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拜访（1） 我是真没想 ...
-
我是真没想到，寒明这家伙儿真的就在公共教学楼门口等着。他似乎不怕我从别的楼下来（几栋公共教学楼是相通的），就站在门口等着。
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他居然叫上了褚宿一起等我。
“念辉！”他一看到我就立刻兴奋地像个孩子，向我招手。
考虑到脸皮问题，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把他拉着他的手臂拉走，褚宿则是似笑非笑跟着我们。我有点庆幸宿舍里那几只早就走了，不然到时候又会很难解释清楚。
不过寒明似乎挺高兴的，任由我拖着他走，但是走了一阵子我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什么人反抓住了我的手。我回头看，果然，寒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我的手，不用力但也不甘愿让我轻易挣脱。不过我还是挣脱了，寒明显得有些不太高兴，就像是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你只要打电话然后在饭堂等我就好了，我又没有把你电话拉进黑名单。”我转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又心软。
“真的吗？”他似乎又开始兴奋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随便。”在哪里吃饭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就去吃那家火锅店，我请客。”寒明很兴奋，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兴奋。
于是这回是他走在前面，我和褚宿在后面跟着。说实话，如果和褚宿单独相处我会很尴尬，因为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寒明，但我不是很想跟别人谈论他，所以我们只能一路保持沉默。
吃火锅的地方人倒是不算多，虽然要排队但也不用等太久。那家店其实很受欢迎的，之前我和寒明两个人来过，等都要等半个小时，今天大概是因为时间很晚别人早就吃完了吧。
“来份鸳鸯锅，”他转过身跟我解释，“褚宿那家伙不吃辣的，上次舍友请他吃辣条他……”
“Stop，这件事我跟你说了，你敢在跟别人说这件事，我就让你尝尝期末挂科的滋味。”
“别啊，褚宿大爷，我错了，没有你的笔记我绝对会凉的。念辉，拜托，帮我保密，或者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这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褚宿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背叛朋友。”
寒明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很快恢复自然跟服务员交涉，然后就坐在我身边，把我逼到了靠墙的一边。
“你坐过去点。”我推了推他，想给自己留多些空间。
他倒是没有摆着一副臭脸像石头一样不动，反倒是很大度地往外坐，直接坐到了椅子的边缘，弄得好像是我不尽人意抢了他的位置。
“不用那么过……”我饶了饶头，有些尴尬。
听到我的话，他立刻又挪了过来靠着我，弄得我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只能让他这么靠着了。
“褚宿，我想先说明我的来意，”我选择性先无视了寒明，“我想要去拜访一下你母亲，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个我听寒明说过了，如果你有事要找她我可以帮你申请，不过可能要等一段时间，毕竟私人疗养院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你随便进去的。”
“没关系，我会等着你的消息。”毕竟最起码机会我算是拿到了。
“既然正事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好好吃饭吧，”寒明突然站起身，“我先出上个厕所，你们先吃。”
我其实感觉到了，是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至于是谁我就不清楚了，也没有什么心情想要弄清楚。
“你不跟过去看看吗？”褚宿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把我内心的矛盾看透了，“你们两个似乎最近闹僵了，为什么不静下心来坐下来好好谈谈？”
“如果你是帮寒明做和事佬，那就请你不用再说了。”虽然有求于他但我也不希望被别人怼着。
“不，你想多了，他那个家伙绝对不可能会让我来帮他说情的。”褚宿这人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寒明这家伙儿在感情上面看的很重，无论是哪一种，何况你是他最放不下的一种。”
“我知道，”我苦笑着看着窗外的人群，“但他给我的那种感情有点沉重，太美好太梦幻，感觉一点不愉快都会让我从梦里醒来，这还不如直接不要做梦就好了，反正活在梦里太久，醒来的时候就会更难受。”
“你……”
褚宿似乎还想在说什么，我率先打断他：“你认识一个叫楚亦言的人吗？”
“楚亦言？不认识，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什么姓楚的。”他说的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了。我先去一趟厕所，寒明如果提前回来你先跟他说一声吧。”
