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见家长Ⅱ 寒明的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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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明的爷爷住的医院距离我家那边还算近，距离学校也算有一点距离，不过我们一路绿灯，很快就到了。
院长和寒明的父亲算是老熟人，给寒明的爷爷安排了VIP病房。虽然当时只是突发性的心肌缺血，但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如果一不小心突发性转为慢性，对于老人和家里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寒明说检查结果上说爷爷的身体还很硬朗，这可能要感谢以前军旅生活对他的身体有了一定的锻炼。
“这是……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我抬头看着医院的名字。
“嗯，”寒明帮我披上风衣，“我爸那个朋友也是你们医学院毕业的，你如果在学业上有问题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这个之后再说，你先说你爷爷是在哪个病房。”
“在五楼，我爸妈有事没有来，不过小叔倒是过来了，”寒明说着看了我一眼，“所以你要小心一点，他虽然不知道你是杀手，但感觉的到你身上的气息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身上的气息当然不一和普通人样，毕竟做了那么久医学生我也是见过生离死别的，手上有血腥味对医生来说不是常事吗？”
寒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我前面上了楼。经过取药处时，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很像我爸，但我记得他平时都在黄埔区的公司，这个时间点不可能会在这里。感觉自己应该是看错了，我加快了脚步跟上已经上到二楼的寒明。
“爷爷，”他扣了扣门，“我带念辉过来看你了。”
里面的老人家没有说话，寒明的小叔倒是听到声音就来开门了，看了一眼寒明，又看了一眼我，平淡的说道：“你们进来吧。爷爷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等会儿谈话的时候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我知道，”寒明替我回答，“我会让念辉让着点爷爷的。”
我耸了耸肩，毕竟我从未想过真的要找老爷子麻烦，如果真的要跟老爷子做对，我就不可能会在那个时候把老爷子救了。
走进病房，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只是简单地用眼睛的余光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我也不会主动去问老爷子有什么事，只是站在寒明身边打量着整个病房。VIP病房确实和一般的病房不同，隔音效果很好而且采光很足，房间里保持着有活气的温度，以至于病人能够保持一种好心情；床头柜处贴心的放着一捧鲜花，花旁边是几本书，远远地掠了一眼表面似乎是一些军事谋略的书；一些急救用仪器并没有像想象一样堆在一起，而是工整的摆在病床旁边，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来了，”老爷子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看着我们，“来看看老爷子我是不是还活着是吗？”
“老爷子如果愿意，自然是活得好好的，”我接过他的话，“只要尽量避免动肝火，心肌缺血之类的事是不会再发生的。”
“可我这肝火，有一半是你点燃的啊。”老爷子虽然还是一副面瘫脸，但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那我也没办法，”我摊了摊手，“我又不懂怎么灭火。”
“你只要……”
“爷爷，”寒明大概也知道老爷子打算说什么了，立刻打断了他，“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老爷子瞬间颓唐下来，整个人原来的军人气势都削减了不少，声音有点低迷：“我知道你们是不可能分开的，勒梦瑶惹出来的事我听你小叔说了，这也是我们家对不起念辉，而且念辉也算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倚老卖老臭不要脸地再让你们分开，但是你们要知道，你们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很难长久，早一点断对你们两个人都好。”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或者说生活中已经缺不了彼此，就像是中了蛊一样，但又没法把蛊虫拿出来，所以断不了了。”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或者说是很厉害，你身上的血腥味一点都不比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轻。”老爷子也盯着我，想要判断我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假。
“我是医学生，或者说是准医生，见过的生死自然也多，您说我身上的血腥味比您身上的重，这我可不敢当——只是这味道比较新鲜而已。”我笑着打圆场，谎言信手捏来。
