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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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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殿下,如果你想救弗雷最好跟我说实话,这样隐瞒下去未必能帮得了他的!”
撒迦利亚拦住了那个因为说漏嘴慌的想跑的女人,声音也不再温柔,带着半强迫的语气。芙蕾雅脚步一顿,险险停住了差点撞进他怀中的惯性。可身后的绿萝却没有及时停下来,一头撞在了她后背,她就这么被连带着直接推到了撒迦利亚怀中。
“嘶……”
绿萝刚站好就看到了这一幕,惊讶的捂住嘴不知该怎么办。芙蕾雅的头顶磕到了撒迦利亚的下巴,柔软的胸也直接撞了上去,顿时痛的倒吸凉气。撒迦利亚像被她撞出了魂似的,整个人直挺挺的站着不敢动了,表情僵硬的活像被人碰瓷,双手放在身侧抓的袖口都皱成了一团。
“绿萝!你走路能不能好好看前面啊!”
芙蕾雅揉完头和胸口,把身后苦瓜脸的绿萝骂了一顿,这才转过来看撒迦利亚。
在她刚才骂绿萝的时候撒迦利亚已经反应过来了,他飞快的整理了衣袖,后退一步和芙蕾雅保持距离,又恢复了最初那种若即若离的神态,淡定的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意外不是发生在他身上的。
“真抱歉,是我们失礼了。”
芙蕾雅在礼仪方面虽然不如弗雷,但也知道基本礼貌。她尴尬的对精灵王笑了笑,后者却很直接的收下了她的道歉,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刚才你说到茉莉,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们真想帮弗雷就不要瞒我,毕竟茉莉也曾是精灵族的人。”
撒迦利亚的声音比之前冷淡了许多,神态间也感觉到明显的疏离。芙蕾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奥丁说的没错,这个精灵王还真是阴晴不定。
“我不能说。”
芙蕾雅并不是因为觉得他阴晴不定才拒绝的,而是这件事牵涉太大。如果只是她们华纳的问题就罢了,主要还牵扯到弗丽嘉。毕竟一切的起因都是弗丽嘉下的毒,直到现在还没人搞清楚那毒到底是怎么回事。撒迦利亚与奥丁不一样,他是精灵族的人,芙蕾雅不信他会真心的帮忙。
“其实半个多月前我有感觉到黑魔法涌动的气息,就在华纳附近。”
撒迦利亚并没有因为芙蕾雅的态度而生气,他双手负在身后,整理了下思路开口。芙蕾雅果然因为他的这话而眯起了眼睛,大有一副这人要是继续说下去就得考虑灭口的表情。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不用这么提防,茉莉活着的时候精灵王还不是我,但如果她真的复活并做了一些超出我底线的事,不用等奥丁出手我也会杀了她。”
“什么叫超过你底线的事?上一代精灵王在位的时候也没把这个叛徒当回事。你们精灵习惯了躲在亚尔夫海姆假装世界和平,反正有天然的防御屏障,只要把冰格封闭了就没人进得来,你们怎么会去管我们神族的死活?”
芙蕾雅生起气来完全不把眼前的精灵王当回事,说话要多直接就多直接,吓得身后的绿萝又忍不住拉她的袖子提醒,她却恨恨得一甩袖来表达不满。
绿萝看着精灵王依旧面无表情的模样,眼前几乎一黑,心里哀嚎着这下真的大事不妙了,她是不是该溜回去找弗雷和奥丁来劝架啊?可惜绿萝千算万算,算漏了芙蕾雅那张脸。只要顶着那张脸,芙蕾雅即便说的再难听,撒迦利亚也不可能真的对她发火。
“你可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感应到了黑魔法却没有去么?”
芙蕾雅斜了他一眼,这算什么幼稚问题?
