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格》苍雪为冢

37、逃生与反杀 我听到了楚

　　我听到了楚亦言关上门之后锁上的声音，看来是已经做好准备先把我们困在这里了，而且还有自信即使我们挣脱了束缚也没法逃走。
　　“你能够到那把刀吗？”我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说话一样，完全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寒明似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的脸上很明显是埋怨与痛苦，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一点一点向刀的方向凑了过去。
　　应该是因为被绑的时候挣扎了，我看到寒明身上也有两三处刀伤，衣服上有几片殷红。虽然不在致命位置而且楚亦言大发慈悲给我们止了血，但也会限制住我们两个的行动，这也难怪他有自信把刀留在这里。
　　他挣扎着挪了过去，因为脸上的鞋印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看得我又有些不自在，就像那鞋印是在自己脸上一样。但我只能强迫自己，忍着心脏的异样指挥到：“左一点，停，过头了……往后一点，好，立起来磨自己的绳子，小心一点。”我还是没忍住叮嘱他，但是是用和普通认识的人的口气。
　　磨了大概三分钟，寒明总算解脱了他的手，不过手腕上因为勒的太紧留下了红色的痕迹。他拿着刀过来准备帮我割开手铐，但不知道是因为绑太久没力了还是手铐质量太好了，他割了好久只在一个手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似乎没有想过要放弃，还在握紧刀割，但手指都发白了也只不过让皮革手铐翻起一层皮。
　　我叹了口气，撇过头去不看着他说道：“你先出去吧，叫人来这里，你应该明白要叫谁。”
　　“可是你……”
　　“他暂时不会把我怎么样，只要你能及时叫人过来我就不会有事。”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用手上那把刀撬开那边那个被木板封住的窗户，从那里出去。出去之后，你想做什么随你。”虽然心还在抽痛但口中还是说着这些无情的话，我果然是个薄情的人。
　　寒明像是聋了一样，还在低着头割手铐，似乎下定决心如果不把我救出去就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够了，”我猛地提高了声调瞪着他，“你是真想让我死吗？快给我滚！”
　　似乎被我的话刺激了，寒明猛地站起身，向窗户那边走去，翘了五六下把木板全部卸下，然后爬上了窗台。我以为他就会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于是扭过头打算闭目养神准备和楚亦言接下来的心理战，却听到了寒明的声音：“等着我，我马上会回来的。”
　　我回过头去，窗台上已经没有人了，整个房间寂静的可怕。
　　“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说道。
　　话音刚落，靠近门口的窗帘处响起了一阵骚动，楚亦言提着两罐啤酒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在寒明拿到刀的时候就回来了，然后一直躲在窗帘后面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允许寒明逃走，或许他是想让寒明去做那只苍蝇吧。
　　“一只小苍蝇已经跑了啊，”看来寒明真的是“苍蝇”，“虽然我原本也打算放他走的，不过你就不怕他不回来吗？他可是骗——过——你——的——人。”
　　“他回不回来已经是他的事了，愿不愿意救我也是他自己的事，反正这都不是我现在需要第一个考虑的事。”
　　“哦，那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什么呢？”他将一罐啤酒放在地上，然后开了另一罐喝了两口，“是怎么跟我周旋吗？那你就不必了。”
　　“我不需要怎么跟你周旋，因为我知道这没有什么用处，只会浪费我精力。不过……”我转过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看在这场戏要结束的份上。”
　　“确实快结束了……”我嘀咕了一句但很快正色，“我去过你的办公室，看到了一张照片，里面那两个人一个应该是你一个应该是你的恋人吧？不过这也不是问题，我真正的问题是……”我看了一眼他，脸色有些异常地慌乱但遮掩得很好。
　　“……你放得下褚宿吗？”
　　果然，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是一种不亚于电击疗法的刺激，他手中的啤酒直接掉落摔在了地上，俯下身子死死的按住头，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你给我滚出去”“我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之类的，大概是身体里的两个人格在争夺身体的所有权吧。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我也不清楚怎么解决，但我知道只要他心里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褚宿的话，那么他的本人格就一定会回来的。这让我想起了寒明，但我和寒明现在最多应该只能做朋友了，因为他算是背叛了我两次了——我对背叛感情的人有一种不可抗拒的排斥感。
　　“你应该是来到这所学校之后都没有见过褚宿吧？我也从未在他口中听说过你的名字，如果你不快点清醒过来的话，褚宿会不会以后找一个普通的女人结婚生子我可不敢保证。”我在反复的刺激他，他挣扎的也越厉害了。
　　但这份挣扎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楚亦言就面无表情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身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不敢确定面前的究竟是他的主人格还是危险的副人格，所以不敢再刺激他。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时，手上拿着的是一串钥匙，看样子应该是手铐的。看来，是主人格占了上风。
　　“我帮你解开手铐和脚铐，你努力跑，去我办公室，把你之前找到的那本日记带走，然后去找褚宿的母亲，她应该会告诉你所有事情，前提是她还没有真的疯掉。”
　　他迅速解开了那一套烦人的镣铐，似乎真的打算把我放走。不过我能看得出来，他正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如果就这样对他放任不管是会出大事的。所以，我只是走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关节，然后看着他。
　　他抹去了脸上的汗，虚弱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活的不耐烦了吗？”
　　“我一直都是活的不耐烦，”我站了起来，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你深呼吸，努力饭空大脑里其他的想法，只要想着褚宿就好了。带着负以前罪的灵魂见他还是带着拥有以前美好的灵魂见他，这取决于你自己。活下去，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褚宿。”
　　我不知道他对于褚宿的执念有多深，但我大概能感觉到，和我以前对寒明的执念不分伯仲，同样撕心裂肺。可我这种薄情自私的人又怎么会懂得他们苦恋的痛苦，我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眼神又恢复了清明，大概算是基本确定了身体的主控权，如果要完全反杀还需要专业心理学人士的帮忙。但现在这份暂时的占有已经会给我提供很大便利了，我可以借此解决很多问题。
　　“你为什么要来杀我还有那些人？”
　　“任务，都是N……涅槃计划的一部分。他们要求我借这些来刺激你，尝试让你回到杀手界，从而成为他们的道具或者说商品。”
　　“涅槃计划又是什么？为什么你们叫我N-102？为什么寒明会和你有合作？……”
　　我的问题很多，楚亦言倒是有耐心，给我基本上都解释清楚了：原来计划是和精神分裂症患者有关，寒明进计划是因为我这个最为成功的试验品居然谈恋爱了，而且还是个男的，所以他们务必要让寒明在他们脚皮子底下活动，顺便多方位监视我。
　　“你现在算是失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躲的话他们始终会来找你……”
　　“那就让我真的‘死’一次，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罐安眠药。
　　我不知道他所在的那个组织实力怎么样，但能尽量不惹麻烦就不要惹。假死是一门技术活儿，要瞒过所有人的眼睛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所幸的是这个房间虽然看上去小但要的东西都有，呸，不然光是找东西就要找上半个小时。
　　花了半小时把妆容化好，然后抽了他一大管血合理的洒在该在的地方，不过光是抽出那么多血就已经让他脸色苍白了，我需要做的是让他的脸更灰白一些。
　　他服用了安眠药已经算是完全入睡了，我就在他衣服底下放了两三块冰块强制性降体温。
　　当我最后一次确定冰块完全融化之时，我听到了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我拿起刀子在自己的左臂上有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假装我刚把楚亦言杀死不久。
　　布朗多带着他的手下们破门而入，寒明跟在布朗多旁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童谣大师已经被我杀死了，”我淡淡的看着还在看着“尸体”的人们，“我们可以让牺牲的人全部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