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周二晚 知道了寒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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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寒明周二的安排，我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乱。我不想告诉寒明真相，但如果我要去帮老殷他就必须知道真相，这样他就更不可能会让我去了；如果我瞒着寒明，他终究会知道我没有来上课，原因的解释会牵扯出许多不愉快，虽然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我还是希望我们能作为朋友，交心的那种，或许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那种吧。
“我会找人帮你请好假的，理由是晚上和我许久出去吃饭吃错了东西有些腹泻。”楚亦言在下午就发了短信过来。
他的点子确实不错，不过对我来说有点难行得通；我答应过寒明，以后和他一起吃晚饭，如果我突然说要和别人吃饭而且还不带着他（关键还是和楚亦言一起），我就是在违背誓言，而我最讨厌的也正是违背誓言的人，监守自盗不是我的作风。
“和你吃饭就算了，你就只要关好你妹妹就行了，寒明和请假那边我还是自己解决了吧。”
回复完他的短信后，我就在附近一家药店里买了一盒轻泻药和一盒黄连素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我有自信可以装肚子痛骗过宿舍里的人，不过寒明和我相处了那么久甚至以前还跟我是恋人，或多或少会察觉到我的异常，所以我有必要考虑假戏真做，反正轻泻药的药效不会妨碍到晚上的工作。
下午六点，距离暗杀时间还有大约两个小时，寒明和往常一样跟我一起去吃饭，我努力不露出马脚。
“寒明，今天你帮我看着东西，我先去买两瓶饮料。”
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我特地没有带水；不过我这种人很耐渴，一个下午才只喝了一瓶水，现在也的确有点口渴。
为了不会引起怀疑，我直接拿了两瓶同样口味的维他奶，把一片泻药投进左手边的瓶子里，晃动了几下看着药片在白色的液体里完全消失才慢慢走回到原来的位置。将右手拿着的维他奶递给他，然后喝了一大口左手边的就搁在一边，开始解决饭菜。
轻泻药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五分钟过后我饭都要吃完了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口渴。我拿起瓶子，猛吸两三口，瓶子很快就见底了。寒明也喝了一口自己的维他奶，看着我似乎还有点口渴的样子，把自己的递了过来。
“还渴的话喝我的吧。”
由于真的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我也没想太多就直接拿了过来叼住吸管，但当舌头感觉到吸管上原来湿漉漉的痕迹和牙印时，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了寒明一眼，后者果然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血液像是沸腾了让我的脑袋都感觉晕乎乎的，吸管在嘴里继续喝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只希望自己赶快肚子痛起来。
或许是老天总算掏干净耳屎听到了我的心声，我的腹部在我举棋不定之时突然有了一丝抽痛。我心中一喜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慢慢放下瓶子，用空闲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然后对寒明说：“抱歉，我肚子好像有点痛，可能要去解决一下。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说完我就踉踉跄跄的跑到附近的一处厕所里待着，不过真的是在解决内急——这个药似乎有点给力过头了。
在厕所呆了大概十五分钟，我的腿完全麻木感觉即使截肢了都不会有感觉了，所以我想寒明应该是回去了吧。如果他回去了，我可以串通一下孟姜女，让他帮我请假（他也选了那节课），理由就是轻度腹泻。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给他发一条短信，说自己已经服用过黄连素在休息，这样他大概也不会再问什么了。
不过现实总是很打击人的。
当我以为他已经回去本想正常的走回宿舍楼下再继续装腹痛，可我刚打算走出厕所就看到他在左手边路口拐角处看着我，弄得我自然垂下的手下意识抬起，但放不放在腹部都会显得很尴尬。
“你好一点了吗？”寒明走了过来，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看的我有点心虚。
“还好吧，不过肚子还有点痛。可能是喝太冷了，胃有点抽筋，回宿舍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看到我脚步仍旧不太麻利，像要扶着我回去，我摆了摆手拒绝了，毕竟这是自找的。
半捂着肚子从厕所回到了宿舍，我才缓了口气把手放下，对在看小说的孟姜女说：“我今晚可能上不了课了，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轻度腹泻，你帮我请一下假。”
“你没事吧？”他刚下了手机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我有药。”我拿出了抽屉里的黄连素，装模作样地服了两片然后躺在床上。
“那我走的时候要不要锁门？”晚上宿舍里所有人都有课。
“不用了，我只是休息一下，又不是真的在睡觉。”我爬上床玩着手机，等待宿舍里人全部走完。
终于，其他五个人都捡好了东西纷纷离开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六点四十了。和布朗多约好了七点半在校门口见面，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必要先跟寒明打声招呼。
因为心虚，我努力压低声音时声带有一点颤抖：“寒明，我晚上可能不能来上课了。”
“怎么，肚子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请假？”他的语气中带着让我心生羞愧的关切。
“嗯，我同学会帮我请假的，我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好了，药已经吃过了。今天没能来上课，明晚可能要麻烦你给我补一下了。”