“我的血几乎流干了,身体和法力的恢复需要时间,所以我根本无法离开圣地。”
撒迦利亚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即便在说着这么严重的事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芙蕾雅。
芙蕾雅果然听明白了什么意思,她怔怔的看着撒迦利亚,一丝愧疚顺着血液蔓延开来,最后全部涌向了胸口。她的唇动了动,明明很想说些什么来对刚才的过分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像被空气挤压了回去,最后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这个不是要你愧疚,只想你明白我的本意。如果要维持这片大陆的和平,弗雷不能死,茉莉也不能复活。你觉得单靠奥丁可以能撑起所有事?若我没记错,当年茉莉之所以会被他杀了是因为先被弗雷重伤,可现在弗雷法力尽失,这极有可能是茉莉动的手脚,都迫在眉睫了你们还有闲情浪费时间?”
这是撒迦利亚从进来后到现在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也是最能触动芙蕾雅的话。她的目光有些迷茫的看着撒迦利亚,眼前的人没有奥丁那种不讲道理的霸道强势,也没有弗雷那种过于心软的好脾气。他更像介于他们之间的那种,强的可以信赖又有耐心跟你道理,不过分善良,又不会冷血的让你不舒服。
芙蕾雅的想法一贯比弗雷复杂,因为弗雷太善良所以她养成了凡事先把对方想成坏人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她脾气很容易暴躁的原因。但对于撒迦利亚,从最初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一会儿,她却能从谈话中感觉到这个人与众不同。他明显戴着好几张面具,而且都会让你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面具是什么样的。这种诡异的感觉对芙蕾雅而言是难以形容的,她自然没有老谋深算的精灵王想的深,她只能试着去斟酌他说的话,然后做出对当前而言最合适的判断。所以她很快就下了决定,把华纳被黑巫师袭击的过程说了,毕竟这也不算秘密了。
撒迦利亚凝神听着,等芙蕾雅说完后又问了弗雷中毒的过程,但关于这个她是真的不能细说了,只是粗略的讲个大概。当撒迦利亚问到对毒药有没有眉目的时候她果断摇头,毕竟连兰瑟长老都没辙。
“那个毒药应该是引。”
撒迦利亚想了一会后沉声说道,芙蕾雅愣了下,问他什么是“引”。
“很多黑魔法的施放都需要引,就像建筑需要基石是一个道理。黑魔法是欲望越强法力越大,但前提条件是施放者的法力必须高于被施放者的才能有效。”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弗雷当时的法力高于茉莉,茉莉必须先对他下引,让他变虚弱了才能施法?”
“就是这个意思。”
撒迦利亚一点头,芙蕾雅虽然是个战士但思维很快,并不需要他多做说明,一下子就懂了。
“所以对弗雷下毒的那个人很关键,如果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最好不动声色的顺藤摸瓜,因为这个人被操控的可能性极大。”
撒迦利亚继续说道,芙蕾雅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他确定这件事终于翻到了重点。弗雷既然是在阿斯加德中毒的,说明下毒的人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阿斯加德有人不想停战协议能签成,二是华纳有人想谋反。但不管是哪种都能轻易的掀起两族战争,如果是茉莉这么做的话也可以解释的通了。
自从她死后黑暗精灵就逐渐不成气候,连奥丁和尼奥尔德都没兴趣追着打,更别说撒迦利亚这个当时还不在位的精灵王。即便现在她复活了也没有当时巅峰时期的权势和力量,如果不靠暗中分开来击溃,一旦亚萨和华纳再次联手,她的结局只会是死循环。
“多谢你和我说的这些,我现在回去和弗雷商量一下。”
芙蕾雅的眉目间就像笼罩了一层乌云,冰蓝的眸子也不再生动。撒迦利亚没有挽留,叫来了守在外面的人把她们送回去。芙蕾雅临走之前又向他道谢了一次,他礼貌的回以一个笑容,目送着那身影逐渐消失在花海后。
“王。”
有声音从后面响起,他没有转身,而是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上次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半路上被塞西尔发现溜了。”
那声音回答的很郁闷。
“哦?连你都会被他发现?看来茉莉真的是复活了。”
撒迦利亚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他的嘴角甚至扬起了一点弧度。依旧看着那片白紫色的花海,思绪不知又飘到了哪里。那声音安静了一会,又一次打断了他:
“您真的要继续帮他们?”
