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雪暗尘婉然渊》墨上渊花徒然开

22、第 22 章

　　一出厅外，空气果然新鲜。
　　只感觉厅内似乎有谁说了句什么话后，气氛又再度活跃，只是我已分辨不清了。
　　“小渊？你们想好了排什么吗？”突然哈雷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我一个激灵跳起，“你怎么也出来了？”
　　“不欢迎么？”他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小狗样子来。
　　我扶额叹息：“不要装的这么可爱！”
　　“好了，小渊，我们也该叙叙旧了。”陈毅笑着说，就地拾掇出一块整洁的地方，盘腿而坐。
　　我和哈雷也就势而坐，才坐定，便得闻陈毅轻声道：“我是约莫在4个月之前来的，一睁眼，就发现到了这个莫名的时空。很奇怪的，名字大体没变，只是姓氏变成了‘陈’。”
　　“我和你差不多！”哈雷也拧眉道，“我比你晚个半月，居然成了‘森’国的王子，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似乎这王子也很得宠，可怪的是，我的名字也仅是省略了‘冬执礼’，而变成了‘哈雷’。”
　　“这样说来，小渊似乎也如此——”陈毅深思道。
　　“我们一起在这儿遇见，会是什么巧合吗？还是……”
　　我脑门不禁滑下一滴冷汗，我要怎么讲，是将因为我执意要来寻找前世，还是说是那个死门神玩忽职守，破了时空的规律？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的前世究竟是谁啊？
　　“小渊？小渊！”哈雷一个巴掌拍到我的肩上，惊得我立马跳起来：“很痛诶！”
　　“叫你你怎么不应啊？失魂啦？还想着那个‘踏雪’公子呐？”哈雷开着玩笑。
　　“什，什么呀！”我不禁红了脸，可分明的，心又狠狠地抽痛起来。
　　“好了好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过了‘互歌’这一关吧……”陈毅连忙解围道。
　　“都怪你！出着什么烂题目！”我不由得嗔怪道。
　　哈雷却很不服：“我觉得还好啊~”
　　陈毅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们慢吵？”
　　“不用了——”
　　“不用了——”
　　我和哈雷对望一眼，实相地齐声道。若是陈毅生气，后果那是相当滴严重！
　　看见我们的认错态度诚恳，悔过决心坚定，陈毅满意地点点头，幽深的眼睛里流露出细碎而明亮的光。
　　“‘互歌’是一种以歌为主体，辅以其他文艺的比赛活动，是春蝶节中四大活动压轴的项目。据悉，每年的春蝶节末，也就是‘互歌’开始的时候，苏家公子就会拿出‘祁明杖’，那是和‘寻暗珠’、‘觅清弦’与‘追浊剑’一齐闻名的四大神奇，其他三件只知‘觅清弦’现已问世，据说，四大神器均以：明、暗、清、浊相对应，明到明处还成暗，浊至浊时便有清。而在‘互歌’之时胜出者，便可受‘祁明杖’一点，予以一年的好运。”陈毅解释道。
　　“还有这等事？”我来了兴致，“那为何又仅是苏家的人呢？”
　　“因为苏家不仅是‘三部’中的一部，更可贵的是，他们还是挧杺朝神祭的祭师，每脉单传长，今年的苏澈又别有天赋，世人预测，他会成为最伟大的神祭师。”
　　“苏澈？”我疑惑道，脑中似有一副绝美空灵的画：在薄雾弥漫中，烟水轻轻涌动，白衣男子清澈如水，如墨的长发似泼洒下来的月湖，泛着柔和浓郁的墨香，他微微转头，睫毛轻颤，像是星星的羽翅，飘忽灵动，眸中闪动着的泉水，清澈明镜，是天上最纯洁的明界湖。
　　“有印象么？”陈毅像是想着了什么，轻笑出声，“就是你看着迷的那个，盯你的是林羲。”
　　“他！”我忽然笑开，想着也是，只有他才飘然若仙，纯澈不若凡人。
　　“那么，我们也去被‘祁明杖’点点？”我笑问。
　　“好啊——”哈雷先兴奋道，“在‘森’国就对‘祁明杖’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不享受极高礼节真是一大遗憾！”
　　“那，我们要——”我轻轻说，心里隐约有种想法，却并不肯定。
　　“我们来——”陈毅也拖延着，深邃的眸色波动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曾经的意气风发，那种绝代芳华。
　　“《在水一方》！”我们还未言语，哈雷倒先激动得跳起来。
　　“就是它！”
　　“就是它！”
　　我和陈毅一起道，三人相视一笑，同击一掌。
　　掌声清脆而响亮，像是三个原本心心相连的知音又重逢在一起，激荡出中庭外空气的热情，如此的心神激动。
　　谁又能料到，以后左右乱世局面的，又正是我们这几个异世者呢？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

