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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电灯泡 “我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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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
寒明罕见的会那么直截了当拒绝一个人,上一次还是因为那个勒梦触犯了他的底线;不过在我印象中,面前这俩人并没有存在过冲突,但我却觉得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很浓。
“那么林念辉同学,你介意我坐在你身边吗?”他的微笑迷倒了周围的一群女生,让我感觉有点晃眼。
我不太擅长拒绝别人,但也下意识有点排斥他坐在我身边,所以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着寒明。寒明似乎也明白我有些为难,虽然不爽还是忍住了,说道:“这里人不多,我和念辉有事要谈,不方便外人在周围,所以请你另找座位,可以吗?”虽然是疑问句,他却是用一种不容置否的语气说的。
“这样哈,”楚亦言一脸惋惜,“原本我还想找念辉同学叙叙旧,不过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另找机会吧。”
他似乎没有因为寒明而扫兴,只是端着自己的晚餐随便在周围找了一个位置,低下头似乎在认真吃饭,但我能隐约感觉到他在时不时看着我。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毒蛇盯上的兔子,但我这只兔子不会因为别人无聊的眼神而头皮发麻,因为我知道,无视它是我最好的还击。
“你说那个两个帅哥是谁啊?就是刚才在拌嘴的那两个,感觉他们好有基情啊。”我隐约听到身后的一群女生似乎在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走了的是我们医学院新来的教授,”看样子回话的女生也是学医的,“那个坐着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两个都好像在挣那个男生,感觉那个男生绝对是受,而且他的背影,我好像有点认识……”
“那个坐着的是心理学院的院草大人,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痴男怨女,据说有个男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
“你们说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就是他男朋友啊?”
“应该不是吧,感觉那个男生长的很一般,大概只是普通朋友吧。”
是啊,我们俩在别人眼里应该只会是普通朋友,我这种普通人根本配不上寒明。我低着头假意在吃着饭菜,不让寒明看到我脸上自嘲的表情,但他像是一直盯着我一样立刻察觉到了我情感的异常。
“你不用在意她们说的。配不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其他人说的只是他们的主观认识,只要我们喜欢彼此就好了。”
“我都有点怀念自己的第二人格了,那个伪装成乐天主义的人格。果然,即使变成了理想人格,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我有点勉强的挤出了笑容。
“我知道,但你不需要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念辉,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行了。”这种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
“那你喜欢我什么呢?”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熟悉而陌生,“或者你是不是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
他沉默了,眼神在闪躲着,似乎是被我说中。我没有像预料的一样感到格外心痛,而是有一种豁然开朗——我果然只能用“习惯”栓住别人。如果别人提前厌倦了,或者找到了新的“习惯”,我能做的大概就只有放手吧,这样对双方都好。
“我爱你,因为你的心很干净……”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想笑,但他眼中的怜悯让我感觉有点刺痛,“……虽然你不停往上面涂抹黑泥,但我看得见,你看着我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得就像没有染过一粒尘埃一样。”
“那只是我的第一人格出来了而已,我的心早已经伤痕累累,黑色也浸入了心里。何况,我的血也早就占满了鲜血。”我已经没有了食欲,放下筷子和勺子看着他。
我和寒明之间似乎多了一条鸿沟,而这条鸿沟说实话并不是今天才产生的,而是一直都有,只是我们两个人默契地把它无视掉了,但现在,它很不甘心地暴露在我们视野里,迫使我们直接面对它。这条鸿沟应该算是存在于所有恋人之间——不知道对方到底爱着自己什么,对自己到底是爱还只是习惯而已。
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也都没有了胃口,原本美味的饭菜就这么晾在空气中冷去。
“你们的事情应该谈完了吧?”楚亦言似乎没有放弃,吃完了晚餐就凑了过来。
他像是个电灯泡站在我和寒明之间,发着不可忽视的光但又没有办法打碎它,毕竟食堂里不少女生的视线都被我身边这两个相貌极佳的男人吸引了过来,作为拉低了集体颜值的人我有点感觉心烦意乱,随口说了一句“算是吧”。
听到我的回复,楚亦言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就像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而寒明,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所以楚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转头看着他,希望他快点说完。
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寒明,面带笑意说道:“不过我要和你说的是很隐私的事情,不太方便有第三者在场。”
“你!”
