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望着五爷手上跳动的小青筋,白福在认真反思它躁动的原因。
      首先,他以貌取人地排除了展爷,又理所当然地剔除了四爷,最后十分有担待地背起了这口锅,他猜想,八成是陪四爷听戏这件事惹他不高兴了。所以,等五爷沐浴完毕,用过午饭,白福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出门,做个尽职尽责的好侍从。不明所以的五爷觉得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正只是去打听点事情,就同意了。
      一路上,白福紧随左右寸步不离,然后他发现,五爷总是时不时拿手抚自己左半边脸,时而若有所思,时而咬牙切齿,总之情绪十分复杂。五爷以前没这毛病啊!就在他数到某人第十次抬手时,终于憋不住了:“五爷,您是不是牙疼?”

      五爷脚下一顿,莫名其妙:“没有啊!”
      “那您老摸脸干嘛?”像是吃急了东西把牙磕着了。
      “有吗?你看错了吧!”
      好吧!五爷好面子,他懂的。
      “是啊,我可能看错了,”白福有样学样,也睁着眼说了把瞎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惊呼,“抢东西哪,快来人!”白福还没看清人在哪,五爷已健步冲了出去,腾空一跃,一个漂亮的空翻,不偏不倚落在那两贼人面前,抬腿就是一脚,他掌中扇未启,仅在指间婉若游龙,盘旋了数圈,两倒霉蛋四肢百骸就像被击中,趴地上不得动弹。而他俩抢来的银箱,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被五爷反手一接,变戏法似的,捧到面前,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围观群众无不拍手称赞。
      “多谢公子!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五爷捋了下垂在耳际的青丝,拱手回礼:“姑娘客气了,阿福我们走吧!”
      白福一边惊叹五爷好身手,一边不住地回头,“五爷,那姑娘还站那没走,在瞧您呢!哎哟……”脑门被扇子敲了一记。

      “有什么好看的?”五爷不耐道。
      “不不不”,白福很自豪地说:“我们五爷好看着呢!”
      这马屁拍得五爷心里舒坦,顿时起了逗弄之心,“阿福,你觉得展昭怎么样?”言下之意,和我五爷比谁更胜一筹啊?
      白福没看出是在打趣他,不假思索地说:“展爷剑眉星目一身侠气,呃……”五爷的脸色好难看……他说得不对吗?白福最擅于察言观色了,于是立马改口,由衷地表示:“在我心里,五爷最好了,不过展爷笑起来有酒窝,看着和蔼可亲呐。”
      ……什么歪理。

      “阿福啊!”五爷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别怪我没提醒你,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那只猫狡猾着呢!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说着伸手又摸了把脸。白福虽然不明白他今天怎么总跟自己脸过不去,但五爷口不对心惯了,那天展爷生病,嘴上说不关他事,心里还不是紧张得要死,又是请最好的大夫,又亲自喂药,信他才怪。
      “对了五爷,您和展爷到底比过没有?”他虽然远在陷空岛,可一直密切关注着开封府的事态进展!
      “当然啦!”五爷很得意。
      “那到底谁赢了?”
      五爷卖着关子:“我、不告诉你。”
      哼……改日问展爷去!

      他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眼,沈霁月失踪前最后去过的地方已近在咫尺。
      这是华亭县唯一一座寺庙,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却有络绎不绝的香客,屈指可数几尊佛,总揽县城百姓生老、病死、官运、财运……一切事务,他们不懂儒释道,不管尊佛哪门哪派,随心所欲的,赖定普贤转行做财神你就得做。殊不知一切有为法,菩萨哪里做得了主?
      五爷沿路问过来,又在大雄宝殿里转了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庙前摆摊算命的“赛神仙”身上,此地视角最佳,如果当日他留意到沈小姐,那她的一举一动,坐这个位置上,能看得一清二楚。

      “掐指算古今,妙语解吉凶,公孙也没这能耐啊!阿福,我们去会会他。”
      赛神仙好一阵打量,才开口:“不知公子想问什么?”
      五爷:“在下寻人。”
      老朽抓了把胡须,也不绕弯子,“这位公子,老朽吃的是开口饭。”
      五爷心中有数,给白福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奉上纹银,“不知可否请教?”
      赛神仙点头,拿给他纸笔,“请公子写一个字。”因上一位客人与之交谈时,五爷就在旁边,故而明白他的用意,测字嘛试试无妨,他随手写了个“白”字,递过去,“您看怎么解?”
      老朽毫不犹豫地张口就来:“白,乃出头之日,示意公子所寻之人,终有找到的一日。”

