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涅槃计划 开着车通过 ...
-
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不远处的房子还在燃烧着，恐怕等消防车来了房间也差不多烧完了。按照老殷的德行，他大概会帮我擦屁股，这样我也好解释清楚楚亦言“已死”的事。
“你跟我先说说你们的涅槃计划到底是什么吧，这关系到你对我而言的价值。”我开着车寻找安全屋，毕竟那个地方我就去过两三次。
“涅槃计划就是以我们这些代号N字母开头的人为实验品培养出优良的杀手或者间谍卖给各个国家的秘密组织。我们每个人都有精神分裂症，他们就是通过让副人格吞噬主人格的方式来制造他们的商品。”
“你刚才说我们，那么你也是实验品了。像我们这样的实验品有多少个？”
“N字母打头的实验品有一百零……二个，你是最后一个，而我是N-101，前面的实验品大部分以失败告终，存活下来的成功例子不到三分之一。”
“存活？”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是啊，存活。实验如果失败就意味着人格崩溃，那和死有什么区别，你不也经历过一次吗？”
是啊，我也经历过一次，说不定那一次误会正是实验的一部分，亏我还傻傻的折磨着自己；但也多亏了那次误会，我才能完成人格融合，才会像今天这样毫不留情的跟寒明说再见，虽然心还在痛着。
“你知道总部在哪里吗？”我已经确定了安全屋离这里不远。
“不能，因为我没有去过总部，”他停顿了一下，“但我去过这里的分部，我可以带你过去。不过你是要去那里干什么，一锅端了？”
“不，我只是去拿一些他们不该拿走的东西。”
“例如……那些研究成果？”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拿走一些什么。研究成果必然是要拿走的，但除此之外我还要找一些东西，例如我和楚亦言的资料，例如寒明的——不，我大概不会去找吧。
虽然还在想着一些让我有些烦乱的事，我还是没有走错路，在教堂门口安全的停住了车。
“哦，辉，你来了。”一位老牧师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眉宇间带着的是温和是笑意，虽然脸上满是皱纹但身体看上去还是很硬朗。
“米歇尔神父，我的朋友需要你的帮助，”我直接说明了我的来意，反正他也不喜欢听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所以你能收留他吗？”
“当然可以，我这里恰好还缺人手，”他转身看着楚亦言，“你愿意留下来做我们教堂的花匠吗？”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是带着一□□导和命令。
“神父，对他的安排你等会儿在跟他说吧，我还有事要找你，”我转头示意楚亦言，让他先进去。
看到他已经进去了，我才开口对米歇尔神父解释我们遇到的事。米歇尔神父算是我能够暂时把信任托付给他的人，因为我曾在无意间救了他全家，虽然最后他老婆和女儿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你打算让他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最迟一个月吧。我希望你能在这一个月里帮我稳固住他的副人格，和他有关的资料我今晚会发给你。”
米歇尔神父是神学和心理学双修的博士，我相信以他的水准，只要这里不会被发现，楚亦言应该能在这一个月之内控制住自己的副人格。
“对了，辉，”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那位可爱的男朋友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他……”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真相，但我心里是有种抗拒的，“他爷爷生病了，要去照顾他爷爷。”
“是吗，”米歇尔眯着眼睛看着我，像是看透了我的内心，“我感觉你和他似乎闹的不太愉快，跟我说说吧，让老爷子我给你提提意见，毕竟对于谈恋爱这码子事，老爷子我可是过来人。”
我像是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股脑子把所有事都说了一遍，从两人之间的误会到现在的几近决裂，中间自然省去了一些或是无关紧要或是不需要让他知道的事，但大体还是让他弄明白了。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恨他，去伤害他，即使心在痛我还是对他恶言恶语。失去了和他有关的记忆，所以我也不能判断我对他的究竟是爱情，还是普通的依赖，还是生理上的怜悯。”
他静静听我说完所有话，略加思索了一阵子，然后说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会或者不会。如果他死在你面前，你会想要和他一起死去吗？”
“我不知……”
“你只要回答会或者不会，没有不知道。”他直接打断了我，言语中似乎带了一丝怒气，“闭上眼，跟随着你的心回答我，你会吗？”
我合上眼睛，想象着寒明血肉模糊地躺在我面前，脸上还能勉强认出他是微笑着看着我，我的心就像是被万蚁共噬一样痛，整个人下意识蹲了下来，思思按住胸口，咬着牙说：“会。”