“勒梦瑶的事是你自己找人查的？”
“我只是碰巧有熟人在网络方面比较有能力而已。”
“而且我听说勒梦瑶原本是请了杀手要杀你，但不知道为什么杀手拒绝了，只是帮她发了张照片而已，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可能是那个杀手突然良心发现打算金盆洗手了而已，所以就把我放过了。我又不是那个杀手肚子里的蛔虫，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我换个问题，”他的气势又开始有点咄咄逼人了，“你认识殷长宏吗？”
“如果您问的是现任□□、我以前的游泳教练殷长宏的话，我认识。我和他之前算是有过忘年交，不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了，关系就淡了下去，他当上□□我都是看了新闻才知道的。”我回答时声音一直保持在一种不高不低恰到平衡的位置。
“忘年交啊……”老爷子说完这句欲言又止。
“老爷子认识他？”
“我和他父亲是老战友……”他沉默了几秒，“……你……最好少跟他接触；我不知道他现在变成怎么样了，但在他父亲去世之后有段时间他十分低迷，后来因为杀了一个人差点进了，不过还好那个人本身就是负罪之人，最后还是我帮他擦了屁股。当时他才二十岁，也没有人教他搏斗术，他竟然杀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个书生这份勇气。”
“他杀的是该杀之人，唯一的错误就是无视了法律。但是——如果法官制定的法律遗漏甚至庇护了有罪之人，人们无法用法律保护自己，老爷子，您说该怎么做？”
老爷子无话可说，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小叔回答了：“那就修补法律。”
“法律是说修补就能修补的吗？”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会知法犯法。”我无奈地耸了耸肩。
“念辉，我们该走了。爷爷、小叔，我们先走了。爷爷，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乱发脾气了。”寒明突然拉住我做事要走。
“那小叔、老爷子，我们先走了，”道别还是要有的，“老爷子，这把年纪即使身体表面硬朗，内部也受不起太大折腾了，少动些肝火你还能活多几年。”
话一说完，我就被寒明拉出了病房。他没有把我拉出医院，只是拉到了吸烟区。吸烟区没有人，很适合谈话。
“刚才你说的那些是你为什么做杀手的原因吗？”他直接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听说过电车问题吗？”
他愣住了一秒，但很快就点了点头。
“我在加入国际杀手榜前做过一道有关电车实验题，里面说你面前有两条轨道，一条轨道上绑着的是你最重要的人，另一条轨道绑着的是与你毫不相关的一百个人，你可以让一辆高速行驶无法停止的电车驶进其中任意一条轨道，你会选择哪一条？当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是我奶奶，而我，作为一个自私而又薄情的人，毫不犹豫的选择让电车碾过我奶奶，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我杀人，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说就是我是在杀一人救千人，但实际上只是自己动了杀戮之心，手痒痒想见血了而已。呐，寒明，我问你，如果那个被绑着的人是我，你会则么选？”
“我会选择你，”他脱口而出，“即使背上骂名我也会选择你。那你现在呢？如果被绑着的是我不是你奶奶你现在会怎么做？”
我笑了笑：“可我还是那个自私而又薄情的人，当然还是回选择那一百个人。而且，你放心，我不会被绑住的，如果知道你要面临这样的选择，我会在被抓住的时候自杀，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选择那一百个人了。”
“为……”
他的话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掏出了手机，联系人写着的是我父亲，大概是问我有没有回去吧。
“喂，爸。”我接通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他的语气有点急促也似乎带了一点怒气，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陪我朋友去医院，”我努力让语气自然一些，“我跟奶奶说了明天早上才回来。”
父亲那边没有声响，或者说是他一直保持沉默，过了大概一分钟，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他那边信号不好打算挂电话了他才开口。一开口，我整个人都懵了：“你奶奶早上发高烧住院了。”
“发高烧住院了？”我想起来前几天给奶奶打电话时她似乎已经感冒了，“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来。”
“你不用过来了……”我感觉有点奇怪打算问为什么，他的下一句话着实吓了我一跳，“……就是你现在在的这所医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
“我取药的时候看到你和你朋友上楼了，那个人是寒明吧？”看来我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我爸。
“嗯，你们在哪个病房？”
“4楼的402病房，你奶奶还没有醒，进门的时候记得小声一点。”
“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见家长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