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惩罚（续） 差不多吃完 ...
-
差不多吃完饭，我正想问问寒明他周末的打算，一通电话好巧不巧止住了我的势头。是布朗多的。
“喂，又有什么事？”我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耐烦。
“辉，帮我个忙，推测一下我在不在童谣大师的名单里。”
“什么意思？”我皱起了眉头。
“他还没有把那首童谣完成，”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恐慌，“现在已经死了的有十个了，但是按照童谣，还有五个人是他的目标。”
“那十个人分别是谁？怎么死的？他们代表的分别是什么？你全部详细的告诉我。”
“好。第一个是米歇尔，他被直接折叠塞进了一个钟里，代表的是牛；第二个是风间友信子，在她的表演开始前被灌下超强酸，喉管腐蚀窒息而死，代表的是画眉；第三个和第四个是山徳夫妇，丈夫被毒死，妻子被绑住和丈夫一起活埋了，代表的是鹧鹩；第五个是……”
我沉默着听布朗多的陈述，里面的人最少都和我有过一面之缘，挺多都和我有过合作，而这些人和他们对应的动物再联系上《谁杀死了知更鸟》，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被杀死的人和他们的代号都有一定的联系，例如风间友信子和后面提到的马尔斯：童谣中写着“谁来唱赞美诗？是我，画眉说，站在灌木丛上，我将唱赞美诗”，而风间友信子是一位日本二流歌姬，所以她对应的是画眉，杀手也针对了这一点用超强酸毁了她；童谣上写着“谁会来做牧师？是我，乌鸦说，用我的小本子，我会来做牧师”，而马尔斯恰好在做杀手以前是个牧师，对应的就是乌鸦，所以杀手会让马尔斯换上一身黑色西装，并把他钉死在倒立的十字架上。现在还剩下的除了让我有点一头雾水的苍蝇和明了的知更鸟和麻雀，童谣大师还需要弄死的就只有鱼和甲虫。
“拿走血的鱼和做寿衣的甲虫我大概知道是哪两个人了。”我说道，“放心，那两个人都不是你。鱼指的应该是老殷，因为他是我的上一任，一直都是在帮我收尾；甲虫的话是莫卡，因为我进行任务时穿的衣服都是他备好的。你记得跟他们提醒一下，有必要的话最好请一些人帮忙。”
“明白。”
“怎么了？”我一挂断电话，寒明就问道，他的眼睛在我接电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
“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我不会惹火上身的，”我耸了耸肩，就轻避重，“不过勒梦瑶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寒明似乎很希望能帮上我什么忙。
“我已经让人把各网站上有关我的照片给黑掉了，又给勒梦瑶添了一点麻烦，所以你就帮我请一下水军刷新一下那些看到的人的记忆。”
“好，我马上就叫人。”他的眼睛告诉我他很愉悦。
寒明掏出手机似乎和某个人发了一条短信，而且似乎得到满意的答复，眼睛眯着带笑，说道：“我已经叫好人了，而且刚才我爸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说我爷爷又要见你，就在这周六，可能是和勒梦瑶的事有关。我觉得现在出了这事，爷爷他绝对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对待你了，你去吗？”
“那我先给我奶奶打个电话。”
说完我就立刻给奶奶打了一个电话。奶奶和往常一样，电话响了一阵子她才接，声音有一点沙哑，似乎感冒了：“辉儿，怎么了，打我电话？”
“奶奶，我周六有事不回来了，周末早上再回来。”这种对话不是第一次了。
“好。这几天天气凉了，记得穿好衣服。”
“好，奶奶，那我先挂了啊。”
“我奶奶好像有点感冒了，”我收起了电话，“所以到时候周末我要早点回去。”
“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你奶奶现在感觉怎么样？”寒明突然问道。
我愣了愣，随即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即使我问了，我奶奶也会说自己没事，而且，我有点……”我饶了饶头，“……不太好意思问这种问题，尤其是对家里人。”
“不太好意思？”
“对，不太好意思。我以前就是这样的，现在人格融合了这一点还是没有变，说好听点就是害羞，不好听的话就是自私而又薄情。我这种人竟然还能厚颜无耻的站在这里享受着那么多人的爱，手上的血都没有洗干净……”
“你不是一个为杀而杀的杀手。”他突然打断了我。
“你……知道我是杀手？”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在我记忆中我谁都没有说。
“你跟我说了你是杀手，”寒明回答的很自然，而我这才想起来我有关寒明的记忆都已经删除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今年出现了清扫任务而已，要我给点意见。”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
