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人格》苍雪为冢

32、楚亦言 老殷发来的

　　老殷发来的资料很全面，从他小学开始一直到现在的所有学习工作场景、熟识的人、家庭情况，甚至一些体检报告里面全部都有。
　　楚亦言确实有一个亲生妹妹名叫楚妍言，在他出国的时候貌似是留在中国，由他们的外公外婆带，而他则是由父母带。两兄妹大概有数十年没有联系了，直到他们的父母丧身于一场空难他们才见了面，然后楚妍言回国继续读书，父母遗留下来的财产和保险金全部都交给了外公外婆，而楚亦言自己的学费大部分都是用奖学金支付的，不够的部分则是由关系好的教授先垫付，然后自己勤工俭学在一个月之内偿还。他做的工作很多也很杂，不过都在法律许可范围，和杀手这个行当并没有太直接关系。
　　和他不同，他的妹妹楚妍言自从上了高中之后突然性情大变，犯很多校规最后被“请出”了学校，最后还是校长看在他们父母的面子上给了她毕业证；他们两兄妹的关系似乎很微妙，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却像是陌生人一样，楚亦言会突然找我帮忙这点让我不禁有一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他妹妹和童谣大师有联系？
　　不过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机会得到有关童谣大师的线索，即使是陷阱我也要去。
　　不过很奇怪的是，给的资料里面没有提到过楚亦言的男朋友，或者说资料里面有漏洞。无论是资料不全还是他在说谎，他的男朋友是我需要必须确认的。作为正常人，他肯定会去找他的男朋友，我只要跟在他身后大概就能看到了。
　　于是和寒明告别后，我就立刻赶到了教授的办公楼。我还记得楚亦言在上课的时候提到过他自己的办公室号码是305，就直接走楼梯上了三楼——坐电梯太麻烦了。
　　到了门口，办公室的门似乎是半掩着的，里面并没有人，只有一本被打开的书工整地摆在他的办公桌上，电脑貌似没有关机还在放着轻音乐，仔细听好像是阿尔法波。虽然偷偷进去翻看别人的东西不礼貌，我还是走了进去。
　　我凑到办公桌前，打算看看他在看什么书，却发现他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写书，翻开的那一面只写了一半就搁笔了，大概是出去寻找灵感了。把书翻到第一页，并没有书的名字；合上书，我才在封面找到了用黑笔龙飞凤舞写下的书名：楚门的世界之外。
　　我看过《楚门的世界》，他写的大概也是和这个有关的，如果不是因为时间不允许我挺想坐下来好好看一下这到底写了些什么。
　　随意扫了一眼他的书柜，上面大半都是一些医学书，也有一些中外小说诗集，最下面的一排还放着几本心理学书，其中有一本就是德博拉的变态心理学。我不太确定为何他会看这些心理学书，因为如果是真的为了妹妹他应该去找精通心理学的人，而不是我。
　　大概是遇到瓶颈了，我把他的办公室彻底观察了一遍他都还没有回来。他的办公室很整齐，或者说是“一尘不染”，似乎每一样东西都按照着一定的规律摆放好；地板很明显是自己拖的，感觉都可以当做镜子了，就连沙发下面和办公桌压着地方都清扫得没有一丝毛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摆在窗台的那一盆不知名的花，虽然盆子清理得很干净，但它枯黄的叶子很明显出它的主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它浇过水了，甚至有一片叶子只有有风轻轻一吹就会掉落。
　　“看来他是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人。”
　　我自顾自念叨着，一边仔细找他这里有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地方。他有两个柜子是锁住了，里面应该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开锁技术老殷在我初中的时候教了一些，虽然已经几年没用过未免有点生疏，但我还是用别在衣服上的回形针花了三分钟全部打开了。
　　一个柜子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学术资料，还有一些合同之类的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另一个柜子里，只是放着一本皮质的本子，看上去像是一本日记，似乎最近被打开过，棕色的绸带有明显重新系过的痕迹。
　　我小心的双手捧起那本日记，突然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略微发黄的彩色照片；将日记放在椅子上，从口袋拿出一把镊子夹起照片的一角仔细观察那张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一个成熟的女人和两个小男生。那两个男生我能认得出来，就是楚亦言和他以前保护的那个小男生，至于那个女人，大概是他们中某一位的母亲吧。照片应该是小学的时候拍的，楚亦言在照片里的样子和他现在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个小男生有可能就是他口中的恋人吧。
　　原本还想看一下日记，不过现在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信息了，偷窥别人的隐私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工整地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处，把两个打开的柜子重新反锁上，打算从门口离开。
　　“我说过，干完这活儿我就不会再干了，N计划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你们以后别来找我了。”
　　楚亦言的声音从门口不远处传来，如果我从门口走必定会与他碰面，这只会让他对我保持更大的警惕。既然不能走门，那我就只能走窗了，所幸的是他的楼下刚好是个吸烟平台，唯一的监控刚好坏了——即使没坏我身上有也信号干扰器。
　　在跳出窗户前，我把一枚□□贴在窗户的一角，然后一个翻身出了窗户，攀上旁边的水管往下面挪动，如果有人在下面绝对会认为我是一个巨型毛毛虫。
　　像猫一样无声落地后，我打开了信号干扰器走出了教授办公楼，一路上没有遇到人。
　　一出楼关掉干扰器，我的手机就响了，十多个未接电话联系人写的都是寒明。我不知道他有什么要紧事找我，立刻回拨通了电话，手机那头传来的不是寒明低磁迷离让人面红耳赤的声线，而是褚宿理性但又有点教科书式傲娇的语气。
　　“你男朋友在洗澡，你等一下。”
　　然后我就听到他喊道：“寒明，你家那位来电话了。”
　　他们宿舍似乎因为这句话有一些骚动，弄得我不敢说话。听见水声越来越大，可能是寒明让他把手机递进澡房。
　　“念辉，”他的声音很低哑，伴随着的还有花洒喷水的声音，“你刚才怎么一直没接电话？”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手机调成振动没有感觉到，你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周末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黑豹》上个星期出了，我刚好有票。”我觉得他的刚好大概都是已经决定好了。
　　“我……”我饶了饶头，有点为难，“我这周末可能要照顾奶奶，如果是周末晚上的话我已经和宿舍里的人约好了去图书馆。抱歉，我可能真的不方便。”
　　“嗯……”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失落，“那就便宜了我们宿舍长了，这两张票我就半价卖给他了。我周末跟你一起去你家，爷爷那边小叔会照顾我去只会添乱。”
　　“那我……随便你吧。”
　　原本我想说我要问一下奶奶，不过想到自己一个人照顾奶奶可能会有点力不从心，多一个劳动力终究还是好的。
　　于是我抱着一些疑问和一些期待度过了三天，星期四晚上楚亦言的一个短信打乱了我原本周五的安排。
　　“你周五上午没有课，我妹妹现在刚好在家，你现在可以来。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宿舍区外面等你。”
　　我把短信的截图发给了寒明，寒明很快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幸好我现在是下课时间。
　　“我明天上午有课，你到时候到了给我发个定位，我上完课就来找你。”
　　“不用那么麻烦的，反正他也不会对我怎样。”
　　“我不放心你。”
　　这五个字直接搪塞了我接下来想说的话，耳根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不得不说，寒明说情话像是信手捏来般，随随便便就能让我心跳加速，根本不会考虑我的异常会不会引起坐在身边熟悉的人的诧异。
　　“噫，你女朋友吗？耳朵都红了，感觉你是被撩的那个啊。”宿舍长调侃道。
　　“不，我只是有点感觉房间太闷了点。”说着我就掩饰般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不过说是那么跟宿舍长说，掉过头来跟电话那头的寒明绝对不会客气：“你想来就来，我又不会拦着，那我就先答应他了。”
　　“嗯。见到他妹妹了你要小心一点，毕竟她帮的那个人是要杀你的人，你不要忙没帮上反而惹了一身腥。”
　　“这个你放心，我最讨厌腥味了。好了，不聊了，我要上课了。”我话一说完，上课铃声就像是被我召唤了立刻响起。
　　电话挂断了，我就立刻给楚亦言回复了。他没有给回复 ，大概是因为有自信我一定会去。
　　我怀着一种隐隐的期待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到八点五十我就下了楼，在宿舍区门口听着歌等着，无聊时把一枚超强薄荷糖塞进嘴里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一部银色雪弗莱在我面前刹了车，车窗缓缓下降露出了楚亦言的脸。
　　“上车。”
　　他的话很干脆，所以我上车也上的很干脆。系上安全带坐好，我才发现他身上不是之前上课时穿的正装，而是一套很普通的休闲服，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阳光。
　　“出发了。”他把车速逐渐提高。

