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老兵养老哪家强》九维有漪

7、第六章 我

　　凛冬心里对少年产生了一点愧疚之情。但他目前由狼变人了，贸然直接去找少年的话只会引起对方误会。他站在街边思考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干脆去周同学的学校做个老师什么的好了。”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凛冬跟在周嘉睿身边的时候，每天都要往返于学校和周嘉睿的家两头，对这条路可谓是烂熟于心。他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市五中的大门口。
　　随意瞟了一眼学校铁门后不远处的小屋子，那里原本应该是门卫工作的收发室。然而五中经费有限，校长不愿意专门花钱养一个门卫，宁愿给在校的教职工一点补贴，让他们没有课的时候在校内巡视一番，就算兼职学校的安保工作了。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又是上午，学生们都在教学楼里上课。五中的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教职工来去匆匆，也没人注意这边紧锁的大铁门。
　　凛冬环顾四周，见没人看自己这个方向，轻松一蹦，便越过了高达三四米的大铁门，顺利潜入学校内部。
　　对自己恢复全盛期力量的身体感到满意，凛冬自己给自己点个赞，便提步向着最里边的教学楼走去。
　　教学楼坐落在操场后面，需要穿越整个操场才能到达。凛冬刚走了一半，就被巡逻的体育老师看见了。

　　“喂喂喂！那个白头发的，从哪儿来的？给我站住！”体育老师远远地冲着凛冬叫嚷。
　　凛冬听话地站住，乖乖转头看着体育老师。
　　对老师这种职业，凛冬一向是心存敬意的。

　　“老师好！”凛冬开口。
　　“……”体育老师似乎没想到这个染发，打耳钉，戴金色美瞳，看起来就不是个好男孩的雄性生物，居然这么有礼貌。他嘴巴张了张，差点结巴：“你，你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要找谁？”
　　“报告老师，我是来应聘的，从正门进来，要找……唔……学校管招聘的老师？”凛冬一五一十地回答。
　　“正门？”体育老师的关注点有点偏，他遥望了一下远处的校门，明明感觉是锁得好好的呀，难道锁坏了？
　　“是的老师。”凛冬不想多纠结，便主动出击：“老师，我要应聘，请问要去哪里？”
　　体育老师总算把注意力从大门那边拉过来，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面前的青年。

　　身高腿长，英气勃发，如果忽略那非主流的化妆（染发+美瞳）和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的话，那就完美了--甚至一旦习惯了这个设定，白发看起来也挺不错。
　　“你应聘什么的？我记得最近没有公开招聘啊……”体育老师皱眉。
　　“我，我应聘老师，体……，数学老师。”本想说体育老师的，凛冬心下灵光一闪，觉得数学老师应该课时比较多工资也高一些……吧。
　　体育老师有种看走眼的感觉：“呵？教数学的？看不出来呀。”
　　凛冬为了取信对方，便脱口报出一大堆自己的学术背景：“……从入学开始，我曾获得过全球数学建模大赛金奖，人类希望杯国际科学与技术大奖赛数理类目冠军，高等基地人才选拔赛优秀奖，高等……”
　　“得得得，你别说了，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的，我一个都没听过。算了，我教体育的，一个大老粗，也不懂你们这些文化人的玩意儿。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校长。”

　　于是就来到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面目和善的白发老头，见体育老师领着个非主流走进办公室，着实吓了一跳。听完了体育老师的解释和凛冬那一堆不明觉厉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哭笑不得了。
　　他示意体育老师自己去忙，然后抬手请凛冬坐在了他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
　　凛冬把装了自己口粮的塑料袋放在脚边，然后坐定，校长也快速地将凛冬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哼，白头发哈。”校长摸摸自己脑袋上所剩无几的灰毛，觉得对方那一头白里透银的蓬松短发简直就是在嘲笑自己。
　　“是的，校长，这是天生的。”凛冬诚恳地说。
　　校长一脸我不信我不信的表情。
　　又问：“你叫林东？双木林？”
　　“不是，我叫凛冬。凛冬将至的凛冬。”
　　“哦？那你这个姓不常见呢。你刚才说……你是军校毕业，还是退役军人？”现在退役军人还对教育事业感兴趣？

　　“是的，校长。我毕业于……呃，抱歉，我的母校涉及军事机密，不能说。”凛冬没法了，他读书的学校是在末世过了混乱期，有了基地，重新建立秩序之后才建立起来的新型学院，从幼儿园直升军部中学甚至大学，培养的都是高精尖复合型人才。
　　然而没有毕业证学位证，什么证明都没有。
　　因为那里就读的学生都是现役军|人，好多还没来得及毕业就战死在丧尸群中。
　　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更惨了，学校名报出来，地位可能还不如红翔挖挖机学校呢。