　　“诶，陈毅，我不会玩筝诶……”我可怜兮兮地盯着眼前古朴纯净的明筝，却苦耐未曾拨动过。
　　“小渊！很简单的，你连钢琴都弹得那么好，这个，一学就会……”哈雷无语道。
　　“拜托你们两个，这个在这不叫筝，叫琴！”陈毅无奈地摇头，“你们也有点文化人的知觉好不好？”
　　“就你文化多！”
　　“就你文化多！”
　　我和哈雷异口同声道，又不由得一起笑开，只见陈毅的脸色愈来愈黑。
　　“好了，好了，我玩，我玩还不行么！”我大义凛然地上了琴，作出将要被斩首的样子。
　　“天！小渊，这是弹琴，不是受刑！”陈毅一拍脑袋，实在无言以对。
　　“你们俩快点，时间不多了！我去罗米斯那儿把萨克斯和小提琴拿来……”哈雷着急道，却被我打断。
　　“那你干吗不把钢琴弄来？”
　　“大小姐！那玩意弄得来吗？你要喜欢，改天到森国去，那儿有！”说罢，低头一看表，又飞奔出去：“天哪！这么晚了……”
　　“该死的，怎么现代的全跑他身上去了！”我愤愤不平道。
　　“小渊！”陈毅无可忍受地一吼，再叹气道：“你到底要不要学……如果不是你说光唱不跳看起来很傻偏又没有钢琴好死不死要弄个乐器来玩玩，我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劲么！你不知道这琴可是哈雷他祖母的定情物诶，要是有差错我们都没命！”
　　“好啦，好啦……”我睁大无辜的眼睛，“陈毅你快教啦……”
　　他一边摇头地帮我把音调好，一边又深深地说道：“淡台眢，就这么好么？”
　　时光好似被他的忧伤击中，脚步也有些蹒跚。
　　我一愣，只觉这声音如同丝涤般，飘飘荡荡地钻进内心，便疼痛不已。
　　“就为他，你才想要珍藏你的舞步，值得么？”
　　他的声音飘渺而忧伤，荡漾在空旷的天空下，无力而哀弱，就像是最绝望而痛心的呼喊，那种淡淡的，又破碎的。
　　“我想……”良久，我才抬起低垂的头，轻轻道：“应该是，值得的吧……”
　　“喜欢并不一定要在一起，相爱也并不是要缠绵到天际，如果有情，心底会留有他的笑语，那种温柔而动心，永远不会被时光吹散去。永久的，只是锥心刺骨疼痛后的甜蜜。”
　　“你是说，你们，会痛苦？”他凝眉小心翼翼地说，那双眸子便也染上了紫丁香的忧愁，散发出疼痛人心的淡芳。
　　“我想，不会如何的顺利吧……”我淡淡抿颜，浅笑：“不过，我喜欢他。”
　　抬头，定定地落入陈毅的深邃眸子里。
　　他的眸色飞快地变动着，渐愈渐浓的忧伤渐渐逝去，飞开一片清澈的水潭，明光渺渺，映照着我明亮的瞳仁，相映成辉。
　　“小渊快乐，就好。”他便也笑开，弯出灿烂的弧度，如同紫丁香最华美的盛开。
　　“陈毅，也要幸福……”我也笑着说，衷心的，诚意的。
　　“我只要那一小块地方，足够了。”他淡淡轻笑，便不再言语。
　　我虽不懂，但看着陈毅的眼睛里并无忧伤缭绕，便认真地跟他学起最简单的勾弦。我需要做的，就是在陈毅唱“有位佳人，”的时候，用古琴营造出一种余音缭绕，飘渺不散的感觉。
　　而哈雷的萨克斯，则是添加沉郁而厚重，深邃而凝神的味道。
　　陈毅的小提琴，则是带有最深情最入骨的缠绵婉转，幽咽玲珑之意。
　　据哈雷友情提示，我便把手上缠绕的青绿丝带放下，于是袅袅的清幽丝带便深浅交错着从手臂一直蜿蜒到手腕，其余的则自然垂于地，拖曳着细碎步子，竟有一种朦胧而梦幻的感觉，再加上即墨渊白皙的手臂和飘渺，纯净的嗓音，我敢说，我们赢定了！
　　“嘿！你们弄好没？我把东西拿来了——”哈雷老远就大着嗓门冲进来，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罗米斯先生。
　　“我说王子殿下，您慢一点，也体谅一下老臣啊！”罗米斯诉苦道。
　　“好啦好啦，罗米斯大人，这不就到了么？”哈雷一甩手，便冲过来兴奋道：“小渊，我厉害吧，我还弄到了干冰！”
　　黑线挂满了我跟陈毅的脑袋，干冰？这小子想得出来！
　　“你要是不怕被苏澈当成妖怪再昭告天下，你就弄吧。”陈毅凉凉道，无视哈雷僵硬的脸。
　　“呃——这倒也是哦——”他楞楞道。
　　“咚——”
　　晕倒！这家伙是从哪来的啊？我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