      “……”
      白福不便出声,心道这样也行?这说和没说有啥区别?换他他也会。
      五爷一反常态地耐着性子,“不知您方不方便再帮我测个字?”
      老头双目含笑,不看佛面也要看金面哪,作了个请的手势,待他写完,他拿起来看,是个“昭”字,这次他没有急于做答,而是问:“公子,您与所寻之人是何关系?”
      五爷如实回答:“并无关系。”
      老朽想了想,解道:“昭,左边一个日即光明,右边口字头上一把刀,公子,您所寻之人恐遭人挟持,难宣之于口,但您无需心急,光明意指,终会拨开云雾见天日。”

      五爷心如明镜,虽不信占卜之说,但略加详察,不难领会其话中之意,忙命白福取出画像,谁知老神仙看也不看,只问他是否也是官府中人,五爷诧异地摇了摇头,算命老儿这才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沈小姐是寺庙的常客,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上香,陪她来的多是一位老夫人和丫鬟,有时是一名年轻男子……”
      “老人家且慢”,五爷突然起身打断他,早上他还和展昭讨论过,若沈小姐当真有难言之隐,又不得不去赴约,那么约他见面的人很可能与她失踪有关。咋听说真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有些激动:“您说男子?您见过他?是何模样?他……”
      “公子稍安勿躁。”
      五爷自知失礼,退回到座位上,“不好意思,您继续。”

      赛神仙:“沈小姐好几回都是这名男子陪她来的,不过很遗憾,我从未见过此人真容,老朽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每次出现,都穿着黑披风、戴着帽子,脸遮得严严实实,像个麻风病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您怎么肯定他是个年轻男子?”五爷不无意外地问,“他裹那么严实,女扮男装或者是个老者也有可能。”
      这点赛神仙倒颇有自信,看相算命是他本行:“抛开五关长相不论,身材、体型、骨骼男女皆不同,这人喜欢用手搭着小姐的肩,常露在外面,从骨骼来看,是一只年轻男子的手。”
      老头这话五爷是信的,“您最后一次见沈小姐,这个人也在?”

      “是的,那天刮大风,生意不好比较得闲。老朽记得约莫辰时过后,小姐和丫鬟一起来的,上完香出来,那个穿披风的男人也在,后来去哪就不得而知了。官府的人前几日来过,问了几句就走,不给老朽开口的机会,再说,我也并未亲眼目睹过此人相貌,到时县老爷说我为了赏金信口胡诌,也不是没有的事。”
      五爷嗤笑,那糊涂县令真干得出来,“照您的意思,这个男人不是和她们一道来,而是等在这里?”
      “也许吧!在别处也不一定。老朽见公子气度不凡,想必是沈老爷请来的高人,故告知以详情,也言尽于此了。”

      线索来得太突然,令人猝不及防,五爷冷静分析了下,他们推断方向大致是正确的,裹在披风里的男人成了本案关键,但新问题接踵而至,就赛神仙的证词来看,丫鬟每次跟进跟出,是知道这个男人存在的,那么沈老爷和夫人知不知情?若知情,便是对他有所隐瞒,因他从未听二老提及此人;若不知情,那丫鬟就有问题了。
      赛神仙还说,男人喜欢搭着小姐肩膀,这多是情人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他二人到底是何关系,难不成私定终身?案情百转千回,怎么线索多起来,反而举步维艰了呢?五爷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沈府,他站起来道了声谢:“有劳您了,在下告辞。”

      “公子等一下”,赛神仙叫住他,“老朽与你有缘,赠你一句话。”
      五爷挑眉:“您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白福蒙了,怎么全是山啊水的:“此话何意啊?”
      玉堂静默了片刻,难得谦虚地躬了躬身,“谢谢您,晚辈受教了。”
      “五爷,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福追问,他觉得五爷看上去很懂的样子,岂料那人摇着扇长叹一声,“哎,还是展爷和蔼可亲哪,你回去问他好了,他在公孙半仙身边待的时间长,肯定知道。”
      “五爷好小气。”
      白福小声嘀咕,玉堂听见了装作没听见,猫不在这里,只有欺负他解解闷咯!“阿福,走!陪五爷去趟沈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