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知不知》心就要飞了

3、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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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疯狂，真的相信你三生说……”瓦砾看着若至说。
　　“你都住康宁医院了，你说不疯狂倒没人信的。”
　　若至这样答她。
　　瓦砾大笑——若至就是若至。

　　最开始，最开始是瓦砾读初中二年级，放学回家，因为体内的探险因子苏醒，走一条平时没走过的小道。
　　黄昏的小巷，窄狭幽静，夕阳将她小小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她碰到若至。
　　若至那天穿孔雀蓝裙子，裙摆褶子很细很精致，白布衣。瓦砾很清晰地记得，那天还特意看了看地上——她是有影子的。她不是鬼。
　　看鬼片得来的经验。
　　其实，瓦砾不害怕，很奇怪，虽然陌生，但感觉踏实而亲切。
　　她对瓦砾说：“我叫若至，掌管人类的灵魂归所。
　　瓦砾连忙用手挡挡书包，有点老道地说：“我不是方琳琳和文佳，每天还要缠着妈妈讲故事才肯入眠，也不似她们要天天幻想当公主，住城堡……”
　　若至看着她，宽容地笑。
　　“你若果真与她们一样，我也不会找你，我们必不会相见。”
　　这话对这瓦砾这样的小孩是非常有效的。
　　那天，若至对她说，以后若有烦恼，可以来找我。
　　后来，瓦砾真的去找她了。
　　“今天下午，看同学打排球，她姿态不凡，每个动作都非常利落好看。可是，却在一个球飞过来的时候，突然跌倒……我跑上去，扶她起来，拥抱她……”
　　“看她膝盖处擦伤，竟然心疼得几乎掉泪……我与她，同校，以前都没见过，可是，我不知道为何要这般心疼她，很多同学诧异看我，令我非常尴尬。”
　　若至耐心听小朋友说完，
　　“是你自己不甘心忘掉，你啊你啊……唉，我看了这么多人的灵魂，可是，我仍然喜欢你，我只能帮助你……”。
　　瓦砾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好似不是童话故事……”
　　若至终于忍不住让她逗笑。
　　“唉，你再长大点吧……”

　　然后呢，一堆稀奇古怪的事，瓦砾莫明其妙地叫陌生人名字，还经常做出故友相逢的姿态。
　　“瓦砾，其实，我和你妈妈从来没有要求你多出色，要考多好的大学，我们只希望你快乐……你不必有太大的压力……”
　　终于，爸爸在有一天和她这样说。
　　瓦砾不吭声，她爱他们，毫无疑问，他们也爱她。
　　可是，可是……
　　“瓦砾，爸爸觉得……”
　　是有些难以启齿。
　　“爸爸觉得，你可能需要专业的帮助——我们都相信你，只是暂时压力比较大。我们都还是爱你。谭医生是我一个同事的朋友……专业素养很好……你同意见见他吗？”
　　瓦砾都觉得非常抱歉，她想，她可能真的是小时候做梦给魇住了，可能，可能医学昌明，科学神奇，真的可以给她一个解释。
　　所以，她没有拒绝。

　　瓦砾和父母站在大门口等谭医生。
　　那是个春天，下着小雨，小花园里有几株桃树开得不管不顾。
　　他从雨雾中走来，撑着藏蓝的雨伞，风吹过来，一地的落英。
　　瓦砾突然叹口气，念道：“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
　　她自己吓一跳。
　　那个人走近的时候，她突然心跳加剧，撞得胸口痛……几乎要晕倒。
　　怎么，这张脸，这眉骨，还有眼睛……
　　“瓦砾这是谭医生，谭医生，这是小女儿……咳咳……”
　　父母已经开始寒暄，要亲口说女儿有精神问题，还是难以说出口的。
　　他笑笑说，非常洁白的牙齿——“叫我谭纵就行。”
　　哦，谭纵。
　　他被拥进屋内。
　　真奇怪，以前她被亲爹预言“失行妇人”，现在又被另一个亲爹鉴定成“问题少女”。

　　若至说，她会帮她，要等她17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