我感觉寒明就像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而楚亦言好巧不巧把他惹到了喷发的边缘,或许在他眼中寒明的“岩浆”只是毫无杀伤力的火花罢了。
“他在场没有关系,我和他之间基本没有什么秘密。”我抢先回答,免得寒明爆粗口。
“哦,”楚亦言脸上有一分玩味三分冷漠六分表现出来的惊疑,“你们两个是……”
“关系很好的朋友。”
我是想这么回答的,不过被寒明抢先了一步。
“我们是恋人。”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身后的那群女生似乎听到了,开始骚动起来,我感觉后背被她们盯得寒毛直立。
“你们果然是恋人啊……”他看样子早就猜到了,“其实我和你们一样,不过放心,我也有恋人了。”
听到这句话,我能感觉到寒明对他的戒备明显大幅度减少了,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锋利了。不过我还是不敢放松,毕竟楚亦言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散漫的阿曼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把致命的毒液注射在我的体内。
虽然如此,我还是将这份戒备放在潜意识里不表现出来,很自然的地用慵懒的眼神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找我应该只是确定一下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吧?如果没事就……”
“不,不只是这个。我想先问问你你知道一个人吗?”
“谁?我认识的人不多。”
“不,这个人你一定认识。他的名字叫作……童谣大师。”
最后四个字他只是做了口型,但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瞳孔下意识缩了一下。和我预感的一样,这个楚亦言确实和童谣大师有一定联系,但他是不是童谣大师本人这个问题还有待确认。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又不知道什么童话大师。”我打着马虎眼,不过寒明等会儿肯定会要询问我。
“不,你知道,”他似乎笃定了我一定知道这个人,“因为你是他的最终目标。”
“这么说来,你认识他?”我拿起一根筷子看似随意地玩弄着,随时都准备让它为某人的气管开洞。
“我不认识他本人,但我有个朋友认识他。她像是迷上了那个人,为他做了很多事情,我希望你能救救她。”
“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冒一个根本不需要冒的险?她在决定帮童谣大师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贼船不是上下都能随意的,要我帮她下船就要让她付出一定的代价,或者说是能让我满意的筹码。”我用一种谈商的口吻和他交流着。
“我会让她说出童谣大师的下落,这份筹码够不够重?”
“你有什么自信能让她说出来?”
“凭我是她哥。”
听到他和那个女的有这层关系,我不禁眉头一挑。他看样子并没有说谎,毕竟从“朋友”到“兄妹”,虽然一开始有一些隐瞒,但终究是说出了实情;如果他在里面说了谎,那他十有八九就是童谣大师本人,而需要做的就是等待老殷的资料进行核实。
“那好我答应你,具体时间你发短信给我就好了,反正你们教授都能查的到我们的手机号码。”
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楚亦言也就没有什么是要找我,便径直离开了。
没等我缓一缓,寒明就把憋住的所有问题全部吐了出来,眼神有些咄咄逼人:“童谣大师是谁?贼船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下午的时候去干什么了?……”
“你一个一个问,”我有点措手不及,“童谣大师是在我金盆洗手之后突然蹦出来接了我的第六位置的人,而贼船的话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而且你知道不知道都没有什么用处,我就不跟你解释了;下午我原本是想去买书,但后来收到一个通知,莫卡死了,被那个童谣大师干掉的,我就去了现场一趟,跟几个人见了一个面。”
“你不会有危险吧?”不得不说寒明的直觉很灵敏。
不过我没有打算说实话,毕竟如果他知道我现在就处于风暴的中央,他绝对会插进腿干涉,而这份干涉无疑会成为我们对付童谣大师的阻碍,所以我希望他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也只需要知道一些表层的东西。所以,我回答道:“不会有事的,况且我都已经金盆洗手了。”
话是这么说,但为了不让这份谎言被戳穿,我有必要速战速决。
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是楚亦言的资料到了。上面写着的一些东西,让我有一些莫名的熟悉,也让我确定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