我是真的想去上厕所，并没有想要听寒明的电话，毕竟这算是他的隐私，他要和什么人说什么话和我并没有太大关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听到了，或许我会转眼就忘掉吧。
“我说了，我要退出！”寒明的声音没有一丝收敛的意思，我在厕所门口就听到了，“我不管你是承诺给我什么荣誉或者财富，也不管你是拿什么来要挟我，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老子不干了，你们爱咋咋整。
“而且，如果你们要是再敢找他麻烦，我不介意也来找你们麻烦，我想你们应该是知道的，我有能力让你们永远干不下去。”
他的话和平时完全两样，有一种杀手式的冷漠和凶狠，威胁的味道让我都感觉到一丝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让那个计划中断实施，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感觉后颈凉凉的。
“你们最好识趣点。”他最后落下了一句狠话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到他从隔壁的厕所出来走远了，于是闭着眼低头思索着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脑子里却是一团乱，腿都蹲麻了但却没有什么感觉。等我睁开眼打算站起来的时候，瞬间感觉下半身不是自己的了，过了两三分钟才大概恢复了些知觉。
回到座位上，菜已经上来了，寒明和褚宿罕见地对坐着没有说话，看到我来前者立刻站了起来让我进去里面坐。
他们两个人看上去有些不愉快，可能是刚才谈论到什么尖锐的话题，不过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注意这一桌，或许两人气头并不大。
我以为到饭局结束两个都还会这样沉默下去，
但没想到是褚宿先按捺不住，盯着寒明问道：“你确定你就这样抛下所有人不管了？你爷爷和你小叔好不容易帮你隐瞒了，你现在两三句话就像让他们的努力付诸于东水？我没想到你那么自私。念辉，你也……算了，你或许已经忘了，无知是福。”
“什么意思？”我其实也对寒明隐藏着的东西感兴趣，但说不说是寒明的自由。
“他以前跟你说过吗？”
我看着寒明，他似乎有些心虚，想必是对我一直保密，所以我果断摇了摇头。
“那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我这个外人不好多说。”褚宿把一碟牛肉下了锅，看着肉片在热汤里翻滚。
我看着寒明，寒明却一反常态避开了我，身体也慢慢远离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有种无名业火，撇了撇嘴说道：“你不愿说就别说了，反正……”
“不，”他直接打断了我，身体又靠了过来，“不是不愿意说，只是怕你听了，会怕我。我不想让你因为惧怕我而远离我，我……”
“说得好像你又让我惧怕的资本。说吧，你手上有多少血？”我夹起一片烫熟了的土豆片，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我不记得了……”听到这句话我差点呛到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寒明中真的手染鲜血 ，“可能，一个排吧。”
“一个排？一口气干掉的？什么时候的事？”我放下了筷子。
“我在初中的时候到我小叔军队里玩，然后在他们队伍进行山地格斗实战训练时也混了进去，算是靠运气把所有人都干掉了。”
“那算什么手染鲜血……”
“我还没说完。我小叔那块地算是在边界，有时候会有一些国家偷偷派人来刺探，小叔他们通常都是避免和他们交火。不过，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在训练的时候被一群人抓住了，三四十个。因为我对那里的地形比较熟，也大概知道陷阱的位置，成功的把大部分人坑到了陷阱里，然后当时脑子热一把火把他们全部烧死了。有一些逃了出去，本来还想弄死我，不过我也靠着运气把他们全部弄死了，等我小叔带人赶来的时候，我身边全是尸体，身上基本上都是别人的血迹。我小叔和爷爷他们为了保护我，就让士兵们帮我顶罪。虽然那些叔叔都愿意，但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们。”
“但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消息总还是会有人知道的。”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我会感觉寒明的武力值比我高了。
“是啊，不过也没人会大张旗鼓说出去，毕竟如果他们真的热恼了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重复之前的屠杀行为。”
“所以褚宿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回到了问题的开始。
这似乎刺激到了寒明，他立刻沉默了，什么都不愿意说，感觉就像我之前一样。
似乎是感觉到我和寒明之间的尴尬气氛，褚宿打了个圆场撇开话题：“我母亲这周末应该可以见你，不过我没时间去，到时候就让寒明带你去吧。”
“嗯。”我拿起了筷子从鸳鸯锅辣的一半夹起了一堆金针菇但又突然想起自己最近不能吃辣，很自然的在清汤里烫了烫丢到寒明的碗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拜访（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