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老兵养老哪家强》九维有漪

8、第七章 是

　　赵伟是市五中的体育老师。作为一名公立中学稀少的副科教师之一，赵伟在学校内的存在感还是满强烈的。虽然自己的课时常被主科老师们“借用”，但他仍然有很多需要忙碌的地方。
　　不过自从老校长新雇佣了一名门卫之后，他觉得自己最近一下轻松了不少。

　　现在他就坐在收发室里面，跟那个前不久还自称要应聘“数学老师”，现在却转行成了安保的门卫小哥聊天。
　　“还别说，自从小凛你来了之后，我省了好多事。”赵伟用门卫室里的饮水机给自己的保温杯灌满热水，坐到屋里唯一的一根长凳上说。
　　凛冬耿直地笑笑：“哪里，我做的都是些分内之事。”
　　赵伟摇头：“你不明白，这学校里的崽子们啊，一个个精力旺盛的不行，又不爱学习，时不时就要逃个课，翻个墙，真是防不胜防。之前都是我和一些身强体壮的男老师们轮流巡逻，一个不注意就会出现几只漏网之鱼--你说他们不爱学习，就在教室里睡大觉也好啊，非要满城乱串，要是在上学期间出了什么事，家长又得到学校闹……还是你厉害，军|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愣是没漏过一个崽子。”
　　说完还冲凛冬比了比大拇指。
　　凛冬苦笑：“我可是想做数学老师的。”

　　做了几天门卫，那些逃学钻狗洞去网吧的，带校外社会人士进校谈恋爱的，教学楼背后约架的，什么花样都见过了。这个世界学生的业余生活之丰富多彩，很是让凛冬长了一番见识。

　　“哈哈哈，还惦记数学老师呢。要不明年考公招吧，就是不知道你年龄过了没……不过我得说句实在话，你这门卫做得说不定比老师好呢。专业！”赵伟笑言。
　　“明年再说吧。”凛冬将丢在门卫室里唯一一张钢丝床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冲赵伟道：“赵老师，午休时间快到了，我得去守会儿大门，您在这儿自便。对了，这个抽屉里还有火腿肠，随便吃。”
　　“去吧去吧，我就坐会儿，待会小崽子们去吃饭了我也得去食堂守着。”赵伟熟稔地朝凛冬摆摆手道别。

　　凛冬踏着下课的铃声走到学校大铁门前，用钥匙打开铁锁，开了一道侧门，方便那些中午要回家吃饭的学生通过。
　　他肩背挺立，英姿飒爽地站在门边守着。

　　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和金色的双眸，在学校老师和家长的眼里看来可能有些流气不正经，但在一群散发着青春荷尔蒙的少年少女眼里，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魅力。
　　即刻凛冬就不得不面对被这种魅力倾倒的女学生（之一）。

　　“凛老师，又值勤呀。”披着一头焦黄色长卷发的少女娇滴滴地跟凛冬打招呼。
　　她旁边的男生不高兴地扯了她一把，被不耐烦地拂开。
　　男生恨恨地瞪了一眼凛冬，却又不得不继续委屈的跟着女生一起站在凛冬身边。
　　凛冬心下无奈。

　　这种场景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上班几天，他才发现在末世万年没有异性缘的自己居然还挺受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五六岁的少女们欢迎。曾经常常收到的，来自军校学弟或后辈们的崇敬目光，也变成了叛逆少年们的不服气怒视。
　　真是人生无常。

　　最无常的是，明明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所学校，也跟对方无数次正面相遇。却因为这些莫名的善意和莫名的敌意而没机会搭上话。
　　凛冬第N次对自己说，今天一定要跟周嘉瑞同学搭上话，向他解释一下“小白”的去向，以免对方一直担心。
　　现在是中午，周嘉瑞基本上都留在学校吃食堂的免费学生餐，不会外出。他得赶紧把中午出校的学生登记完了去找人。

　　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事，他面上却未显露分毫，拿起登记表，肃着脸问：“班级？姓名？出校原因？”
　　“……都问过好几次啦，你自己记不住嘛？中午出校门还能有什么原因，回家吃饭呗。”男生不耐烦地说。
　　“不好意思，例行登记。”凛冬一板一眼。
　　女生笑嘻嘻地说：“凛老师不要理他，我守规矩，我给你说啊。”
　　登记完了，又缠着凛冬跟她自拍一张，才心满意足地带着那个眼睛都快瞪绿的男生走了。

　　……
　　……

　　随后又登记了几拨中午离校的学生，不厌其烦地嘱咐了好几次让人按时返校的话之后，凛冬看了看时间，断定已经不会再有人出去，便重新锁好大门，转身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凛冬自然又被小女生们围观调戏一番。这次，终于在被拉着去跟一群女生共同用餐之前，他稳住了底盘，义正言辞地说：“老师今天有事，你们自己去吃吧。”
　　“那我们把饭给凛老师打好呀，你忙完了再过来呗。今天晓玲还从家里带了凛老师喜欢的排骨呢。”带头拉人的女生说。
　　“不了不了，我真有事。”凛冬摆手。
　　每天都接受女生们的热情投喂，凛冬都快不好意思了。
　　“切~~”女生们纷纷嘟嘴跺脚，不高兴了。