红色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带着阴沉的气息。撒迦利亚没有转头,而是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
“诺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同样的命令别让我说那么多次。”
精灵王的眼角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被他斜了一眼的大祭司立刻低下头,嘴上虽然服软了,心里瞬间涌出的杀意却差点压不住。
撒迦利亚挥手示意诺亚下去,独自走到了外面的花海前站着。他伸手摘了朵紫色小花,放在掌心吹了出去,一道白光闪过,那小花身边出现了一只透明的蝴蝶,振翅拖着它飞向了远方。
撒迦利亚有些怔忪的看着那朵花离他越来越远,正想转身,忽然又被一个声音打扰了。只是比起前面的阴沉,这个声音明显带着轻佻。
“你的大祭司真是个可怕的人。”
“那你还放任他可怕下去。”
“你都没说话我哪敢随便动手?”
“那你的意思是要看着他弄死我再动手?”
撒迦利亚的声音带着装出来的愠怒,唇边的笑意却比刚才更明显了。那声音安静了两秒,忽然凭空化为了一个紫色的人影,带着一阵独特的馨香从虚空中显现了出来。
“除了我谁敢弄死你?”
那是一个比精灵王还高一点的人,紫色的大斗篷将他全身都笼罩其中,帽檐盖着连下巴都看不见,但能看出他的体格壮硕,肩膀很宽。他站在精灵王身后,双手却放肆的从精灵王的腰间穿过,玩味的摩挲着腰带上的纹路。
“诺亚已经不能用下去了,解决掉他吧。”
撒迦利亚慵懒的靠在那人怀中,毫不介意那人光天化日下的手脚。那人微微一顿,停下手上的动作,侧着脸看他,目光有些迟疑:
“真的决定了?”
“我不能让他伤害克洛维斯。”
“他早已不是克洛维斯了,你也不是卡雷拉。”
那人很干脆的斩断了这不现实的对话。撒迦利亚也不恼,甚至都没有变过姿势,只是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双眼又失神的看着那片花海了。
“你不会把那个女的当成他了吧?我看你刚才被她扑的时候脖子都僵硬了。”
那人继续问。
“芙蕾雅?她身上一点克洛维斯的影子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分化成双生子转世了。”
“弗雷的性格也不像。”
那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撒迦利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代表着不想继续,于是换了个话题。
“茉莉的事你怎么想?”
那人又恢复了不安分的手,只不过这次没有去玩弄腰带,而是捏着精灵王的下巴让他侧过脸来,欺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撒迦利亚被他堵住嘴,也不急着回答。等他吻够了才继续开口:
“诺亚的能力不足,你去帮我查吧。”
“我离开了你怎么办?”
那人说话间握住了撒迦利亚放在身前的手,两人的双手相扣,十指抵着对方的手心,同样低温的身体带不出暖意,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这个动作。
“我已经好多了,你只是离开几天而已没事的。”
撒迦利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有不明显的倦意划过。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现在很容易就会感觉到疲惫。身后人的怀抱虽然不是他最想要的,却总能在他最累的时候让他依靠。久而久之他变得不会再抗拒,变得无所谓,变得习以为常,甚至变得放纵。反正最想要的已经不可能再得到了。
“我送你回去睡,今晚别设宴了,让他们随便吃就好。”
“那怎么行,这样多失礼。”
听到那人小肚鸡肠的话,撒迦利亚轻轻笑了起来,本来疲倦的面容像是被远方的天光照亮了些,透着醉人的模样。那人忍不住又吻了他,把他吻的再也不想拒绝了才搂着他一起消失在这片花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