“如果他说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会在事后殉情吗？”
想象着寒明在我耳边说着这么温柔的话，那话就像是压死我的最后一片鸿羽，让我忘掉了他对我的那些辜负，而我真的有了一种，想要和他一同离去的心。
我忘记了要回答神父，而神父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这样，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啊，我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人都深深的爱着彼此，只不过你们谁都不敢承认，这对于你们两个人来说是一种折磨。爱情这种东西，没有一些坎坷就不配叫爱情，只要你们能够爱着彼此就好。你对他的感情，不能说是怜悯，更不能说是依赖，而是一种深沉到即使你忘掉了有关他的一切、只要看到他都会因他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弦的爱。好了，不说你了，你先进去吧，看你的样子还需要自己好好想一想，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我把所有的思绪都塞进了脑子里打算回去之后再梳理，现在要做的就只是找楚亦言了解清楚涅槃计划。
“你是想知道一些什么，问吧，我会尽我所能回答你。”楚亦言坐在教堂的长椅上，听着唱诗班的晨唱。
“我时间不多，但问题挺多的，我就先挑几个问你吧。第一，你放在你办公室里的那本日记是谁的？”
“褚宿他母亲的。是他母亲把我救了出来，但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到那狼窝。”
“涅槃计划的创始人是谁，他们分工关系怎么样？”
“创始人的名字是和总部的位置一样属于顶级机密，虽然我能够了解其他分部的位置，但我还没有权限高到可以知晓一切。至于分工流程，我大概了解一些：总部派遣人通过各种方式收集实验品，有干净的也有非法的；然后这些人，不，应该说是道具，会被遣送到各个分部进行所谓的治疗实验。”
“什么实验？”
“和你也有关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们研究的是人格融合，也就是如何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既为杀手又为间谍的战争工具。你，很明显，算是一个成功品，唯一可惜的是你的主人格没有被吞噬掉，不过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你的主人格弄掉，前提是你人格尚未融合。”
“那你呢？失败品还是半成品？”
“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他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我确实，算是个半成品，因为我控制不住我的人格，人格之间的排斥太强大了。”
“你还知道我身边有哪些人是参与了这个计划。”
“真的要我说吗？”他的语气有些玩味。
“说。”我已经做好众叛亲离的心理准备了。
“你身边只有三个，除了寒明，就是你奶奶，还有一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的代号叫作秃鹫。”
“寒明还有奶奶吗……我最亲的两个人，结果到头来也是背叛我最深的人。至于秃鹫，可能需要你这枚暗子帮忙了。”
“这倒是没问题，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你找一下也行。”
“那好，”我转身看着刚进门的神父，“米歇尔神父，给我一套医疗道具，谢谢。”
扯开他脚上已经被血浸软的自制绷带，就看到他脚趾处的血肉模糊；他切割的痕迹很工整，毕竟他也是学医的，明白怎样避免致死的出血量。
“嘿，轻一点。”我拿着酒精给他消毒他吓得直接缩了回去。
“想伤口腐烂直说，要不你自己解决。”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下手确实轻了下来。
“总感觉你和他真的很像啊，我都会怀疑……”他轻声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
“和谁很像，褚宿？”
“不，不是褚宿，”他认真地看着我，“是以前在实验室里的一个朋友，如果不是我可以肯定他已经死了，我都会怀疑你就是他。”
“他叫什么名字？”我打算让卡尔查一下。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褚宿他母亲经常是叫他吴缺，真正的名字他没有说过，不过似乎他姓李。”
姓李吗？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我提起过但又忘了一段时间的名字。
李若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涅槃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