　　校长笑而不语，宛如在看一个戏精。

　　凛冬也自知没有说服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毕业后，我在军|部任职，参加过多次（打丧尸的）重大战|役，在备战期，也会兼职母校的数理教学工作。”
　　“哦……战|役啊……”长年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校长露出个微妙的表情，又转了个话题，问：“你们那个部队的军|人，都跟你一样非……潮？”
　　“啊？”凛冬不解。

　　校长于是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发，又点了点眼睛。
　　这次换凛冬哭笑不得了：“校长……我这是天生……呃，好吧，是我退役后想要放飞自我，就给自己来了一次新鲜的尝试。”
　　面对校长看神经病的眼神，凛冬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势力，改口了。
　　“是挺新鲜的哈。”校长认可了这个说法，“你说你要应聘数学老师……那你有教师资格证吗？为什么不通过公招考进来，而是选择这个时间上门应聘？”

　　“公，公招？”教师证他懂，刚才过来五中的路上凛冬用手机查过……那公招又是啥？
　　校长叹口气，心里已经把对面的青年人定义为与世隔绝多年的特种老兵了--还是没怎么读过书那种。虽然说话二了点，打扮潮了点，但凛冬的坐姿以及散发的气势还是很符合军人在他心中的形象的。

　　老校长耐心跟凛冬解释了一遍公招的定义，又说他们这种公立学校一般是不对外单独招聘教师的。
　　相当于明确拒绝了凛冬。

　　但是凛冬瞥了一眼脚边岌岌可危的口粮，立刻决定再争取一把。
　　“那，那校长，我不做老师，我应聘贵校的……”脑海里浮现出进来学校时飞跃而过的那扇毫无作用的大铁门，“保，保安！我应聘保安！”
　　校长被凛冬这直降的level弄得一愣，不由自主重复凛冬的话：“保，保安？”

　　“或者叫门卫？我很厉害的，可以保护学校所有师生的安全。”凛冬说着还站起身来，给校长现场来了一套末世版军体拳。
　　他的军体拳可跟现世军训时学生们打出来的那一套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简直拳拳带风，招招有力。
　　校长甚至怀疑自己似乎眼花了，不然怎么能在凛冬的出拳过程中看到一束束白光。

　　打完一套拳，凛冬不流一滴汗，不喘一声大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下来，期待地望着校长：“校长，您觉得怎么样？”
　　“……拳……是好拳……可我们不需要呀。”校长反倒是像运动了一番，擦擦头上的汗，说：“不然，您去隔壁银行应聘试试？那边就需要您这种人才，而且薪酬也高。”

　　听到薪酬高，凛冬差一点就动心了。
　　心底却忽然闪过周嘉睿那张因为焦急担心而满脸汗珠的脸，于是赶紧压制住了自己对财富的欲念。

　　他丢掉保存了将近三十年的节|操，开始编故事：“其实，我对钱并（fei）不（chang）看重，之所以到贵校应聘，是为了我的侄子。”
　　“侄子？”校长好奇了。
　　“嗯，我侄子是贵校的学生。因为他家里的一些原因，过得不是很好，学习也跟不上。我来是想照顾他，顺便还能辅导他的功课。”凛冬说。
　　“方便说一下是哪位学生吗？”校长关心地问。
　　凛冬思忖一下，觉得自己既不知道学校是否已经了解周嘉睿的背景，也不知道周嘉睿本人是否愿意让人知道他家的状况，便觉得自己还是先保护对方的隐|私比较好：
　　“抱歉，校长。我侄子家庭情况特殊，我不太想让他被特别关注。”

　　闻言校长也不强求，而是直起身来，靠向自己的办公椅后背，做出了思索的样子。
　　凛冬也不再说话打扰对方，笔直端坐。

　　“……不怕说给你知道，我们学校，因为经费的原因，一直是没有配保安的。”校长开口了，“近两年来，都是咱们学校的教职工兼职了安保的工作。但是，因为教职工们自己的本职工作也不算轻松，所以时常有监管不到位的情况。所以，若你愿意跟我校签署编外劳务合同，我也是很乐意你加入我们的……当然，这份工作薪资不会有多高，请考虑清楚。”
　　凛冬一喜，也不问薪资具体有多少，急切地应下：“可以，没问题。”

　　第二天，来上学的五中学生们便发现，校门口那个一直被当做仓库使用的门卫室，一夜之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还住进了一个白头发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