知道，怕是楚亦言跟他联系过了。
“哼，他敢不好？”苏洁冷冷地嘲讽着，“抢了我家小宿的初吻还说好长大后要娶他，敢让我家小宿活守寡，我非得把他鞭尸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扶额：褚宿正是有一个坑的一手好儿子的好娘亲啊。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拜访（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