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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车惊魂 ...

  •   第二章火车惊魂
      江音自然是没把偶遇许平杰这件事告诉贺迟,贺迟看样子是在外面玩的挺满意,半夜带着一身脂粉气回到家,
      “诶,我说,你怎么不问问我去干嘛了?”贺迟大剌剌的往床上一躺
      江音嫌弃的捂着鼻子“那你去干嘛了?”
      “我呀,我去找了一个人。”贺迟神神秘秘的说。
      “哦。”
      “哦?你不好奇?”贺迟倒是来了兴趣
      “想必又是你的老相好,我有什么好奇的。”
      “又想来欲擒故纵不是?”贺迟笑了“你不当我二哥手下还真是可惜。谁都吃你这一套。”
      “我觉得您该去治病。”江音毫不在乎的说。
      看贺迟一脸疑惑,江音翻了一个白眼,道“精神病!”
      “不跟你卖关子了,我今天去见了肖景之。”贺迟貌似不经意地说,实则却在观察着江音的反应。
      “哦。”江音楞了一下,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
      “女人啊女人,心里想知道什么嘴上永远不说。”贺迟长叹一口气“睡觉!”
      这个晚上贺迟的话勾起了江音的回忆,肖景之这个名字她已经三年都没有听到过了。想当年肖景之一声不响的离开长沙,罔顾他们的约定,江音被他伤透了心,嫁给贺迟一方面是哥哥的请求,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对肖景之的报复,对爱情的灰心呢?这样痛苦的婚姻就是她的报应,她如是想。
      直到坐上第二天离开武汉的火车时,江音终于按捺不住,她问“肖景之在武汉做什么?”
      贺迟把玩着手里的墨镜“开舞厅吧,环肥燕瘦的,身边围着一帮漂亮女人。”
      江音还来不及思考,就脱口而出道。“你胡说!他怎么可能?!”
      “这就急了?什么可能不可能的,能在武汉开这么大个舞厅,你当他是吃素的?听说他原来家境不好,那他现在可是发迹了。”贺迟又是一副不正经的笑嘻嘻的样子。
      江音嗤笑“那他发迹的手段怕是不干不净。”
      对于这点贺迟不置可否。“我倒是不关心他怎么发迹的。”
      “这个时代,又有谁能明哲保身。”他最后意味深长的说。
      火车刚刚停靠在北平的时候,江音在睡梦中猛地听到一声枪响,她瞬间惊醒。看见贺迟悠闲地坐在自己对面。
      “怎么回事?”她惊恐的问。
      “有人崩了声枪子呗。”贺迟漫不经心。
      “杀人了?”她又问道。
      “不知道。”贺迟说,“又不在咱们这个车厢,你怕什么?”
      正说话间,他们所在的车厢便冲进了六七个黑衣人。各个拿着手枪,凶光毕露。
      领头的人大概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个子不高,眼睛边一道疤,“你们谁都不能走!”车厢里的乘客正准备提了行李下车,看到这阵势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我们接到上头的指示,你们之中窝藏乱党!”他精明的目光逡巡着车厢内的每一个人。
      江音看看贺迟,又联想到他最近的反常,心头涌上一丝不安。
      领头的人又说“我劝你们最好早点招了,刚才已经死了一个不听劝的了,那傻瓜居然还想跟我讲什么狗屁道理!我奉命抓乱党,这就是天大的道理!”
      江音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贺迟贺迟贺迟,她在心里想,万一贺迟真是。。。会不会连累自己?
      那人注意到了江音突变的表情,走上前,“这位可爱的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音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看贺迟,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那人手枪往上抬了抬,正好离江音的脸不远。
      “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你们一个个是聋子吗?”贺迟说着从座位对面倾过身,手轻轻将枪头拨到一边。
      那人把抢直顶贺迟的太阳穴“信不信我杀了你?!”
      江音睁大了眼。
      “信信信”贺迟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过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他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贺洵手底下就养着你们这么一群笨蛋?”