“没事，反正我也有空。”
我头一次先挂断了他的电话，害怕他在说什么安抚我的话让我更加心虚，不过麻烦的是泻药的质量可能有点好过头了，没在床上躺多久腹痛就催促着我跑进了厕所一泻千里。
走出厕所时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但是腹部还是有一点不太舒服，不过现在我只能憋着。不能让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不能让那些人白白死去，我们务必要在今晚断了这个童谣大师的念头。
布朗多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了，我上车时看到他的手指在不停的敲打着方向盘，不知是因为等的不耐烦了还是因为晚上要做的事有些按耐不住。他和童谣大师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为了给弟弟报仇我想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布朗多，安妮你打算……怎么样”
安妮是莫卡的养女，但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感已经达到了血肉情深那种，如果安妮知道了莫卡的死，这无疑和天塌下来没有什么两样。我无法想象那个每天面带微笑，见到我都会喊哥哥好的小女孩会变成什么样子，即使瞒不了一世我也希望布朗多能够瞒得过一时。
“我已经告诉她了。”他的语气和在说“我在抽烟”一样自然。
“什么？”我瞪着他有些语塞。
“你不用小看她，莫卡已经把她锻炼的很坚强了，一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她父亲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莫卡早就跟她说过吧：我们这些罪恶深重的人无论怎么逃最后都要摔进深渊。林念辉，”他突然喊我的名字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们手上都是腐烂着我们皮肤的血啊，即使是你，也被腐蚀得面目全非，何况我们这些还没来得及脱身的，恐怕会被融化得尸骨无存吧。”
这段话很苍凉，一点都不像平时痞子气的他会说的，恐怕是莫卡的死让他彻底成熟了吧。牺牲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换来的成长，这是作为杀手的我们经常经历的，这也是我为何金盆洗手。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童谣大师真的是在针对我吗？如果是，那有是为什么？没人希望自己会被无缘无故杀死，他想要用童谣表达出一些什么？如果说我是知更鸟他是麻雀，那么苍蝇又会是谁？……
种种疑惑困扰着我，我的腹部也渐渐不痛了，只是在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我始终没有想通任何一个问题。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布朗多把自己的风衣递给警卫长。
“准备好了，殷先生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进去的人都经过了声控、指纹和密码锁，能够保证进去的都是我们的人。”
“让我们进去看一下。”
“好。”
在警卫长的带领下，我们进入了安全屋。这个安全屋是老殷自己打造的，请的警卫队成员很多人都是他父亲旧战友的子女。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设置这样一个安全屋，他总是笑而不语，现在看来他恐怕是有自知之明吧——暗杀人的人要被暗杀。
里面的门是他自己反锁的，我们外面的人除了硬闯是进不去的，只能透过一扇玻璃窗看着里面。老殷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听到了我们敲击门的声音就抬起了头，背对着我们向我们摆了摆手，声音略有些微弱地说道：“我没有事，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
因为是透过对讲机说话，他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但我知道这是他的声音。
老殷对我来说也算是半个亲人，我做杀手能够苟活到现在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他帮衬着我。至于他的实力我是相信的，毕竟我现在和他正面对打还是打不过他；如果说我怕的话，就是怕童谣大师擅长伪装术，戴着一张假脸皮靠近老殷进行暗杀。
全部人都走出了安全屋，紧张的等待着约定的时刻，布朗多时不时就会看一眼自己的手表，我的心脏也压着秒针的节拍跳动着。
“八点半了。”布朗多最后看了一眼手表确定道。
所有人都提起了一万分精神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只老鼠跑过都会下意识抬起枪。但是，过了五分钟，一点异样都没有，像是童谣大师已经放弃了今天晚上的行动。不过我还是相信楚妍言说过的“他不可能改变行动”，竖着耳朵等待他的降临。
突然，我感觉到兜里手机在振动，拿出来瞄了一眼发现联系人是楚亦言。他可能有什么要紧事要说，所以我接通了。
“林念辉……”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虚弱，“楚妍言跑了。”
我愣住了两三秒然后回过神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六点的时候我被人打晕了，现在才醒来，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六点……”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问警卫长，“下午什么时候送晚餐进去的？”
“大概快七点吧，然后七点十五的时候送晚餐的人带着空的晚餐盒出来……”
“送饭的人在哪？”
“对哦，话说回来小华他去哪里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瞬间失色，拉着警卫长的衣服说道：“快点开安全门，马上！”
“怎么了？”布朗多不解地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甩脱他的手快速说道：“杀手早就进去了。”
我打开了前两扇门然后直接一脚那最后一扇门踹了开来。
老殷就坐在椅子上，似乎没有听到我们的嘈杂，没有向我们挥动过的左手搭在一个碟子里，碟子里殷红的液体让整个房间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周二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