　　母胎单身狗凛冬额头上都冒出了毛毛汗，此刻他真宁愿被丧尸们围攻，都好过被一群软乎乎娇滴滴的小女生拉扯。正在焦虑着，忽然余光一撇，便在坐着吃饭的人群中看到了赵伟熊壮的背影，而他的对面，居然是自己的目标人物周嘉睿！
　　凛冬眼睛一亮，整个人也利索了许多，他一边在女生们的抱怨声中突出重围，一边抱歉地说：“下午请你们喝水！今天确实不方便，你们自己赶紧去吃饭吧，午休时间可不长啊。”

　　……

　　他装作招呼赵伟的样子朝前方快速移动。
　　赵伟听到喊声，嘴里包着一大口饭回头，见了凛冬还冲他招手，指指身边的位置。
　　凛冬顺路在教师窗口打了米饭和两个肉菜，便自然而然地过去坐在了赵伟旁边。

　　他看了一眼斜对面的周嘉睿，少年默默地埋头吃饭。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像是没有休息好，有些憔悴，吃着饭也在打瞌睡。
　　凛冬心下有些内疚，猜想少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忧心了。
　　他吃了一口饭，假装自然地跟赵伟聊起了天：“诶赵老师，你养过宠物吗？”
　　话题很突兀，但是凛冬看周嘉睿似乎悄悄撇了一眼自己这边，便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对方的主意。
　　赵伟当然没有get到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聊聊嘛。因为突然想起了我之前养的那只萨摩耶了。”凛冬随意地说。
　　“噢噢噢，萨摩耶啊，我见过，挺可爱的。你还养过啊？”赵伟是个聊天的好对象，什么话题都能配合。
　　“也不算我养的，是朋友寄养在我家的，养了好些日子，一直小小的一只。前阵子跑到外面玩了大半个月不回家，把我担心死了。正急着呢，前几天突然摇摇晃晃地回来了。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好东西，一下子就长好大。”凛冬说完又瞟一眼周嘉睿。

　　见对方几乎停止了进食，眼睛虽然盯着自己的餐盘，却好像竖着耳朵在认真听什么的样子，不由心下一乐。
　　赵伟呼噜呼噜嚼着嘴里的肉，说：“狗都长得快，不稀奇。不过它样子变化这么大，你怎么认出它的？”
　　这人可真会聊天！凛冬在心里简直要给赵伟点10086个赞了。他面上还是很平常地说：“那狗跟一般萨摩耶有点不一样，眼睛是金色的，也不知混了什么物种的血。”
　　给自己混了个未知物种的血后，凛冬终于看到周嘉睿有了明显的反应。

　　少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了自己。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巴几张几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站起来收好自己的餐盘，转身走了。
　　经过前面大半个月的相处，凛冬知道周嘉睿有一点社交障碍，他非常害怕与人交流。特别是现在的自己对于少年来说，只是个看守学校大门的陌生人。
　　他叹口气，心想，反正已经把自己“回家”的消息告诉了对方，少年可以不用再担心了吧。

　　不过周嘉睿对“小白”的在乎程度，还是出乎了凛冬的意料。
　　放学铃声响起后，凛冬看着大部分学生离开了校园，正准备返回教学楼去做最终安保检查，转身却见周嘉睿背着书包，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的收发室门口，似乎在等他的样子。

　　“同学有事吗？”凛冬走过去，尽量放缓语气，生怕吓着这个胆小的少年。
　　“凛，凛老师……”周嘉睿怯怯地开口。这个帅气的门卫老师是最近班里男女生们讨论的话题中心，他每日上下学也经常见，不过跟对方讲话却是第一次。
　　“嗯，什么事？”凛冬鼓励地看着对方。
　　“今天中午，听你说……啊，我不是故意听的，就是，就是，你跟赵老师聊天，我就听到了……”周嘉睿急切地解释。
　　“没关系，听到就听到了，我们聊天声音是挺大的。”凛冬笑。
　　周嘉睿见对方不生气，才接着说：“……那只狗，你说的那只白狗，它，它现在回家了是吗？我，我那天见它病了，有点担心。”
　　“这么说……小白跑出去玩的几天是到你家去了吗？”凛冬装作猜测的样子问。
　　周嘉睿红着眼睛点头：“它在我家住了十多天……然后就生病了，那天在街上的时候，突然没办法走路……我找了人去救它，它却不见了。”

　　看着少年可怜兮兮地样子，凛冬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在少年瑟缩的惊讶眼神中，咳嗽一声，说：“小白确实回家了。准确来说，是回它真正的家……中午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它是我朋友寄养的。前天我朋友来把它接回汉堡国了。”
　　周嘉睿瞪大了眼睛：“啊？汉堡国啊……它，它不是生病了吗？”
　　凛冬又开始自黑：“咳，它没有生病，可能是吃坏肚子吧。回我那里之后拉了一天又活蹦乱跳的。我朋友接它走的时候精神着呢，别担心了。”
　　听说小白健康无碍，周嘉睿心里顿时放下一颗大石，转念却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那只英勇的白毛守护者，少年又不可抑制的失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