      那领头的人听到他提贺洵目光闪了一下“你认识贺洵?”
      “唔”贺迟故作思考状“不止认识,他还是我亲哥哥。”他啧啧道“我亲哥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弟弟,他会伤心的。”
      “贺洵的弟弟?我凭什么相信你?”那人看着贺迟一脸笃定已经颇有些动摇,但还是撑着面子。
      “你他娘的爱信不信!小爷我混迹上海滩,没人敢跟我说一个不字,更没人敢拿枪这么对着我。你敢这么做,你就要付出代价。我听说你们折磨人的方式千百种,小爷我怕麻烦,一枪崩了你省了这些步骤。”贺迟突然火了,一只手出击袭上那人握枪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的从身穿的大衣里抽出一支枪,贺迟仿佛从刚才那个笑嘻嘻的男人一下变成了一只愤怒的豹子。那人毫无防备竟被他缴了械,抵了头。
      “贺迟!”江音担忧的大喊。贺迟朝她眨眨眼。江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贺迟,身手不凡,虽然她不知道共产党是什么样子,或许就是贺迟的样子,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其他的小喽啰看见自己的老大这样,想走又不敢走,只好拿枪同时指着贺迟和江音。
      乘客们趁这个机会一窝蜂的往车门挤,那些小喽啰想要拦着,
      “都给我回来!不用追了!把这两人给我拿下,他们就是乱党!”领头的人气急败坏的大喊。
      “呦呵,就他们还想拿下我俩呐?您不怕您这脑袋炸开花啦。”贺迟又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嬉笑怒骂,可江音听着他的语气却阴沉沉的。
      场面一度僵持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自车厢外走了进来。
      “还不快把枪放下。”他不失威严的轻喝着那些小喽啰。
      那领头的人眼见是他,赶紧说道“头,您可来了,这俩人就是乱党,准没错儿,我正要抓了他们给您带过去呢。”
      “不识好歹的东西。”那人走上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嘴巴。扇的他脸红了一片巴掌印
      “不好意思,三少爷,三少奶奶,让您二位受惊了。”他拱手向贺迟赔罪,但语气却是淡淡的,不卑不亢。
      贺迟看了看他,慢慢的收了枪。
      “我二哥派你来的?”
      “二少爷说您携夫人于今天到北平,特意吩咐我来接站,鄙人林木白。”
      “哦,木白兄,你可得好好教教你的手下了,别一天天看谁都像乱党”他凑近林木白“这抓错了没事,就怕放走对的,这事可不就大了不是?”
      “三少爷说的是”林木白笑了笑,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他的目光如深潭。江音隐隐觉得他是一个跟贺迟势均力敌的角色。
      “不过我二哥消息可真灵通”贺迟吊儿郎当的说“我这刚从家偷跑出来,他就能转头知道我在哪。千里眼顺风耳也没他能耐大。”
      “贺先生关心您。”林木白说道。
      “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大哥对我严厉,我二哥打小就惯着我。”贺迟拎起箱子,拉起一旁江音的手“走吧?小爷我都饿死了。”
      林木白连他们在北平的住处都已经打点好了。贺迟转头对江音说“你看,我说二哥不能不管我们吧。”
      贺迟和江音在北平的家在同里胡同的一户四合院,据林木白介绍,这周围住的人都是著名的学者,作家,诗人,北平城的名流。很是对江音的性子,但贺迟就很是无奈了“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个方便玩的地方?”