看着他的眼睛，我竟然有点恐慌，就像以前一开始和奶奶说谎的时候一样，心脏跳得极快，生怕被发现在说谎但又不在自觉地把自己的马腿露出来。不过还好寒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我就这么糊弄过去。我不想告诉他太多，毕竟知道太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虽然那个童谣杀手并没有把手伸向普通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和平时一样保持习以为常，这些天并没有发生什么，老殷和莫卡都没有出事，或许是那位童谣大师还没有找到这两个人，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伪装高手。我用闲暇的时间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个有意思的童谣大师，以备不时之需。
“童谣大师，姓名不详，性别不详，年龄不详……”我莫名的有点想砸了手机，“收集情报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查不到我也是醉了。”
童谣大师是继我之后的新一任排名第六的杀手，和我一样是因为一次清扫任务中有极其不错的表现而得以接任我；如果说我杀人是因为那人惹了我而且还反复触犯我的底线我才会去杀，那么他杀人可能只是为了兴趣，一种把杀人放在童谣中展现的特殊兴趣。他杀人格外注重仪式感，现场的清理倒也是很完美，手法时而温和时而残忍，甚至有的时候会感觉这几宗案件如果不是有一张白纸做提醒，很难会有人相信杀人凶手是同一个人。
“你是在害怕还是激动。”身边在看书的耗子突然问道，“你的大腿一直抖个没停。”
“不是，只是有点冷，你关一下阳台门。”我没有害怕，只是心里有点莫名的兴奋，就有点像是棋逢对手时的兴奋。
这是一种病态的兴奋，我感觉到有点恐慌。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但为何我会金盆洗手我也不太记得，但能够判断的是，这件事绝对和寒明有关，或许是我答应了他再也不干这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了。如果是承诺的话，即使在记忆中消失了，但只要身体下意识还记得，那我就必须要遵守这份约定，这也恐怕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把勒梦瑶弄死的原因吧。
不过，勒梦瑶在意大利的事我让卡尔曝光在学校的贴吧里，并让他在发帖之前稍微的修饰了一下，把一些敏感的词例如“共享”之类辣眼睛的删减掉了，不过“拿人挡枪”“加入□□”“贩卖毒品”之类对于常人眼球来说有不错吸引力但又不止于伤眼睛的内容突出，顺便给自己适当漂白了一下，让我不至于走到路上就会有人背后议论说我是渣男。
幸好倒霉的不止我一个，秦越又被蒋若彤缠住了。自从上一次“误解”了我和寒明的关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愈加恶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倒是变好了一点，最起码秦越不会直接气冲冲地朝她喊一句滚；而说起蒋若妍，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偷偷听到的寒明和教授的不愉快的对话片段，里面似乎提到了什么涅槃和实验者N-102。我挺想直接问寒明，不过想到后面当时谈完话后直接用拳头砸墙，我还是忍住了这份问他的好奇心，但私底下还是让卡尔查了一下，可奇怪的是卡尔这位黑客高手竟然查不到。这样的话就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实验者N-102和涅槃什么的可能与国家内部的什么计划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务必要收敛一下自己。
寒明的爷爷主动要求见我，那就说明他不可能会像上次那样咄咄逼人，我想贴吧里勒梦瑶发的和我发的帖子他绝对都看过了，否则绝对不会那么心虚主动要见我。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想见那位一身兵痞子气的长辈的，但无奈他是长辈，而且还是寒明的直属长辈，我于情于理还是要见一面的，毕竟我只有先把寒明他家里打通了，我家的麻烦事才好解决。
于是，和之前一样，我早早的坐上了寒明的车，去见那位还没有出院的寒家老爷爷。
我不知道，只是去一趟医院，发生的事，却不仅仅是见一位心有歉意的老人家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惩罚（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