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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   雅利奇神色一敛,正思虑如何开口讨要银两,哪里发现胤禛已是走到自己的近身。胤禛低着头俯视少女,眼波中是隐隐压抑的情绪。眉头暗含愁思,又是痛又是恨,从没想到自己竟落入这难两全的境地。胤禛心中是痛苦的,自己钟意的人难以触碰,然而纠缠许久的情绪最终抵不过心中久存的那份悸动,终归想放纵一次,冷若冰霜的侧脸渐渐染了温润。

      雅利奇下定决心,今天定是要讨回本钱的。没成想刚一抬头,直直撞入了少年的眼眸中,吓得不轻,紧忙后退一步,“你站远点。”。

      胤禛一笑,踱步走到书案后,颇有涵养地坐了下来,也不吭声,就那么看着雅利奇,嘴角微微上扬,周身都是温柔宠溺。雅利奇自然不知他的心绪,落在眼里都是装模作样,轻浮不尊重的,一股怒气直戳心间。三步并两步,走到书案前猛地拍下桌案。可怜这桌案是经年红木,很是质坚,什么震慑力都没有,自己手心可是痛的不轻,又怕失了气势,只能蜷了手所在袖管里暗自呼痛。这些自然逃不过胤禛的眼睛,一个闷笑更是刺激了雅利奇。

      “放肆,我是有事要说才跟你来的!”,雅利奇尖声说道。

      胤禛是越发觉得这少女可爱,笑意深了又深,“哦?什么事?”。

      “你得还我钱!”,雅利奇被他轻慢的样子刺痛了。

      胤禛自然知道她所指为何,但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姑娘,指的什么?”。

      雅利奇见他状似忘记,一时又有些踌躇,不自觉的失了盛气,脸颊飘上绯红,“几个月前,在内市,你拿了十两银子帮我买木盒,我给了你一个珠子。那时我不知那珠子的价钱,想是给多了……”,少年看得专注,雅利奇是越说越怯,声音越发的细小了。

      胤禛听了,强忍笑意,懒懒地扬身靠在椅背上,半似真挚半似玩笑地说道,“我记得姑娘你说的是送我的谢礼,我帮你买木盒,你回我礼,不是'礼尚往来'之意吗?”。

      雅利奇见他说的也有道理,可似有耍赖之意,眼中加了历色,“大人府中富贵四溢,民女的一颗珠子在大人眼中想必状若云泥,而民女却是个囊中羞涩的人。只是错在当时不知其价,草草赠人。君子尚礼,均以价等,况来而不往非礼也,大人应回礼吧!民女如今此举却有唐突,不求全价只求五十两足矣。”。

      雅利奇当他还要反驳,正想如何接他下句,却见这少年解下腰间佩玉,站起身绕过书案几步就走到雅利奇面前,将佩玉垂于雅利奇的面前,“这个如何,算作回礼,姑娘意下如何?”。

      那玉佩雕有岁寒三友,雕工精湛,玉白通透毫无瑕疵,一见便是顶好的和田白玉雕的,“大人,这太贵重了,先前虽然不知道东珠的价值,可还知道玉的,不用这么多……”,雅利奇是边说边往后退,胤禛却是步步紧逼,“在我眼里,它就是五十两,你觉得它值多少是你的事!”。

      胤禛态度坚定,又收了笑意,不怒自威,震的雅利奇六神无主,钱也不想讨了,只想脚底抹油,都有些磕巴了,“我,我不要了,你自己,你自己留着吧!”,没想到刚跑一步就被扯了回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雅利奇吓得双眼大睁,都在胤禛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受惊样子,脑中顿时乱做一团,“你,你干什么?”

      胤禛眼中俱是情深,被少女的声音唤醒,划过一丝伤痛,似下了很大决心把玉佩塞到雅利奇的手中,让开身,语气也不再轻佻,甚是冰冷,“你走吧!”。

      雅利奇见他肯让自己走,也不想与此人多加纠缠,夺门而出,逃也似的跑了。

      慌慌张张的,不想没看前路,与一迎面走来的妇人撞翻在地。后面端着汤盅的丫鬟,怕伤了主子全泼在了自己的身上手腕都被烫了一圈,还好是放凉一些才端来的不然这手不知会变得如何。雅利奇先妇人一步,挣扎起身伸手去拉那妇人。

      妇人一身水色旗装尽是尘土,气的不轻,直发抖。也不用雅利奇帮,扶了旁边栏杆自己站了起来,雅利奇心有愧疚收了手连称对不住。谁知妇人对着雅利奇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得她都懵了—虽说是寄居人下,可谁曾如此对待过她,谁又敢这样苛待她,一时捂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妇人。