      江音无语。
      总之江音从未在北平生活过,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新奇的。
      北平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院子里阳光灿烂,瓦蓝的天偶尔略过几只灰白的鸽子。贺迟在院子里安了个秋千架,摆了石桌和摇椅,江音爱花,从花市里搬来各样的花种在院落,一日两人去别家做客回来,江音对那家院子里的西府海棠念念不忘。贺迟见状,第二天不知从哪搬来一株西府海棠移栽在了自家院子里。那海棠还小小的一株,江音却颇为感动。贺迟拍拍手上的土,“等它长大吧,那时我们也老了。”
      江音抱着胳膊在晴空下微笑“说的也是,现在才这么小小的一株,不知道长大要多长时间。。”
      “不过我们应该会在这住上很多年。”贺迟坐进摇椅里,接过江音递过的茶。“不急在这一时。”
      “嗯,不急在这一时。”江音也坐了下来,捧着一本书来读
      “文化人,念出来听听。”贺迟微闭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神圣的罪恶是怀有仁心,
      你要以你的教训
      减轻人间的不幸,
      并且振奋起人自立的精神;
      尽管上天和你蓄意为敌,
      但你那抗拒□□的毅力,
      你那百折不挠的灵魂——
      天上和人间的暴风雨
      怎能摧毁你的果敢和坚忍!
      。。。
      他那不幸,他的不肯屈服,
      和他那生存的孤立无援:
      但这一切反而使他振奋,
      逆境会唤起顽抗的精神
      使他与灾难力敌相持,
      坚定的意志,深刻的认识;
      即使在痛苦中,他能看到
      其中也有它凝聚的酬报;
      他骄傲他敢于反抗到底,
      贺迟睁开眼,看见江音认真的朗读着的表情,她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她的紧抿的嘴角,她优雅的坐姿,她淡色的旗袍缀着栀子花的图案在青天的映衬下仿佛能透出隐隐的幽香,都说秋天是萧瑟的,可在他心里,这一个秋日下午的美好却在他心里隽刻了多年。
      “呵,他会把死亡变为胜利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你也知道这首诗?”江音惊喜的睁大了眼睛。
      “一点点。”他又眯起眼“拜伦的普罗米修斯第三选段。”
      “我原以为你们这样的大小姐都爱读一些爱情诗。”贺迟调侃地说道。
      “彼此彼此。”江音不甘示弱的回击。
      “你要不要去教书?”贺迟问道 “前几天林木白跟我说正有一个女中在招老师。”
      “真的?”江音难掩兴奋,她自从师范毕业之后就没有出去工作过,开心之余竟有一丝紧张“可是我没有经验。。。”
      “谁都不是一开始就经验丰富的。”贺迟站起身,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就这么定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去学校了。”
      江音很快就适应了老师这个职业,贺迟却依然整日游手好闲,有的时候忙的不行,天天在外面不知道干些什么。有的时候又闲的要命,整日在家里捣鼓他的宝贝木雕,对于他爱好的那些东西,江音一向不屑一顾,不过贺迟木雕的手艺倒是越发精湛,他总是雕一些一只手就能把玩的小东西,有趣是有趣,就是他的兴趣很快又转移了,那些木头摆件又被搁置在了仓库里。
      “我觉得你也该去找一个工作。”江音有一天终于跟贺迟提了这个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贺迟撇撇嘴“不过工作太累了,我这样挺好。”

      贺迟知道,自己拖得时间太久了,来到北平快两个月,事情毫无进展,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在武汉和肖景之的会面令他第一次感到了不安,肖景之是贺洵手下的人,这点他在清楚不过,为什么?因为他也是跟他们的人。世人只知道贺家三少爷吃喝嫖赌,游手好闲,却不知到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隶属于调查科的猎鹰。
      贺迟此次来北平主要是为了调查最近自上海到北平躲避风头的特务夜莺,他知道四月份北平已经处决了不少的G人,但这样又能达到什么目的?他们就像苍蝇一样无孔不入。据悉夜莺在上海给他的同伙送去不少有价值的情报,直到中统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存在,他们可能也听到了风声,于是把夜莺紧急转移到北平。其实就算抓到了夜莺,贺迟也不想这么早把他杀掉,与其杀掉不如好好利用。通过他的手把错误的情报传递给他们。
      但至目前,他们所有人只知道夜莺来到了北平,却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对于这一点,贺迟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夜莺引出来。
      不过很快,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火车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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