作者有话说

　　突如其来的番外二·日记（一）
我叫苏洁，一名研究心理学和神经学的单身女博士，别人口中的圣斗士。原本我以为我可能会保持这个“最让人惧怕的三类人之一”的标签度过艰难的几年，然后在爸妈的催促下随便找一个还算看的对眼的男人度过接下来的一生。不过在今天，我成功地脱离了黄金圣斗士的行列，顺便还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我没想到褚哲学长竟然会在那么多女生面前跟我告白，之前我还给他惹了那么多麻烦，感觉好羞羞啊(〃?ω?)
而且，我竟然有幸加入了那个研究小组，好像褚哲学长也是研究小组的一员，想想就觉得激动。
……
今天第一次去了实验室，成员对我都好好，尤其是褚哲学长，跟他对视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小组里面研究的治疗精神分裂症的方法正好是我擅长的部分，不过其他人的点子都好厉害啊，现在已经分成两派了。学长好像是支持消除人格的那一派，但如果消除的是主人格就不好了，这一个方案危险程度太高了；人格融合的话操作难度太大，不是我们现在这种半吊子水平能够完成的。而且要完成这两个方案都需要一定的实验，单纯的理论探讨是没有办法发现问题的，可是会有精神分裂症患者愿意参与我们的实验吗？学长说他会联系总部请求支援，国家支持的国际化科研项目果然有很多便利。
会议结束之后学长竟然找我去看电影，就我们两个人！我在电影院一点电影内容都没有看进去，全程都在偷瞄学长的脸，离场的时候学长问我问题我一个都打不出来，感觉自己当时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还好学长没有笑我，还摸了摸我的头。天啊，我这个星期都不用洗头了！
……
总部的效率果然高，他们好像联系了一家精神病院，参与实验的基本都是一些早期患者，中期和晚期不多；全部参与者的资料和家属许可书都发了过来，里面男女老幼都有，也有几个阴性精神分裂症患者。
我和学长是同一组的，接受的患者有两个早期男性患者，一个中期女性患者和一个阴性精神分裂症患者。跟我们交谈时他们似乎都没犯病，不过那个阴性患者倒是挺让我感兴趣的。
那个小男孩的资料里面说他能够控制自己的人格转换，他一定会给我们的研究带来不少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