      珠翠环绕的妇人见这汉家民女,只知道瞪眼看着自己,连跪地求饶都不知道,还要上前。怕这汉家女子要倒大霉,后头那个被烫了手腕的丫鬟不顾疼痛拦了主子,“主子,别和这民女一般见识,别气坏了身子。”,又对着雅利奇说,“你快该干嘛干嘛去,别傻站着惹主子生气!”。

      那妇人此时正是气头,哪里会听劝,一把推了侍女,上来还要给雅利奇一巴掌,雅利奇身子一闪灵巧躲开,反而伸手给了这妇人一巴掌,气愤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打我!”。

      这妇人被打又是气又是羞,还要还回,眼神一扫竟看见这民女手里拿着一块玉,仔细一看,还是四爷随身带的玉,据说是从小就有的。哪里能想到是胤禛赠给这“民女”的,只当这女子手脚不干净,立时嚷道,“这是爷的玉佩,你个小偷,金枝去找护院来拿了她问嘴!”,又要上来捶打雅利奇,金枝见此哪敢去找什么护院,只想拉着主子不要惊了上院的人。

      雅利奇小时候学过武艺,这妇人如何是对手,被一脚扫倒在地,而自己也被气的不轻—刚才被那男的吓得跑出来,这又来个小妾打自己。虽是先撞了人,可也赔了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了一巴掌,越想越气,扬手要把那玉佩扔到妇人脚边。

      结果手里一空,就见那妇人扭着走开,边走边说,“爷,您要给琳儿做主呀,这大胆民女打了妾身。”。

      雅利奇猛的回身,狠狠看去。那妇女人摇着那“抛银”少年,求他给做主,声音酥酥,身若无骨,直往少年怀里滚。雅利奇看得恶心,转身就要走。

      少年急着挽留,直抓了雅利奇的手腕。

      “琳儿”本想求胤禛怜悯,可胤禛从始至终就没瞧她一眼,还拉了这大胆民女的手腕,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推了雅利奇一下,直推到前面的柱子那。

      胤禛气的扯了“琳儿”就是一巴掌,“滚”。

      妇人惊的不轻要上前理论,侍女忙上前阻拦,“主子,先回吧!”,半扶半拉的将主子带走了。

      雅利奇哪里管着妇人如何还是要走,又是被扯了回来,“我送你出府。”

      雅利奇讨厌这男子高高在上的样子,抽着胳膊道,“谁要你送,放手!”

      “闹出这么大动静,我不送你,你出得去吗?”

      雅利奇一听这话,心知有理,不再挣扎,冷声道,“那你把手拿开!”。

      胤禛定定地看着雅利奇,阳光照来,都看清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一时不觉手上力度失了分寸。雅利奇吃痛“嘶”了一声,胤禛似被烫了一下,松开手,前面带路去了。

      雅利奇浊浊吐了口气,算是放下心。一路仆妇小厮的俱是恭敬问安,待出了府,是撒腿就跑,直奔巷口,才不管那少年作何他想。

      坠子见主子回了来,很是兴奋,“格格,格格,赚了多少……您说话呀?”。

      “说什么!快走,快走。”,雅利奇是一刻都不想待,费这些工夫一文都没赚到,还被打了个平生第一个大嘴巴,还不如拿了那个玉佩,无论当还是卖都能变成钱。又想还是少惹麻烦,这回算是再也不想见那“抛银”少年了。

      胤禛送走了雅利奇,便折回内院想找谷梵问个清楚。

      谷梵见四爷没和那民女厮混反而回来寻自己,自是欢喜极了,可见胤禛脸色不善,也不敢吱声,只知道来回摸着肚子,也不知道安慰孩子还是安慰自己。

      “你是怎么找的她来?”

      谷梵听四爷语气冰冷的一片,惧由心生,眼圈都红了,“爷,知道的,我以前说过有个女匠人会描首饰花样的,想请来见见。”。

      胤禛想起来雅利奇贯会乔装的,当时在内市,自己也以为她是个王府婢女,谷梵哪里会知道许多,面色缓了缓,还轻笑了一下。又想起宋琳儿顶撞雅利奇的事情,拍桌站起,桌上的茶碗差些抖到地上。

      谷梵见四爷要走,试探地问道,“爷,时候不早了,等会儿用了饭再忙吧!”

      “你自己吃吧!”,径自走了出去,留下谷梵委屈的眼泪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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